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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红烛摇曳。长夜难眠。窗外夜色沉沉,晚风轻拂而过,吹散了天上的朵朵云彩。二更,仍不见有人回来。我无声笑笑,将摊在桌上聊以解闷的书册轻轻合起,起身推开一扇窗,望向虚无的浩瀚夜空。静静的,似听得到虫鸣凄切,恍惚间仿若连周边的空气也变得凝滞下来。当晚随柳云扬返回秋水别院之后,我就被送到这间雅致的厢房。门上薄匾清漆书写“脂玉斋”,这“脂玉”平凡二字却叫我愣了一瞬,继而进了房去。整个别院修建得就像一个精雕细琢的花园,能住宿的厢房却不过四五间,其他则皆是四壁通风的亭阁和面积广大的苗圃、水域。现下,我就站在这间特意为赵凛整理出来的房子里,外厅加卧房,陈设虽简单却别见情趣。上好的笔墨纸砚规矩地摆放在梨木雕花书桌上;一侧是一株含苞的名贵山茶花,硕大的花骨朵俏立枝头;而转进卧房的门槛边角更是镶了金银箔,纹饰似乎与当地辟邪风俗有关。迈进卧房,便又看到一张散发着幽幽胭脂气的古旧梳妆台,上面嵌着一面精磨的铜镜。这里,实在不像是给一个男人家住的地方。幽暗昏黄的光反照而来,我看着镜中人,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前临碧池,后接花苑,望左右而空无一人,真真是与世隔绝。我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又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呢柳墨眉不过是为我和赵凛制造了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罢了是这样的,是这样颔首间瞥见身上穿着的郁金香色衫裙,由肩头至腰侧薄薄的一层,恰好服帖地缠裹出我那尚算清瘦的身形。这衣裳,还是太我心中突的一跳,于是将搭在一旁的披风又拾起来,密密实实地穿回身上。“咚咚”门外两声急叩,我不禁心脏漏跳一拍,急忙关了窗户来到门边。“太子进大门了,正朝这边来”柳云扬在外面低声说着,我却听着听着,压抑不住紧张以致畏惧的心一把拉开了房门。突然而至的光线让他微眯了眯眼,他一时诧异地望向我。这一瞬间,我似乎忘记了是自己选择的这条路,竟然求救一般急切地看向他,张口欲言却又什么话也说不出。他索性扭转头不去看我,即刻伸手又将我关了回去。我颤抖着双手扶着门,心口忽的一阵酸痛。“辛儿,事已至此,你”是啊,我知道事已至此想当年,母亲就是丁辛的母亲柳巧眉,也曾如此过十九年前,就在当今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也曾在这秋水别院中发生过相似的一幕,柳巧眉被家人当作攀龙附凤的筹码,与其他六个妙龄女孩儿一起被送到赵佑下榻的居所。不知算是幸运抑或不幸,她们马上就被赵佑遣了回去,作为始作俑者的当地官员们也在私下收到了警告。只是,柳巧眉的故事却并没有就此结束。之前我还以为她真的是与父亲私奔离家的,可谁知谣传果真是不能轻信的。就在昨晚,柳墨眉不是还说过“我不会再让你母亲失望了她以前,可是一直期盼着这么一天”那是她心甘情愿的啊她心甘情愿追随赵佑进京,可那个赵佑却更多的细节我无从得知。不过看来,当初所谓柳巧眉私奔离家之事绝对另有内情。那父亲又是站在什么立场的呢我越来越糊涂了。如果柳巧眉当年一心想进宫,或者一心想作皇妃,可事实是她嫁给了当年已是富商的丁昶,后来生了一个女儿病逝了这之中又发生了什么呢猛而忆及梦中出现的黄衣女子,她几次三番的莫名话语和奇怪举止,叫我一时陷入纷乱的狂想中。还是千头万绪无从整理。身后推门声轻起,一个颀长的身影优雅地迈进门来。我一时心头惴惴,吓的大气不敢出,立马转过身恭顺地跪在地上,哑着嗓子问了一声安。“起来吧”赵凛径自关了门走过来,正好在我站起身时擦肩而过。一丝酒气,不期然飘了过去。我微微抬了抬眼,见他略嫌疲惫地坐在了软榻上,于是开口问道:“殿下现在是否要沐浴更衣”“嗯把水送进来”他说着,一手取下了发髻上的盘龙金簪,轻巧地摘掉镶玉金冠,“吧嗒”一声便扔在桌上我闻声本能地一抬头,怔愣地看着那一头飘逸顺滑的长发如一匹细滑光洁的锦缎,华丽地倾泻在我眼前。若说古代女子单单凭着美丽乌黑的秀发也能称得上是美女的话,那我真的不知该怎样称呼眼前这个人了为何养尊处优的人也能得到上天如此的眷顾呢他已经有一张令人艳羡的面孔了不是吗,干嘛还让他好处占尽啊赵凛百无聊赖地仰躺下去,视线不经意一斜,正好看到我定格的目光,仿佛一下子来了兴致,于是干脆转了个身,一手捏起一缕头发一手撑着脑袋故作犹疑地看向我,“哎没见过人披头散发的么”我登时回过神,慌张地回望一眼,忙又尴尬地转过身去,一个箭步走到门口“咣当”推开了房门。