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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钢铁的菊花,也绽放力量,米粒之珠,也放光芒,旺仔馒头,也有豆汁而我堂堂穿越小白,跟着陈大表哥离京还不到八天,就陷入了深深的失落当中。走的时候斩钉截铁,启程这么些天也并未遇到什么风吹草动,照理这恰恰合了我的意,但摸着良心说,我希望有人跑去跟四阿哥暴“我是从地下室地板第三块砖下面的地道离开的”之类的料,至少不像现在:一切似乎十分平稳的从那天一早过渡而来,走得越远,失落越深。无论如何,我骗四阿哥等着他回来,之后不告而别已成事实,其实留一封信,写几句“coldhere,icycoldthere。youbeloher,leaveshavewithered。”之类的也不太难罢,现在反倒变作我有愧于他似的,越想心越不安。我一落跑,陈煜又是暗处的人,四阿哥不见得会大闹乾清宫,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反映越是平淡,越是可怖,简直恨不得跑回京城一趟看看四阿哥究竟怎么着了才好。陈煜将我的失魂落魄看在眼里,亦不多说,只将一切饮食起居打点妥当,不用我费半点心思。他是一名从北京城返乡的小生意人,而我的角色是他的哑巴表妹,并且得了怪病,发疹子,不得吹风,总是穿宽袍,包好头面,出入都有马车,几乎脚不沾地。离京时,我喝了自己那杯“血茶”,一路行来倒是不再吐血,无形中省了不少官司,然而每日进食明显减少,尤其沾不得荤腥,好在暂时人也不见瘦,心上又是恹恹的,也就这么胡混罢咧。难只难在一路由北往南,走的都是陆路,官道盘查多,经常绕着走,陈煜选的小路虽能勉强通车,到底崎岖些,颠得我五脏六肺自动移位,实在忍无可忍,向陈煜抱怨:“有没有办法快一点”“这样的脚程,很快了。”“不够。”“你又嫌水路不方便,不肯走,还能怎样快”“你会飞么”“飞”“喏,就是两腿一瞪,飞到半空中的那种。”“噢哦,你示范一次给我看可好”“你怎么当xx的连飞都不会踹你个粉红小内壁太废柴了扑街去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通常这么抱怨的结果就是我们两个在车厢里pk起来,但每次随便怎么打,马车驾驶员都不会让马车翻车,也不会干涉进来,只安全送达目的地为止,我很奇怪陈煜哪来的本事找到心理素质这样坚强的车夫。这日快要入境山东泰安府,还没进城关,车轱辘先坏了,只好下车等修,陈煜独自离道往溪边取水,我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看那车夫修车,正想着四阿哥到底会不会来追我,车道那头忽现尘土飞扬,很快嘶鸣声近,来了一队人马,车夫才收了工具,不及躲闪,被当先一人手起鞭落,直接抽翻在地,好容易连滚带爬闪过一旁,还未告饶,那人先行叱骂:“呔哪来的贱民乌鸦啄了眼珠子么连两江总督大人的路也敢挡”车夫跪在道旁可着劲儿的磕头,连声道:“小的该死,军爷饶命”我眯着眼儿看了看马上那人,满面跋扈相,但身上装束并不显眼,唯独那靴子,倒似是皮底儿,并非一般开路家仆可以穿得,而他提到的两江总督又是边个最近我赶路赶得头昏脑胀,记忆力严重衰退,一时也想不起来。就这一抬头功夫,那人持鞭朝我指来:“你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黑布裹面,瞧着就不是好人来呀,给我拿下,押后代审”我在京中出入不是禁宫就是王府,衔一等侍卫,兼职格格,几曾受人这般当面呼喝才愣的一愣,车夫慌忙代为解释:“军爷明鉴,这位姑娘是小人马车雇主的妹子,也是从北京城出来,回南方老家探亲姑娘有恙在身,实在吹不得风,才这么打扮,使不得拿人呀”跋扈男将螃蟹眼睛一瞪:“难道还要你教本大爷使不使得么滚一边去嘿,如今这世道,最多奸细,为保总督大人万全,老子倒要验验这姑娘是真是假”说着,他身边两人早恶狠狠过来将车夫双手反剪了按趴在地,自己下马走到我身前,伸手就冲我面门抓来。