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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的看不真切,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关心,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即使我不说,那些伤他又怎会不知呢“师父,您老人家来得正好,有些事情我正想问您呢”我还没忘记此行目的,今天要是得到我要的答案,明天二师兄就可以放大假了。“你要打听的事儿,老二已经和我说了。不过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肯定。”他很认真地思考一会儿,忽见一旁一块大石光洁平整,于是拉我过去,两人立时坐下。“谢云寒的身世一直追查不到,不过以他和信王的交情,还有他的年纪看来他应该与过世的小王爷有一定关系。”“我也这么认为”“哦你查到了什么”“呃”我哪里有查过,是猜的而已,但好像这么说又太没面子了。“我在沁州的时候遇到信王派来的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没错,可他们还问了一些奇怪的话。”“问了什么”师父一脸好奇,静待我的回答。咦,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竟然对这个无所不知的师父有丝失望,但立马又产生一种兴奋总算有我知道而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啦“那几个人问我”话才开口,我脑中顿时短路惨,我要直说吗若是直说的话,师父不会疑心那些人为何有此一问那我又该怎么接下去“他们问我可曾与谢云寒行过夫妻之礼”话音到最后几乎声如蚊蝇,我窘迫不堪地微低下头,暗忖着师父会是何种反应,刚才那种害怕的感觉却又适时涌了上来。“”师父沉默了一小会儿,却又喃喃道:“看样子,你若是回答有过那么一回事,他们便会放你条生路啊”他了然大悟的语气叫我暗呼后悔我当时怎么没反应到呢那几人的样子像是对谢云寒极其尊敬的,要是骗骗那些人就能换回一条小命,哪里又会害得哥哥为救我而受伤呢哎呀,真是笨到家了。“我我当时只想着要和谢云寒撇亲关系,没想这么多”啊不对,跑题了“哦,对了师父,我是觉得他们这一问,好似他们王爷对谢云寒的关注很不一般,压根不像对待一个小小管事会问的问题。加上平时听来的闲言闲语,我觉得吧谢云寒说不定就是信王的亲孙子”话毕,师父幽深的目光略微惊异地看了我一眼,但很快便笑笑默认了我的猜测。“这么一来不就很清楚了嘛你还来问为师做什么”“可是我总得有些依据吧,空口无凭谁又会相信我呢”“那你还要告诉谁”“呃”坏了,我怎么一着急就说漏嘴了“凡事总得有根有据才好办事嘛,非心也不能什么事都凭感觉瞎猜啊”我心虚地只是笑,似乎只要我讨好地笑几笑便能掩盖过去似的。师父倒也没有其他什么反应,看了看天色便交代我暂且安心,回去见到二师兄,他会和我细说。“师父这就要走吗怎么这么急”难道师父今天是专程来看我的“唉今时不同往日啦,咱们也得防范着点儿不是以后你我师徒就没那么见到面啦”他失落地叹口气掸掸衣衫站起身,却见我一副欲言又止、依依不舍,不禁轻轻笑出声。“傻丫头啊,凡事不必太担心。就算师父师兄们不在你身边,你不是也好好的度过了那么些时日吗别怕,放手去做就是了”我乖乖聆听着师父的鼓励和安慰,虽然对自己的信心还不够令自己时时鼓足勇气,但我相信师父说这番话是出自真心,他不会也不必说些好听的敷衍我。我在心底默默笑着,满含感激与信赖的眼神望着师父那张饱经风霜的苍老面容,看到他笑容背后刻意隐藏的那抹沉重,我忽又想起一事,神思不禁冷静下来。“师父,还有一事”“还有什么”“三师兄,他真的背叛了我们”师父淡淡地看我一眼却又转过身去,尔后深长地叹了口气。“非心,这事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为师不想你徒增烦恼。”“那师父是不打算告诉我咯”我的心揪得紧紧的,不禁又上前一步。“可我必须知道,否则”“呵”他似是料定我必会追根究底,背对着我倏忽间轻声且笑。“否则寝食难安吗非心,不要因为李斐曾经是自己人就对他放松戒心,这世上没有永远的好与坏,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与敌人,你要记住。”