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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其他人如何我不知道,乐声一止,我的神智顿觉清明,从刚才红衣女子的“三上飞”舞姿中,我已经看出她的眼睛是盲的,这样一摔,怕不摔出脑裂来自然而然心头一揪,想要跑上去看个究竟。可是目光一转,却见周围人群都仿若有些失魂落魄模样,连离舞台最近的太监小分队也没人做什么举动,安静的过分。忽然之间,二阿哥横空出世,大叫一声:“美人不要怕,我来也”这一叫实在太过饱含情绪,大家都惊了一惊,二阿哥却已经跳起身,向台上飞扑过去好个消魂一扑,在我眼里他和超人的唯一区别也就是他把内裤穿在里面罢了。“二阿哥”一派杂乱中,康熙骤然断喝一声,我随之一凛:台上白帘后那个操琴的人影呢完全是处于本能,我抬头朝上看了看。我看到头上脚下悬在半空中那个黑衣人。我一看到他,他的眼睛同时朝我一扫,我便如被针刺了两刺。“护驾”我大叫一声,却不管康熙,自己先冲了出去:那个盲女有古怪康熙的侍卫对“护驾”二字最能条件反射,我一掠出去,已有多人发动,将康熙围了水泄不通,二阿哥却着了魔似的,头也不回,只管往前扑。我一面跑一面仰头上视:黑衣人不见了然而那种被针刺到的感觉犹如在脑。“小莹子”我多冲了一步,刚一把扯到二阿哥袖子后幅,便听十四阿哥急叫一声,忙抬眼瞥处,哇靠,红衣盲女颤巍巍从台上站起来,正好面对我们,好端端的丽容居然扭曲无极限,眼眶里还有两道血线划落下来。“啊”“啊”我大叫,二阿哥狂叫,甚至反身张手分腿一跳,生生把我熊扑压倒在地。马景涛的脸在我鼻子前面,而妖怪红衣女伸出的九阴白骨爪就在马景涛的脸后面。这样的景象不是恐怖二字可以阐述的。我顾不得背脊剧痛,拼命要把腰间佩刀拔出来,无奈二阿哥压得死死的,我动弹不得。为什么被压的人总是我。二阿哥想死啊我用力把膝盖朝上一放白狼走,他不放白狼,白狼两只手两条腿怎么走得脱白狼把我押到唯一空旷的天台背街的最北端,身后无路,俯视则是一片广大蓝绿色深湖,水声隐隐,寒意沁骨。康熙无视亲卫及三阿哥的阻挡,跨上一步,当先而立,目光直视在我脸上。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已经给过白狼机会,到了这一步,他是必杀白狼的。此时此刻,只要他背在身后的手做出一个手势,我和白狼就一起成刺猬。我舔一舔发干的嘴唇,缩手握住最后的武器:袖剑。刚要交待一下“照顾好我七舅姥爷”的遗言,白狼忽然长笑一声,从背后一揽我腰身,带着我一跳,纵身飞下深湖。我们立足这座小楼虽然只有三层,但挑高格外厉害,加上靠湖地基做得又高,怕不足有一般六层公寓的高度,忽然间的失重,令我惊呼一声,自然而然手臂往后大幅一扬,按在手里的袖剑直直落下,刺入深湖,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高高溅起的水花仿佛要沾到我的眼皮,我的身子猛地一空、一轻,随白狼动作旋转过来,与他正面而对。他的一双眼睛里面不知道包含了什么力量,令我无法正视,我一撩手,揭下覆在他脸上的那一层颜色极其不自然的肉色面具。月光洒在他的真容上的一刹那,我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他黑布包头,不见辫发,他的一张脸,眉毛浓浓的,鼻子极挺,嘴唇很薄,而他的一双黑水晶似的眼睛由于诧异而暂时敛去了那份尖锐,留下的是一种探不到底的骄傲,却又带着郁气的美。就在我以为我要跟他一起坠进冰冷深湖的时候,他很快圈紧我的腰,带着我连转几转,我亲眼看到他的足尖擦过明镜般水面,几串涟漪泛扩开,他的脸上忽然白了一白,而他另一只手掌突然往后一拍,水波暴开,他居然又一次带我飞起,直扑对岸。啊,我又飞了。啊,我要死了。一次垂直下落,紧接一个1440度大旋转,再是一个超快速横空飞掠救命啊,绑架我的到底是人、是妖、还是人妖违背牛顿定律也不能这么无厘头吧眼前快速飞掠旋转变化的景物促使我紧紧闭上双眼。我现在知道了:我晕飞。当我的脚再次落在地面,我恨不得立马五体投地趴在黑色土壤上,但我所做的只是抱着离我最近的一株树干半躬身大口呼吸,以克服想要呕吐的恶心感。然而垂下眼,看到自己胸前一滩血迹,那感觉唤起我的联想,更是地狱。