“慢着”我吐出一个名字,“噶优你知道么”跋扈男一呆,停了手。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叫你家主子噶礼滚出来见我”陈煜绕到我身前,将灌饱的水囊递给我,拂拂手,点一点车夫:“给你个机会,叫他们把人放了,我留你条命。”又回过头,“妹子,你等急了吧这水极甜,你先喝,不够我再去”话音未落,跋扈男回过神来,指着陈煜的鼻子大骂:“哪来的小白脸相公敢直呼我家大人名讳来,打”所有人立马操了家伙围上来,陈煜身形一动,起落之间,不过一秒,就骤然将跋扈男踢翻,一脚踩在他的脸上:“你背上纹了龟壳跟我面前出头”跋扈男口唇扭曲:“疼死我了你~~你是何方高人”陈煜:“我是你大爷我叫神人你就叫我神人大爷吧”我喝的水一口全喷出来,很有暴走的冲动:每代新满洲家主都是这种脱线的个性么我抹了嘴角,刚刚理好面纱,正低着头拧紧水攮,只听马蹄声声,辨出是从路那一头北向朝我们过来两骑。除了陈煜和我,整队人马翻身跪倒,口呼:“给督宪大人请安”接着便是一人豪爽大笑:“哈哈,小兄弟,想不到你居然会滚到此地,让你我在此处狭路相逢,真是让本官大感快慰,不胜快哉啊”此话说得很像男版小燕子,我好奇之下,抬头向来人望去,却如遭五雷轰顶,呆立当地。当先那矮胖大官敏捷下马,也不理那些跪着的人,只管跟陈煜勾肩搭背,两人叽里咕噜用满语说了一通,好似浑然忘了还有个跋扈男被踩在陈煜脚下,而与噶礼同来的一名青衣男子始终坐在马上不动。“这位是京城来的四爷,医法最妙,手到病除老弟,既然你妹子身弱,不如你们跟我一起下江南如何”噶礼的话零星传入我耳朵,我回过神,从侧面看了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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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他的脸色一白,收了脚,仍向噶礼笑道:“好,相请不如偶遇,我正愁妹子的病缺少调理,今日既然得遇京中名医圣手,又怎可错过妹子,咱们走吧”陈煜这一招呼,立刻有噶礼的随从牵过两匹马来,另外有人丢了锭沉甸甸银块给跪在道旁的车夫,车夫先不敢收,陈煜跨上马,回头道:“给你买辆新马车,收着罢。”车夫惊喜不止,又说感激话又赶着碰头,这时众人都上了马,只有我立在原地未动,陈煜再三给我使眼色,我只作未见。噶礼打个哈哈,指挥人换匹矮小些的马儿给我,一直不曾说话的青衣男子突然冷“哼”一声,自管策马掉头而去,噶礼随即叫人追上,又来催促陈煜。我一咬牙,认鞍上马,跟这一行人奔驰入驻扎在泰安府外的一座行营。入营后,噶礼划了一座单独小帐给我,帐内极是清洁,倒像特意为我备下的,晚饭时我推病不曾出帐,自有人给我送来,我亦不去动它一筷,也不见陈煜再露面,只听帐外生火喧哗,颇是热闹,独坐到夜半,帐帘一掀,京城“四爷”走进来。我站起身,取下遮面黑纱,缓缓转过,正面对他。他走到我身前,一手握住我臂膀,越收越紧,竟现出些咬牙切齿模样。“等着我嗯”四阿哥的话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迸出来。我深深吸气:“我的确等着你,我们一定可以再相见”四阿哥发怒:“如果我现在没有站在你面前,你又怎么说”“我快死了。”我静静道,“最多不超过三个月,这世上就没有我。走,是为了有机会再相见。”四阿哥截然道:“谁说的陈煜你不要信他的话。婉霜亦有吐血弱疾,还不是”他停一停,续道,“跟我回去,我说过我可以救你。现在我只要知道,你信谁我,抑或陈煜”我凝视四阿哥:“救我的代价是什么”四阿哥遽然震动。我拉下他的手,紧紧握住:“不管是什么代价,我自己承受。我不要你冒险。