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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我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瑟缩着,脑海中充盈着的却全是暗红色的影子,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它们像一个个恐怖的魅影接连向我袭来,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我痛苦地甩甩头想要闭上眼睛,一双厚掌却硬是捏住了我的下巴,使我抬头面向他。“你是真哑还是假哑”柳云扬的书房里,他正声色俱厉地朝我怒吼着,紧盯着我的双眼似是想要看穿什么,却无奈什么信息也没有得到。他愤愤地咬了咬牙,猝然甩开了手。我无力去躲避那人的接近,也无力去稳住身子,只能任由自己倒在地上,失魂落魄、心乱如麻。我冲入房门四具冰冷的尸体,和她们脖子上那致命一剑留下的血痕。那一瞬,我像被瞬间冰封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景象。这是梦吧是噩梦。一个噩梦,我以前也曾梦到过的,梦到死死去的可是,天边的日光残忍地撒了进来,一丝一点地照亮了窗口,照亮了床上那四个年轻的身躯,最后轻轻地落在那几张已经凋谢的鲜花般的容颜上。鸡鸣声入耳,我刹那如梦初醒,转身逃了出去。这儿是个陌生的世界。我本不属于这里的。我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身边擦肩而过几个小厮,在我快要冲到前院时将我一把拉住。她们死了。是我本来不会去关心的人。就这么死在我的眼前莫名其妙地被杀死脖子上,脖子上血刀,或是剑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出,想不出为什么会让我遭遇如此残忍的事,想不出为什么她们会被杀,更想不出这事究竟与我有什么联系苍天在上,你就当慈悲一次,可不可以告诉我真相就那么,死了那是四个活着的生命啊虽然我不曾与她们深交,可是,就算她们做过什么错事,也罪不至死啊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为什么要死人我不住地低吟着,却好似听不到任何人与我说话的声音。柳墨眉来过,对柳云扬说了些什么,很快又走了。柳府的管家也来过,站了一会儿也走了。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各自匆匆的,对不对这里本就是残酷的,是会人吃人的。我早就知道了我失神地撑着站起身来,眼中看到的却只是一道道不深不浅的血痕。我想那血痕或许也是要划在我身上的吧有人要杀我是谁这明显是“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可却被我侥幸躲过了那么,他们知道我逃脱了么柳云扬讶异地看着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时竟没有出手阻止。“站住”脑子里慢了半拍,但还是停住了脚步。“你哪里也不要去,以后就在这儿伺候着”他扔下命令便拂袖而去。擦肩而过一阵疾风,话音未落人已远行。我晕沉沉间抬起头来,望着天外沉思良久,直到两行热泪奔涌而下。自那天后,我就被安排在柳云扬的书房里做事,晨起时打开门窗,供奉一天的清茶、一旁研墨裁纸,直到天色暗下来时便可以退下了。但在外人看来,我却是煞星,甚至比煞星更可怕。想也知,刚来的第一晚,柳府就死了四个人,偏偏只我一个活口,即使这事真的与我无关也难挡悠悠之口。可柳云扬却并没有把我赶走,反而调我去他书房侍奉,关于这个,下人间的风传就更加不堪入耳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即使这个院子里没有一个佣人愿意搭理我。哼,不过是独角戏罢了,有什么可怕我自嘲地有些无力。“邻县也有”柳云扬似乎对什么特别感兴趣,正在和管家谈着什么。我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话的内容倒是能听得一清二楚。“嗯,还在县太爷头上插了一只彩色的羽毛,估计就是传闻中那个彩翎雁吧。”管家如是说,笑了一声便端起茶碗浅浅一饮,我在一旁反而心中一惊。“但愿他不会到沁州来”彩翎雁是他“老爷说还是小心着好哦,对了,护院已经换过了,要不要试下他们的身手”他没走“嗯,这个过会儿我会去验一下。”柳云扬就势歪了歪头,余光扫了扫身后的人。“官府最近有回复吗”“哟,差点儿把这个给忘了。上午衙门的秦捕头还来过一趟,说是要找”管家声音一顿,有些尴尬地往身后一瞥,继而又说下去,“老爷也说,这事要全力配合官府。”“我知道,你先回去吧。”管家见柳云扬心情骤降,马上识趣地告退了。彩翎雁,他还在我竟不觉抿起了嘴角,正好被柳云扬看见。“哟,你还会笑啊”笑我笑了吗“那彩翎雁可是个雅贼,我这书房少不了珍玩字画,要是他真的来了,哼”他径自走回书桌前,摩挲着摊在桌上的柳叶纹信纸兀自沉思着。我跟着走过去,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事。要是他真的来了,就好了“你可识字”我诧异地抬起头看向他,瞬间有些恍惚。“到底识的还是不识”他显然没那么耐心。我失落地一点头,暗暗笑了笑自己。