白狼站在我左侧离我大约三步距离的地方:“放心,现在只是一个小洞,不过是针尖而那么大。你可能会失去两汤匙那么多的血,不会再多。”我小心翼翼用手触碰了一下心脏位置,指尖拭到的新鲜的血果然很少量。我慢慢站直,抬起头怒视白狼:nnd,倾尽世上所有脏话也无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我的咪咪被这个王八蛋戳伤了哭。总算我久经四阿哥锤炼,自制力多少要强过一般的牛人,面对属性不明的攻击性王八蛋,冷静是王道。天落微雨,风特别大,树叶都吹得变了形,沙沙沙沙,像是听到彼人的一声叹息,我在畅春园里识得的地方连二十分之一也不到,左顾右盼,连水岸的影子也没瞧见,更加不知方向。“你找什么,指望你的男人来救你么”白狼的话差点又让我吐血,我忍住对他吐口水的冲动:“你说啥”白狼走近来,左手一下绕到背后控住我身子,同时右手紧贴上我左胸微隆之处,继续道:“我说你的男人有没有对你做过这个”当初四阿哥在怡性斋档子房第一次对我强暴之前曾做过和白狼一模一样的动作,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巧合所勾起的回忆迅速操控了我的意识,我甚至没有想到要反抗一下。白狼的声音贴近我耳边,只是语言,便透出莫大杀气:“康熙叫他儿子杀了我十五个兄弟,我总要康熙亲眼看着他的儿子死在他眼前你知道我指的是谁,对吗”他的掌心隔衣贴正我胸口伤处,一股奇异的热力源源传递上来,原先伤口一跳一跳的痛楚似乎减轻了好些,我不确定道:“你要杀的是二阿哥”他摇头:“不。是那个头发有点卷的。”我心一寒,康熙的皇子中只有四阿哥不知道什么缘由发稍略带曲度,但绝不明显,连我也是跟他同床数次后才发现有此一节,白狼
至尊天芒
竟然随随便便就一语道破,这是何等眼力明明雨意湿润,我的喉咙却有点干疼:“你说他杀了你十五个兄弟”“岂止如此,他还提醒十四阿哥使火枪杀了我的女人,不,正确地说,他是要杀我,却没想到红云会拚死为我挡下那一枪。很好,他杀我的女人,我一定会在他面前要了他的女人给他看。”受身体因素影响,我的脑子混乱到不行,好容易从他寥寥几句中抽丝剥茧得出线索:红云,自然是那名跳舞的绝色盲女了,她是白狼的女人十四阿哥开枪杀白狼是受了四阿哥提醒怪不得我能绝处逢生,原来是唱了一出“围魏救赵”但白狼运气太好,十四阿哥的双弹枪技,全打在红云身上,他还能反过来劫持我以谋脱身而他说四阿哥的女人是说我他一个江湖匪类,凭什么这么说他知道些什么想到此处,我骤然抬眼对上白狼,他的一侧嘴角动了一下,现出一个浅浅半月形立钩:“你用不着否认,不管你曾经是谁的女人,我不杀女人,只要你够听话,你不会吃苦。之前在戏楼,你既能听懂我的意琴琴音,可见资质更胜红云百倍,你跟着我,我会”我冷冷插入:“你的女人你忘了,你还没有给你的女人收尸”他的眼色陡然利了一利,我坚持住,没有躲避。风声、树叶沙沙声,已渐不能掩饰那种越来越重的存在感,我后退一步,脱开他手掌:“还有一句话,我说你死定了,你就死定了,你不信”我猛地跳开一大步,摆好造型,双手手腕底部一合,手心朝外,十指半屈,气沉丹田,郑重地、庄严地朝着白狼身前一推,用尽平生气力喝道:“龟~波~气~功~”风拂白狼衣上云,枪指白狼布包头。我愉快地跟刚刚从山上地道冒出在白狼身后的那队姿势标准的枪手头领打招呼:“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和他的反暴别动队为了夜袭方便,都换了黑色劲装,大家都穿差不多衣服,十三阿哥的外形优势便格外突出,肩宽腿长脸清秀,白狼的郁气和他的贵气一比,反差更明显。十三阿哥迅速上下看了我一眼,他的人一共来了十八个,在他身后排出三段射击直线阵形,也就是说第一排举枪瞄准白狼,当他们开始射击时,第二排预备,然后第三排,那么任白狼再大本事,也逃不过第三阵枪雨。我走过去,从一名侍卫手里接过一把已装好火药的火枪,而这时白狼业在十三阿哥命令下将双手放在头后慢慢转过身面对枪口。我回身,在不阻挡别动队射击视野的前提下面向白狼,左手将枪取起举高直立,枪交右手,保持垂直稳了一下通条,右手将枪置于左肩,又将火枪只靠左手平衡,把火绳交到右手,装上火绳,调试、瞄准、预备白狼的面部表情始终很镇定,他看完我的全部动作,才一扭嘴角,笑道:“美人枪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若要扣下扳机,如果火枪些什么,我一举动听不清,但他坚毅的神色多少缓和了我的恐慌心理。