“柳少爷,殿下要沐浴了。”“哦。”不一会儿,一个偌大的木制浴桶就被人抬进了卧房。受着莫名香气的诱惑,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呃,这个没镶金啊原本,秋水别院里是有一处露天浴池的,只可惜并没有常年温泉供应,要人在这寒潮侵袭的天气下水的确为难。不过当朝太子竟肯屈尊窝在一个浴桶里沐浴,倒是出乎我的想象。接着便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你一桶我一桶地往里加热水,将至浴盆三分之二时又朝里面撒了一把粗粗拉拉的盐巴一样的东西,末了又免不了俗的加一把玫瑰花瓣,然后将收叠在一旁的屏风呼啦啦的扯了开来,便走出卧房来报告说准备完毕了。啊这么快啊我看着那几人面无表情地走出去,还不忘将门紧紧地带上,心头甫自平静的情绪又被调动了起来。里间充斥着某种香木的气息,幽雅却清淡,吸入几口竟立马有神清气爽之感。赵凛很熟稔地进到里间,然后在浴桶前想当然地伸开手,似是等着我帮他宽衣解带。后脚跟进来。我一时愣愣地站在他面前,虽然脑子里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两只手想要抬起来却死都命令不动,好像即使有人拿根针往我身上戳几下,我的神经系统也一定不记得该如何反应了。我拧着眉头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好不容易碰到了他的腰带,只好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衣服一点点解开来。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么这么这么猥琐的事啊头也不抬地把腰带解下之后,我察觉自己额头上竟能冒出一层汗来。赵凛许是等得不耐烦了,原先扬着的脸终于低了几分,瞥见我一副碰到他即死的模样,一时怒气上涌,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掉我的手。“算了算了这院子里就没个会伺候人的吗”说着三下五除二就自行褪去外衣,又几下解开内里的长衫我被他这一喝吓了一跳,心慌地转过身去僵立在原地,压根没在乎他那句嘲讽。门外柳云扬听到了太子的抱怨,深怕担上什么怠慢的罪名,正犹豫该如何解决时,柳墨眉不觉间出现在他身边,倒是又将他吓了一大跳。“回去吧”柳墨眉拍了拍儿子的肩,暗暗使了个眼色。柳云扬心领神会,又看了看父亲身后,几个铁板面孔的大内侍卫也跟了过来。呵,也对人家是太子,我一个小小草民哪有资格守在这儿尽管心头莫名有些酸意,但柳云扬很快即释怀,随父亲一前一后地离去了。李斐目送着那两人前后离开,便与其他三人心照不宣地各自站到自己的位置,看那架势就像是布阵一般,皆是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紧握剑身,默不作声地守护在厢房四周。房内隐约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烛影轻摇中,人语些微几不可闻,空气中渐渐弥漫出一袭淡淡的暧昧气息。而这四人脸上却出奇一致的面无表情,仿佛房里出了天大的事也惊动不了他们,还真让人怀
谁家天下〈胭脂泪上〉帖吧
疑他们是不是来做侍卫的。夜阑人静,冷风依旧,四人尽自巍然不动。久久的,屏风后听不到一点声响,我几乎要以为里面的人是不是淹死了。他在干嘛这个,我要不要进去看看心下想着,可我终究还没有偷看人家洗澡的恶趣味。“哗啦”终于有动静了,我禁不住内间望了一眼,却只从门口处见到地上流淌出的一滩水,汇成小细流蔓延到了门槛。想到最后还得我去打扫收拾一地狼藉,我忍不住向里面白了一眼,转而想要迈步离去。可几乎就在我抬起脚的一霎,里面的人说话了。“来人”“”我愣了一秒他,和我说话Σ°°︴“来人”声音明显提高了几个分贝,我总算确认他是在叫我。可要我进去“你殿下,有什么吩咐”“进来”他还是吝啬地吼着两个字,不过我马上便肯定,不想惹怒他的话最好马上进去。于是垂眼低头快步走进那间卧房,隔着那道薄薄的屏障,我忐忑地伏身请安不敢起来,鼻尖钻进一股香皂混杂着花瓣的香味儿。“殿啊”一句话还没说开口,兜头一抔水就泼了过来我恨恨地抹了抹脸,漠然地站起来望过去,那厮的背影竟在屏风上一点点矮下去,分明刚才是他站起来泼的水。算你有种我暗暗咬咬唇虽然早已做好了应付这家伙的心理准备,可还是当场被搞的怒火中烧怎么身份地位高了就生这么一副臭脾气没、家、教不生气不生气,我现在可不能使性子啊索性屏风的阻碍他也看不见我的神色,于是我压下愤愤的怒气沉声问道:“请问殿下有什么吩咐”“进来”还是那两个字。