我不想。”四阿哥良久无语,然后抽手走开,笑了一笑:“好一个不想。”我默然垂首。“你离京第二天,皇阿玛发诏令提前亲王册典,事关诚亲王、恒亲王一体,我万难脱身,却仍要追来见你一面,只为你一个答案。”四阿哥的语气中渐渐不带一丝温度,“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好,很好。”我惶然抬头,他盯住我的眸子:“为何不肯听我的话就当是最后一次。”我的手指嵌入自己掌心,半响,方缓缓道:“今日白发,明日吐血,后日老了,再后日死了,又该当如何玉莹只想自救。求四阿哥雍亲王爷成全。”四阿哥呼吸一重,一轻,再一重:“记住一句话:从今往后,你无需再求本王。”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出帐。我失去看他背影的最后勇气,直到帐外透进清晨疏离阳光,直到我明白再也见不到他走回来。目中有泪,却要强忍。也许是我笨,也许是我逞强,但如果我不这么做这么说,我就不是我了。我跪坐在地,拖下被子连头带脸捂住,热热的眼泪流出来。有人走进小帐,蹲在我身边,隔着被子搂紧我:“我去帮你把他追回来可好”“不要。”我说,“不要。”我呜呜咽咽哭出声,快要闷死在被子里,但是就这么死了也好。不知哭了多久,陈煜拉开被子:“啊呀,弄到鼻水了,真是”我拖起他的袖管擤一擤鼻子,陈煜惨叫连连,我怒视他:“小样儿给我笑一个”他果然将嘴一咧,笑得像花儿一样,十分娇俏。我站起身,重新用黑纱把脸蒙上:“噶礼不是下江南么叫他安排官船送我们去海宁,我要越早到越好。”“乘船”陈煜奇道,“这里是山东,没有水路,叫他到哪里找船”“哼,没有船你就打他,打到有船为止。”陈煜做了个胸前写着“噶礼”名字的小布人,每天冲着下三路打三拳,打到第五天,我们跟噶礼行营至运河口岸,搭乘官舰,一路顺风南下。我晕船晕得昏天黑地,连日吐下来,人瘦得一阵风吹过都能飘起来,而陈煜只管跟噶礼勾肩搭背,每日“老哥哥”、“老弟弟”胡吹海聊,成天不见人影儿,以至于船靠海宁下岸的当天,他看到我还乍然吃了一惊,以为我变高了,其实我是身材变细了。噶礼转赴扬州,陈煜则带着我直奔海宁陈家。海宁陈家的老宅名叫安澜园,门前一棵罗汉松据称历经六百年沧桑仍然郁郁葱葱。陈煜的爹陈世倌仍在朝中,家里只得一位夫人,而这位夫人,陈煜叫她娘亲,我该叫她冰姨。在安澜园内宅浮生小居见到冰姨的第一眼,我不由自主从椅子上站起,只因她让我想起一个人:良妃。人有相似不足为奇,难得神似。我统共见过良妃一次,但是比我之后在宫中过年所见宜妃荣妃德妃加起来都要印象深刻。见到良妃时我还是一名小小医女,记起当时她微微一笑,眼睛越过八阿哥遥遥看向墙外乾清宫的一个淡淡轻愁姿态,我忽然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却朝夕妄想,来日方长。而这样的姿态,是冰姨身上也有的,她看到我,先停步向窗外某个我未知的地方看了一眼,就好像有个什么她熟悉的人在那,却只有她一个人才能看到。我解开连帽斗篷,让银发散落,冰姨注视我片刻,抬手轻轻捂住嘴,她的手势,像拂落最轻柔花瓣,然后她走到我身前,抚摸我面颊:“好孩子,我终于看到你了。”“冰姨。”我居然不抗拒她的触碰,还脱口而出叫了她一声,难道这就是年玉莹和她之间血浓于水的奇妙联系她问:“你看到我时面有讶色在宫中已然见过你若惜阿姨了是不是她还好么”我并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便疑惑看向旁边的陈煜。陈煜很快做出解释:“温若惜,就是良妃卫氏,你和我的二姨。”我没听懂:“明明是卫氏,如何姓温”文本屏障冰姨转身走向后堂:“煜儿带你来这里,是要让你见一个人。而这个人的身世,普天之下,只有我这安澜园内可以放心说得、听得,能不能救你,看造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