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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倾城(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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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本有回转趋势白光，果然微一停顿，又陡然拔高，向着原来方向飞去，转眼无踪。小千听到苗飞口中叫出花药二字，面色一凝，心中原有许多疑惑好像突然一个个串起，一味拧眉细思，别都忘，连小晴挣开自己扶持哭喊一声奔向苗飞也没理会，待听得小晴凄厉惨叫方才惊觉，忙抬头看时，只见血傀儡一只血骨嶙峋大手已当胸插入小晴胸膛一半，正要往外掏扯什么，但其一张大口仍死死咬住苗飞不放。苗飞见此惨况，早已目龇尽裂，死命一挣，半条臂膀连肩上一大块肉竟被血傀儡生生扯下，他血肉别有灵异，先血傀儡一味撕咬吮吸竟无法动摇他精血根本，本在激愤欲狂所以小晴贸然上前，立时便被迁怒出气，此刻苗飞臂刚一断，马上血如泉涌，喷了血傀儡满头满脸，也分不出谁是谁血，血傀儡放开小晴，浮在空中，双手捧住那条臂膀连啃带嚼，一同吃光，呜呜喜叫中，自己脸上身上肉已渐渐长回一些，面部五官依稀可辨，只是那张脸非人非兽，高低不平，鼻眼仍是一团模糊。苗飞用余下一臂托住小晴身子，缓缓扶坐地上，他很想解下自己外衣，帮她遮住胸前，可是他现在只有一只手，他还没习惯，又要抱住她，所以没法再做别事。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疼吗你觉得疼吗”小晴死命抓住他手臂：“不疼小晴不疼。苗大哥，我可不可以，叫你一声苗大哥”“可以，可以”“你不要，不要去怪姐姐，当年事她为我付出太多，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小晴”“我不想死，苗大哥。”“”“我好想能再留在你身边陪你喝酒”“小晴。”“陪你玩笑”“小晴”她手一点点自他臂上滑落，她柔肤那种冷冷感觉犹在。只觉有限温存。无限辛酸。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尖细凌厉，听起来并不像人声，血傀儡猛然停止动作，抬头朝发声方向望去，又回身看看小千，想去又不敢去神气，小千将手一弹，一条黄星金线向门外射去，血傀儡得了允许，喜得跟了金线便向外奔，还未至门槛，忽厉叫一声，身自内裂，下半身两条腿兀自站立，上半身却被炸成三块，骨肉横飞，一颗头颅倒是大半完好，正弹下滚到乔乔脚边，乔乔此时却不怕了，腿一缩，略略偏过头，一对精光四射眼珠在小千和苗飞二人身上轮流打转，似在窥探什么。小千看着苗飞，慢慢道：“小晴死对你就有这样重要”苗飞抬起头，盯着小千，他像女人般白玉脸颊上缓缓垂下两道血泪，而他一双瞳仁不知何时已转为诡异浅碧色，煞是惊人心魄。看到他脸一刹那，乔乔全身血液像倒流了一样，她从没见过一张那样脸、那么悲哀眼神，但不知为何，她又觉得很兴奋、很刺激，因为她很快记起了那个古老传说：阴山修罗，碧眼血泪，斩天魔影，灭世救生可是她又有一点不可思议，难道传说中阴山开派祖师天尊杨禛转世竟会是眼前这个已断去一臂快活楼老板苗飞苗飞手中仍抱住小晴不放，她身子软软贴在他身前，向后扬下脸清淡如水，苍白如纸，唇瓣上却有一抹妖异殷红，形如血滴。小千缓步上前，抬手拭去小晴唇上血迹，令她已死去脸霎时失去光彩，然后她才扬首与苗飞对视：“原来你是爱她，如果我早知道，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他凝视着她，目光痛苦而炙热，可什么话也说不出。他记忆回到当年，当眼前她还是一个小小女孩，他曾亲眼目睹在那个命运夜晚，她是如何被他亲大哥毁去一生开端，他本来可以救她，但他只是看着它发生，无声无息，因为在那之前，他从来就不敢做忤逆他大哥事，哪怕只是一句话。她好像看透了他心，倦倦一笑，一双眸子中却有掩不住奇异光辉：“魔生而抗天，持修罗令者，最忌动情，当初我爹便是吃亏于此，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可惜，我只猜对了一半现在封印既解，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修罗令破你躯体，重现人世，但在那之前，你可以杀我为小晴报仇，我一定不会介意。”