十三阿哥四下张望,并未发现除了我们还有活着的人,恨恨咬牙,从旁边一具被轰去大半个头颅的侍卫死尸下翻找出第二枚讯号弹,紧握在左手,趁下一颗炮弹轰炸间歇,右手拉我起身狂奔。我跟他一前一后在疏稀林中急奔,顾不得衣袂飘乱发丝掩面。今晚连遭变故,我体力不支,几次脚软,但一想到可能会拖累十三阿哥,就拼死也要跑下去。时间紧迫,他不回头,不说话,只牢牢拉紧我的手,从不滑落失却。我对十三阿哥从来是百分之百信任,直到我们突然停住,我才看清原来我们立身之处,是块丈许方圆的平石,倚危崖,临绝壑。一面是峭壁,那三面都是如朵云凌空,不着边际。只右方有一尖角,宽才尺许,近尖处与右崖相隔甚近。两面中断处,也有不到二尺空际,似续若断。因有峭壁拦住风势,所以那里无风。脚地无底深壑,云雾布满,被风一吹,如同波涛起伏,看不见底。风势略大,便觉这块大石摇摇欲坠,似欲离峰飞去,不由目眩心摇,神昏胆战。再看近崖谷外一带,周边崖转峰回,陂陀起伏,相隔太远,林野莽苍,并找寻不见埋伏清兵踪影及明黄中军旗帜。十三阿哥拣此天际空旷之处抬手放出第二枚烟花讯号,这才侧过脸来一揽我肩头,安慰性的拍拍我后脑勺:“白狼抓了你之后,借助预先埋伏的飞索逃上这青螺山,妄想翻崖脱身,却没料到还有我方暗设山道如今山道被毁,我已放出讯号,皇上业已封锁了全山,看到讯号后立刻会派援兵上崖,我们坐等即可。”我们虽然暂时逃离危险,但先前匆忙之间,谁也没顾得上检查切实白狼尸首何在,不可不说是一层顾虑,我方要开口,西北的靠南方忽然腾空亮起另一枚烟火弹,其炸开花式与十三阿哥所发相似,十三阿哥走到崖边仔细观看了片刻,喜道:“那是皇阿玛的左翼部队收到我信号了”经历过炮弹洗礼,我到现在仍有一种不切实际的荒谬感受,能够获救,当然高兴,但也没有剩下什么高兴的力气,因嫌风大,刚想换个地方站站,正好十三阿哥回过头来,一眼看到我脚下,惊呼道:“别动”我本能收住脚步,愣愣随他目光看下去:大石左边不知道几时现出了一道裂缝,正在我双足前方不出两步开外往右缓缓绽裂,发出骇人的碎响,裂缝越大,速度越快。如果我刚才跟着十三阿哥走到贴崖那边,反而没有危险。而现在任何一下妄动,后果都将不堪设想。我甚至不敢用力吸气,只抬眼看看十三阿哥,他说话速度很快很清晰,听不出一丝紧张:“小莹子,我数到三,你立刻跳过我这里,我一定能接住你,明白了吗”“明白。”我连头都不点,直接答上话。“好。”十三阿哥朝我张开双臂,身微往前倾,做好了准备动作,缓慢而坚定地道“一、二、三”“三”字刚发了一半音,我脚下骤然一空,在剧烈爆发的石裂声传入我耳中之前,我就知道我完了。我的人还没掉下去,心好像先掉下去了。最后一眼看到十三阿哥的面容和他伸在虚空中的手,我微微张开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然而最后一眼才划出我眼帘上方,十三阿哥突然不顾一切纵身往前一扑,重入我视野,准确扣住我的手,和我一起坠入无底深壑。我不禁闭了一下眼睛,在眼帘遮暗的内壁掩饰下,我告诉自己这不是事实。于是我再度睁开双眼,而十三阿哥的脸,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口,统统在我面前。“我接住你了。”他说。黑色的夜空下,他弯弯眼角,是灿烂群星翩然下降。在转瞬即逝的目光里,在被风吹到唇角的一缕发丝中,最真的感受是他抓住我的手的手,唯一依靠,真切无比。崖上纷纷石块紧随我们身周坠下,其中有一块还是两块击中了他的头部。我们在空中翻腾了好几下,像在狂风中飘荡的风筝。我眼睁睁看他合起双目,我的手开始不停颤抖,汗不住地滴落。他的身子发沉,我几乎不能继续拉住他的手,我知道下一秒我就可能不得不松开双手,看他直直向后掉下去,就像从我自己画好的蓝色天空中坠落的一颗黑色的星星。我无法停止颤抖,我发觉我无法去掉这种可怕的寒冷因为它的源泉是由于我心底冰冷的哀伤,很久之前,很久之后。我无声哭泣,同我的泪掉下来的是我的心血。我要他我要这跟我跳崖男子我要他触手可及十三阿哥的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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