我顿时委屈地想拂袖而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可是现在寄人篱下又能耍什么脾气呢于是又只好乖乖就范,眼不见心不烦,眯着眼绕过屏风。他没说话,不过从浴桶边缘起身向着对面趴了过去,露出整个裸露的后背来。浴桶里的水一时又左摇右晃地漾出少许,落在地上却“啪”的一声脆响。“过来。”我不安地抬了抬眼,却见他毫无羞意的趴在那儿,心头一股无名火猛窜明摆着是要我帮他擦背嘛有话又不直说,耍什么酷啊你以为谁都乐意见你那副皮囊啊恶心一边红着脸,一边不情愿地抓过浴桶边缘搭着的方巾,按进水里涮了涮,又捞出来狠狠拧了几把,对着他那光洁雪白的后背忽然冒出一股冲动真、想、拿、大、锤、夯“右边”我乖乖往右边使劲地搓着。那位却丝毫感觉不到背后有人在诅咒他,似乎还挺享受的样子,看在我眼里更是不住地冒火,手下不觉加重力道狠命地摩擦起来“啊”赵凛吃不消一个急转身,凌厉的眼神像是一把尖刀刺了过来。“啊对不起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忙用方巾蘸了水往他背上又是抹又是擦,心底却在偷笑。“对不起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想到您这么细皮嫩肉啊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像是没听见,一边窃喜一边继续加快动作往他身上溅水,眼见他一时眯眼一时闪躲的忽觉解恨得很。“啊呀”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捉住。“我说行了”他气极地狠狠捏了一把,只觉腕上手劲立马又一松,正要庆幸时又忽的被他拽了回去。“殿下”腕上的力道不是我能抗拒的,我不禁生了些恐惧,不解地扫过一眼那张与谢云寒相差无几的面孔就在眼前,那眉、那眼,我他莫名的视线里夹着一丝探究的目光,竟叫我一时没了主张。他干嘛看嘛盯着我看我心中本能地“咯噔”一声,顺着他的视线摸向嘴角,然后又看了看他,心头忽的被刺一下,我慌忙扬起斗篷遮住了半张脸。“你我们以前,一定见过吧”赵凛从一进门就没怎么搭理我,这时却渐渐卸下了绷紧的面孔,竟是扯着一丝略显满足的笑容逼视过来,而说出的话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那眼光不紧不慢地将我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一番,眼眸深处泛起的闪亮光彩慢慢平息下去,然后像是终于寻到了什么似的,如释重负的重重呼出一口气。“殿下,水快凉了”我挣脱不开,只好任由他抓着胳膊,依旧拉着斗篷掩饰着,扭头避开他的追问打算继续装傻。“别挡了”他腾出另一只湿淋淋的手,一把拉下我挡在脸前的胳膊,沉默后突然大笑一声,“哈欲盖弥彰,你不懂吗”>﹏<我认命地转过身来,一时欲哭无泪这一遮,单单露出一双眼睛,不是更让他认出来了嘛我真是,我真是此地无银啊唉,肯定是刚才被泼了水,害得我擦脸也把嘴角的妆擦掉了,否则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他认出来老天啊老天啊,是不是非要我整容才能不被人认出来啊〒〒“呃殿下,还要不要加些热水,我可以”“我呵呵,你不该自称奴婢的么”抓住我手腕的五指依旧没有放松,“怎么啊,不习惯也对啊,对那些当惯了千金小姐的人来说,伺候人可不是个简单的差事,比如说”“奴婢知错,还请殿下自重”又往回拽了拽,没想他觉察到我的不放弃竟抓的更紧了。“你在我房里苦等一晚,不就等现在么”他得意地挑了挑眉,嘴边噙着一抹莫名的笑,叫我看得心神一晃。然后不留神,他臂上猛然用力,我却只能不由自主地旋身向后仰去,接着便被他曲臂一弯拖入了水中。“你,你放手”浴桶里的水顿时溢出小半,哗啦啦全都洒落在地板上,向着屏风外面流成了一片小河。╰‵′╯这是什么人啊他难道是水神转世吗初相见之时我就被茶水溅湿了衣服,现在又被他的洗澡水恶,恶心。我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地位的狗屁规矩,一面拼命拍打掐拧他的手臂,一面扭动身子想要跳脱开去。从小到大虽然不是娇生惯养,可也没这么被人欺负过啊平白被人连吃豆腐,谁还忍得下去难道门外没人吗张口欲要高声呼救,可一想到门外站着的是柳云扬,喉咙突然哽住了。他,他还以为自己是玉成好事吧“外面都是我的人哦”赵凛似是明白我所想,突然贴上来偎在我耳边柔声一句,扰得我脸红得更是没法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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