苗飞始终抿着嘴不说话，这么久了，他真已经忘记，当初他爱上，究竟是眼前这个她，还是怀中这个只是长得像她另一个她他一面想着，一面垂下了头，他眼睫毛跟小晴是一样长而弯，他望她这一眼，好像是今生最后；仿佛要记住对方到来世。看样子，他是要这样抱住她，直至最后一刻来临。小千目不转睛看着他，看着看着，她脸色就变了。苗飞觉察到她紊乱气息，于是抬眼看她，他抬眼一瞬出奇深邃、痴郁，分明是月若银盘，独照着旖旎却始终平静深潭这是修罗眼睛，亦是邪恶智慧秋水。她突然在一个最不可能时间，从同样有着精美无损浅碧瞳孔，但容貌一点也不相似他身上，看到梦魇影子。因此，她无法与他对视，她大大后退了一步。她听到他以他那特有魅力和老练说道：“告诉我，在你生命里，真只有仇恨，没有任何附属品没有任何你不能抛弃东西”她又一次听得到身后轻轻呼唤。叫她名字。这是深藏在她心底声音。但是她终于鼓起勇气面对他，在命运把手伸过来那个晚上，在她深感恐惧那一刻，所有人早就离她而去，她所有自尊和羞愧亦在那一刻无声地崩溃过。何况她知道，此刻在她眼前他已经不是那个真正苗飞，既然如此，她更无理由会怕他眼睛，所以她让自己有多镇定就多镇定地回答他问题：“没有。”而他只是嗤笑，带着一个人在听他人说谎时不耐烦：“很好，那让我来告诉你：你会达成愿望，不过有一天，你会发现，世上有一个人能杀死你，那会是一个你宁愿自己死去也让他活着人，一个你唯一愿意死在他手上人，一个你爱他胜过爱世上一切人这将是你结局。但是如果你肯说出你心底真正不能抛弃东西作为交换，我能给你指出另一条路，不过，我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凡人躯体，所以你必须现在给我答案”小千眼睛在发抖，但是她倔强不作声。她只是定定看着，看着苗飞、还有他抱着小晴身躯是如何慢慢裂开：没有想象中血水四溅，她从不知道人体分裂是可以像红莲展开花瓣一样，如此凄绝哀艳，恍若隔世忽然间，苗飞原先站立之处升起一面寒辉四射，莹莹欲流令牌，同时间，自天起话来，和气又媚人。石中玉眼光和她对上，带着一种孩子式委屈：“我怎么会认错大雪山方向还有，你千万不要吐哦”“怎么了我们飞得这么高，反正下面也没人，你怕什么”“因为我现在也晕飞晕得不行，你要一吐，我听到声音，也会吐，那我们就要像无脚鸟一样栽下去啦。”她又一次笑起来，笑得很甜，很温柔，但她两眼显出忧郁神色，像湖上下雨时阴暗：“你可听说过阴山派缩天透影之法”石中玉接道：“你是说，有人追来了”她点点头。他游目四顾，并未发现异常，但他知道小千不会说假话骗他，可他等来等去，并不见她说出来人是谁，只好又道：“我们有青剑在手，百邪不侵，担心什么”小千悠悠叹道：“如果你是长眉真人再生，说这句话给我听，我会比较有信心。对了，丁引有没有教过你飞行途中怎样才是最快落地方法”她忽然无声无息扬起头，在他吐出“不”字之前，在转瞬即逝目光里，在被风吹到唇角一缕鬈发中，她第一次让他品尝到彼此双唇味道。他张大出神眼睛，试图在她眼角上可以找到微妙诠释，原本混乱思绪在脑中如水滴扰乱了静止湖面，此时却异常平静：他听到一声声，“叮、叮、叮”，仿佛是些细小破碎声自她体内传来，疼痛而微弱。她给了他一个美丽微笑，然后清楚说道：“试试看，追上我”说完她就这样松开双手，直直向后掉下去，就像从她自己画好蓝色天空中坠落一颗黑色星星。在他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他先听到自己喉间滚出一声极喊，一种从未有过、强烈孤寂感迅速袭击了他，临别师父从瑶池仙子手中接过青剑本体慎重交到他手上时说话漫过他胸口“中玉，你记住，青剑是一柄超脱人世间七情六欲剑，运用剑灵时一定切记：要心如江上清风、山间明月，过万物而不留痕，只有这样才能”他已经没法忆起后面话，他只知道刚才还是湛蓝天飘忽云，现在都已是过眼云烟随曾经触手可及小千笑容一起坠下了，不再是触手可及了，而此刻他也不再是青剑持有者，他只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以最普通方法张开双臂跟着小千朝下方跌去。他唯一所求，是她笑着向他抬起那只小小右手不要超出他视线范围之外。他们穿过浩浩云海，透视横亘无垠晨雾，渐渐看到下面莽莽苍苍林野。头下脚上他终于抓住她冰凉手指，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本事，竟然跟她换过了位置，而后越过她诧异脸，从她飘飏衣裙边缘，他和紧跟他们而下那名绿袍男子打了个对视。他分明看到，有一丝笑像一束光在绿袍双唇上跳跃，他凝视着绿袍，就像是初次看见他，以前没有见过似。