“呐”他说着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本书来扔到桌上,我疑惑地摸过来一看,书皮上赫然写着“寒池集”四个字。寒池吴哲威可没提到过有一个叫“寒池”的人啊有些好奇地翻开几页,才发现里面全是些吟咏爱情的诗词,柔肠百转,缠绵悱恻,可不像是柳云扬的口味。“你找几首出来,要那种听了能印象深刻的,越快越好,知道吗”我了然地点了点头,要了一张白纸便抱着那本书躲到一旁去了。这本书看样子似是有些年头了,边角已经起皱毛边。不过书页间除了几许旧书的破败味,还残存着一丝墨香。我不禁有些沉醉原本最爱的就是古典诗词,因为我喜欢那种字里行间流水般酣畅的情感,喜欢推敲探寻一字多义的变化奥妙,还有那唯美的意境、真挚的情愫而面对这样一本从未谋面的典籍,我真的是有些雀跃不已,便急不可耐地一页一页细细翻看,忘记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一看,不觉便看到了深夜。我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找出来了么”柳云扬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他怎么还在我起身走过去把书交还给他,他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一看,一本书几乎变作两本书厚。再翻开,不时便会有一张张白纸条滑落,那原本是我撕了白纸当书签用的。我唯恐他没了纸条记不住位置,情急下便上前抢了过来,等书拿到手时才恍然察觉我越矩了柳云扬果然一脸错愕地看着我。慌张之下手一松,书没抓稳,“啪嗒”便扣在了地上,白纸条也飘飘洒
午夜游戏:与恶魔同枕
洒悉数散了出来。“啊”我着急地想要道歉,可奈何口不能言,于是只能七手八脚地把书和纸条都捡了回来,却听上方柳云扬说道:“那今晚你就把它们抄一遍吧”费了一整晚的时间,赶在蜡烛燃尽最后一滴眼泪之前,我终于把那些诗词抄完了。说实话,抄了一晚,我先前那欣赏的心情已经快要被磨尽了。这本词也不知道是谁所作,不过看其间流露的感情应该是个女子,从头到尾写的尽是情情爱爱,从一开始的一见钟情到相思成疾,进而有情人终成眷属,最后却又沾了些期期艾艾的情绪,似乎结局并不好。不过一边读一边抄,其间的有些词句我竟然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想想自己在个世界接触过的诗词歌赋,印象中应该是没有看过这个集子的,又哪来的“似曾相识”呢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普天下的婉约词派,颠来倒去估计也都是凄凄婉婉的调子吧看着自己写得满满的十几张宣纸,字体虽然不够飘逸,甚至有些丑,可好在没有写错一个字,通篇看下来也挺舒服的呵呵,难得有了一点点成就感。望望天外,蒙蒙的刚刚泛白。我整理了一下书案,把那摞宣纸小心地放好,关上门便退了出去。住的地方已经换到了另一个院子里,除了挨着柳云扬的书房比较近便之外,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特别的只是,因为之前那件事,管家并没有安排人和我一起住。或许,是没人愿意同我住在一处吧我想着,心底忽的一抹酸涩。秋天的夜晚越来越凉了,我翻遍整个房间,却只有一床单被,忽然想念起会馆里温软舒适的床铺来。不知道,会馆的人有没有在找我呢不知道,吴哲威的病好些了没呢不知道,他收没收到但愿吧。我,竟又做梦了。又是一个艳丽的女子,携着一缕幽香轻飘飘地来到我跟前,我却并没有感到害怕。她温柔地坐在我身边,似是怜惜地抚摸着我的脸颊,然后却又是慢慢地,慢慢地在我眼前消失不见没睡多久,就到了晨起的时间。话的人,见大婶这番热情便掏了钱买了下来。“那您还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吗”“哦,我想想大前天还是哪天来着,我在这儿见过他一回,不过后来他像是跟着去看花魁大赛了吧呵呵,小青年儿啊”花魁大赛吴哲威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烧饼,索性到不远处的粥摊坐了下来,要了一碗白粥吃了起来。柳府花魁大赛孙成荫“管家管家”吴哲威听得几声高声呼喊,循声望去便见柳府的大门刚刚打了开来,一行人等抱着、扛着、搬着些什么结队而出,领头的褐衣长者又匆匆地折回府里,紧接着门口处走出来一个光鲜的身影。吴哲威放下手中的碗,不约而同地跟着其他人一起围了上去,却也不明白自己这时怎么还会有看热闹的心情。十几个小厮身后,抬出了一顶锦绣四人轿,稳当当地落在门前。等到人员齐整之后,大部队人马便由柳云扬率领着向人群这边缓缓而来。哄哄嚷嚷地,人们挤在一处纷纷猜测轿中人的身份,有人说是柳家的大小姐,有人说是柳家的老夫人,还有人爆料说是柳云扬新近纳的妾室。吴哲威并不在乎那轿里坐的是谁,似乎有某种声音在他的胸口雀跃着,他急不可耐地挤入人群冲到了最前方,几乎与擦身而过的轿子装个正着。不期然,轿子中扔出一个纸团,被随后而至的轿夫不偏不斜地踩在脚下。吴哲威骤然弯下腰,在人群推搡中将那纸团捡了过来,死死地握在手里。柳府的人马已经渐行渐远,他却并没有死心。身边的围观者很快便散了去,只有他旁若无人地向着前方,踉跄地追了上去。“公子,您的粥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