转身,他语重心长地说着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你对他放的心思越多,寄予希望越大,最后必定会更加失望啊,非心身为五道堂的人是要断绝一切不必要的感情羁绊的,可这不是要你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而是要你能拿得起也放得下。你对别人多好都可以,但如果为师要你立刻与他断绝恩义,你也必须做得到”“师父”我讶然不解,怔忪地看着他异常严肃的面孔,心底忽又生出一抹寒意。这就是我要走的路“我知道了。不该问的,非心以后再也不问了。”“嗯非心,你比为师以为的要出色得多,千万不要让为师失望。”“是,师父放心,非心一定不让您失望”折返回清明禅院时,一进后门就遇到了几个正在院中张罗午饭的小师傅。她们见我从禅院后面进来,先是一愣,继而便无所谓地各自行事,听我说明来意,便空出一人领我去见了慧净师太。我不知道在出家之人面前,我是否还有必要装下去。可慧净看了我却没有什么异色,待支开闲杂人等后才开口与我说话。她没认出我来吗我心想着。“不知这位施主如何称呼,找贫尼有何要事”她还是一副好修养的谦和姿态,说话前正放下了手中的念珠,温柔的目光软软地投递过来,直看得我将一切编好的谎话又通通咽了回去。“我”算了,事已至此,直说就直说了“我姓肖,今日来此是想问师太一件事情,因为这件事与小女子性命攸关,但求师太能据实相告。”“哦肖施主请讲。”她客气地引我坐下,听我似有重托,便停下了手中沏茶的动作。“可否借师太的度牒一看”我心中盘桓这句话好久,既希望不把话说得太过直白以免隔墙有耳惹出麻烦,又希望最大限度地能让慧净师太听明白,似乎也就这一句合适。她果然有些意外,犹豫着如何回复我之时突然明白了我话里的含义,于是不解地问道:“我们认识”我拾袖浅浅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又问了回去。“度牒上面,会有一个莺字吗”“你”慧净不可置信地站起身,瞬间巨大的恐慌笼罩上来,她不禁暗暗心惊。“是信王派你来的”她话音一落地,却又叫我暗暗心惊。信王我急忙压下内心的疑虑,立即想到何不将错就错看她又有什么反应慧净师太,对不住了“王爷一直很记挂您。”“哼”却见慧净一向平静的面容上愈发呈现出一道阴沉的光芒,好似我说的这句话是多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不禁冷笑一声。“他害得我还不够么”乍听她这番咬牙切齿,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她真的是慧净师太吗那个温和的足以做我祖母的老尼想来,他们之间的纠葛可不是一般的简单啊。“王爷一直都想要弥补您,这才派我找到您的。”我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套出什么话来,只是莫名对这段被历史掩藏的故事产生了好奇我曾经暗暗遐想那银梳背后的故事,可现实却没有留下任何的文字记载让我知悉一星半点的真相。或许是我窥探了他人的隐私,但此时此刻,这或许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我什么都不需要你走吧”她慨然地挥了挥衣袖,愤而又捡起佛珠兀自念叨起来。她的人已老去,浑身的暗淡装束也看不出一丝活力。可她的心却好似一直在期待着什么,但又碍于出家人的困囿不得不继续隐藏心意。我忽而看透了她的故作愤怒,一个出家人到了这般年纪若还是如此容易情绪波动,我真的好想劝她一句你不如还俗了吧“师太当真不需要吗难道您把过去的事都忘了”“不要再说过去,贫尼已是出家之人,出家人没有过去。”她稍和了语气,静静地闭目打坐,也不再理会我是否要离去。“王爷要我问您,您还记得这把梳子吗”她恍然睁开了眼,一眼便见着我手中的银梳,明晃晃如针芒般尖锐地刺入她的心坎。她终还是失神地望了它一眼,强忍住冲动没有上前仔细查看。我还记得上次给她看另一把梳子的时候,她的反应有多反常,那说明这东西对她来说必定有某种特殊意义。尽管这种挖人疮疤的事很卑鄙,可我还是不得不厚着脸皮继续下去。“您不看看吗这个可是从宫里弄出来的。另一把,正在王爷手上”话说到这,连我自己都有些纳闷了对啊,这把是宫里流出来的,理应是宫里的东西才对。可之前那一把啊,我想起来了,师父交代过说,那把银梳是皇上分配下来,是刺激信王、试探他的工具“你你不是信王的人”连慧净师太都察觉出来了,我不甘心地调整好思路,脑子飞快地组织出一套说辞。“我是,只不过这件东西是皇上扔了不要的”“不可能,佑儿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