他听到大大小小枝干在他身后折断发出声音，无数花叶擦过他身体他脸，浓绿叶荫里，等他认清那是大簇大簇杏子黄得烂醉，将树枝压得摇摇欲坠，他口腔里忽然泛起且酸且甜滋味，让他情不自禁直抽冷气。斑驳阳光从树枝间流泻下来，他有短短一刻思想时间，他知道很快他们就要落地了，但他不知道小千会不会在他身上压出一个小千形状空洞这一刻，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管中血液在孱孱流动声音，然后他察觉到小千手指抽离了他掌握，他双眼开始迷离，只看到那自小千手中弥出漫漫轻烟，空檬而清艳地对他当头覆下小千静静看着平躺在一堆被风吹落腐朽树枝之上，安详得好象睡着了一样石中玉，流云匆匆从树隙穿过，而鸟声真是种奇怪音乐鸟越叫，山越幽深寂静，道旁，山坡，到处是鲜花，树林、微微拂面气流，都有捏得出水绿意。但她并没有转身面对绿袍意思，而是突然抛下石中玉，向另一个方向迅速走去，看起来，她是想逃之夭夭。绿袍并不相信她会干出这种事，可她脚下毫无停下来迹象，于是他以一个更快速度追赶上去，轻而易举地一把揪住了她手腕，使她成了俘虏。她扭动挣扎，但仍无法脱身，一缕阳光透过树枝空隙照在她漆黑头发象牙皮肤上，他目不转睛注视着她眼睛，凡是漂亮女子，都有一双闪烁晶莹大眼，从瞳孔看进去，几乎可以观赏到灵魂，而她却似乎有许许多多难言之隐，明媚表面底下不知收藏着怎么样黑暗危机。他慢慢松开了手，让他俘虏得以退后一步，沉默地站定,她一双大眼睛里仍然闪烁着倔强神色，嘴角虽怀凄酸，脖子却挺直。他向她平摊开一只手：“把修罗令给我。她握紧右掌，脸色发白，但是她嘴唇干燥地粘在一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轻笑一下，朝她走近一步，垂下眼帘看她：“你打算怎么抵抗我用日月金轮还是意琴你还有足够能力吗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不错，我绿袍从来不会对一个已没有还手之力人用强，修罗令现在在你手里，你不想给我，我也没办法，但是等一下那布衣小子醒过来，看到我们在一起，你说他会怎么样上次在冰堡与黑面一战，你是靠把青剑剑灵度给他，才留下他一条命，这回呢恩我很有兴趣知道：你有几成把握从我手下救人”听到从他口中说出“我们在一起”这几个字，她面上忽然无端一热，她记得，不久之前，他们也是这样贴得很近站在一处所不同是，此刻她已成功地从他带着在冷漠、自私、残酷阴山生存中所养成一种高傲邪恶和执拗脸上，发现了他隐藏得很好愤怒感情。“你也说过，要生存，就得靠自己，我救石中玉一回，是我一时高兴，并不代表我会次次救他，何况，我不认为你会杀他如果你真要下手，在你追踪我们这一路上，已有很多机会，又何需等到现在”她喉咙略带一些沙音，在他耳中却另有一种清凄妩媚之姿。“哼，若非你一路潜用意琴心弦之音干扰我缩天透影之法，又在最后关头引着那小子丝毫不用法术兵器，纯以肉身直线下落，从而未触动我禁网魔法就逃出生天，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给你这个机会在我面前说话不过你也确够胆，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悟出修罗令枢纽开关，捡回两条性命”升起阳光不打招呼就晃晃荡荡照在小千身上，她眼睛变成深沉晶莹琥珀颜色，连四周空气也变得温柔起来，只见她嫣然笑道：“自作自受，与人无尤，不然以我意琴残音怎能破你阵法有些事不亲自试一试，又怎知结果究竟如何不过那也是因为我知道，你若要我死，就不会招招留情，你对我好，我一定会记得。”他慢慢把目光下移到她似张非张两片玫瑰色唇瓣上，开始有点明白她意图，一阵隐秘战栗掠过他身体，有一点点刺激，还有一点点兴奋，就像他第一次在师父注视下进行决斗，师父答应，只要他杀死那人，阴山三统领位子就是他：呵，他记得那了不得侧击那反击那直中要害一剑一瞬间停顿，然后一、二、三，刺进人家胸腔溅到他脸上带着温度人血是由师父亲手为他拭去，也就是自那天起，他从师父眼里发现了快乐真谛，及如何去寻找快乐。自从师父失踪后，绿袍不得不承认，少了那种独特目光嘉许，他快乐至少损失了一半价值，直到此刻、现在，当他清清楚楚看到、听到眼前这女孩对他毫不掩饰肆无忌惮挑衅，由不得他不笑：“你说没错，有些事不亲自试一试，确实难知结果究竟如何，可是你凭什么相信你有资格跟我玩这个游戏你输得起吗”小千淡淡一笑，翻掌托住那枚修罗令送到绿袍面前，绿袍注目观望下，只见其色黑如漆，在日光下黯无光泽，非金非玉，非石非木，不知何物所制，形式却极古雅，如非练就慧目法眼，看出内里氤氲隐隐，层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