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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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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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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后,我又见不着李斐了。他好像当的什么左司员外郎的官职,白天忙得一塌糊涂,偌大一座宅邸于是成了我一个人的地盘。

    忽然发现,做一只笼中鸟也并非总是要惨兮兮的。先前信王府里有人伺候、有人照顾,我却压抑、烦闷。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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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什么都要自己搞定,我却又学会苦中作乐了。或许当初若没有那个道士搅和,我也会喜欢上信王府的吧那儿的风景其实不错,人也很好相处,我更可恃宠而骄彻底放纵一回。不过睹物思人、睹人思事,它到底算不上是个令人快活的地方。即便现在已经离开了,一想起信王和信王府,我还会觉得头晕恶心、后怕不已。老狐狸若还对我怀有一丁点儿怜悯恻隐之心,就该退而求其次将我转移到别处。说不定正因为此他才同意让我住在李府,总好过住在阿猫阿狗那里。

    公孙育林带着云思回沁州柳家了,我真心希望柳墨眉此刻正为一对璧人欢喜着,但转念一想,谁会那么容易接受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女婿呢唉,云思年纪尚轻,公孙也还未成名,他俩胜算不大啊看我做的好事。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件舒心事。留云阁又搬回了闹市区,听说上门的客人络绎不绝,肖大叔总算自己当上了老板。下意识里总觉得这事似乎有信王的功劳,毕竟原先那间铺子被卖给了吴则奇,能从姓吴的手中再夺回来可不是那么轻易的事。还有半月就要过年了,谢云寒也该回来了吧老王妃好像答应要回王府过年,看来到时免不了要去见个面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也顺道借借喜气吧。

    联系不到师父和师兄们,即使想要退出也寻不到路径。住在这李府上其实没什么不好,何况我出了门也不知该去哪里,能有一个地方容我遮风挡雨就该谢天谢地了。话说回来,于公于私,李斐都不止一次地帮过我,不管那是否出于他的本意,不管我与他之间的局面会僵持到何时,我不会忘记自己欠他很多人情。既来之,则安之,我且把乖乖呆在这里当作偿还他一部分人情,有何不可总归吃了人家的嘴短,衣食无忧的日子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我权且当眼下是在休假吧,逍遥快活便是。

    宅子里冷清,但过年的气氛却不会少多少。马大娘开始了马拉松式的大搬运活动,每天每天都在园子里进进出出,指挥着请来的工人们搬东西兼清扫屋子。虽然实际要买的东西并不多,但她一向心细如尘、责任心更重,顺带着将扫除和装饰摆设也大包大揽。原本她的本职工作只需饭前过来张罗张罗,等饭时一过便会回自己家的,现在却一边倒地将大部分时间都挪了过来,倒是叫一直帮不上什么忙的我很是过意不去。

    过年的时候,信王会接我去王府吧唉,不知不觉的,我竟也忙活大半年了。五道堂的捕快不好当,细作更不好当。可怜我至今连半毛钱薪水都没见着,还惹了自己一身大伤小伤。若是有机会见到师父,我必得好好吐吐苦水。

    无聊没几天,李府突然来了客人,见到她时我几乎惊得下巴也掉下来。

    “钱落谷”我不曾设想过还会再见到她,尽管在信王府相处的那段日子的确很愉快。唉,又是信王府啊,回忆中已经充满了它的影子,我真的是劫数难逃么我犯难地轻抚额角哀叹。

    再过不几日她就要出嫁了,所以一得到风声就不管不顾赶来找我,生怕再也没机会见面似的。既然她能凭借自家耳目探知我在李府,师父那里更是没有不知道的道理。何况哥哥也已知道我在这儿,为何还不见有人来联络我呢肖金荷就在李斐的宅子上,这消息已经盖不住了,所以很可能,宫中的皇帝也已经知晓了。我分神思忖,巴望着皇帝能多花些心思在太子身上抑或将来的太子妃身上,千万不要想到我这个小小民女。

    “金荷,说实话,你和信王府什么关系”钱落谷单刀直入,连瞎编的时间都不预留给我。

    我为难地看着她,知道这内里的关系仍是禁忌,也怕自己说了什么平白给她惹来灾祸,因此只好矢口否认。“你调查的不是很清楚吗我就一个小女子,哪里攀得上那么高的关系”

    “可是坊间传闻很多啊,我越听越好奇,信王那老头该不会,呃看上你了吧”

    我强忍住笑喷的冲动,狠狠白她一眼。“你脑子里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没有别的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信王不好女色,就算胡说也得靠谱吧。”

    “嗯是哦,好像没听说他对哪个女子动过心呢咳,话说回来,那老家伙都能当你祖父了,这传言也太不可信了”

    “呐,管住自己的嘴巴草丛里说不准就趴着一个信王的耳目,小心你怎么死都不知道。”听她那样称呼老狐狸,我竟然也会觉得不自在。

    “呵有这么危险”钱落谷故作慌张地左看右看,看了一会儿又转回来。“金荷,你这儿一个下人也看不见,大过年的,干嘛搞得这么冷清啊”

    “这是李大人的府邸,他不喜欢喧闹,而且凡事都会亲力亲为,不习惯别人侍候的。我也觉得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啊,都是有手有脚的人,干嘛非要人伺候呢”我淡淡地说道,殊不知听在她耳中却有另一番味道。

    “咦”她又阴阳怪调一阵,闪着精光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还没正式进门呢,你就把自己当夫家人看了啊哈哈,还说我不害臊,你瞧你自己,不是”

    “你又乱说话,我只是暂住这里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不是吧你不知道坊间传说,皇帝要把你赐婚给他吗”她叉着腰惊讶地看着我。

    我慌忙起身驳斥她的臆想。“你瞎说什么啊又是哪儿来的小道消息你可别把那些有的没的都当成真事一样到处乱讲,你看见皇上下旨了吗白纸黑字写着的吗我自己的事我还会不知道吗”

    “哎呀好了好了,你别激动”她见我对这个话题有些抵触,赶紧换了种口吻。“要下旨也不会是白纸黑字的,这可是大喜之事呢”

    钱落谷啊钱落谷,你这么八卦干什么呢每次都带给我震撼万分的消息。“什么大喜,大悲才是你安心等着嫁人好了,管我什么闲事啊”真是的,说的我也沉不住气了。

    “金荷,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对过去念念不忘啊”她忽而关切地问我。

    “什么过去”

    “你之前喜欢的人啊。我不是说我调查过,在崎阳的时候一个”

    “那是你搞错了,我从没喜欢过谁。”虽然不知她到底派了什么人去调查,不过显然那人并没有认真完成任务。

    “啊,错了真的搞错了吗”她兀自拷问着自己的记忆,喃喃过后还是不肯放过我。“不过金荷,你就那么不愿意嫁人吗”

    “我何时说过我不愿意的啊”我说过吗不记得了,我只是不喜欢连自己现在唯一抱有憧憬的事也要被人操控。

    “那你说说你啊,双亲既然不在了,自己又没有意中人,现在有人好心为你出面张罗婚事,而且还是那么理想的一个对象,年轻有为、前途大好你干嘛不接受呢”她歪着脑袋凝眉瞪住我,好似无论怎样都看不透我的心思。

    我无奈叹一声。“若是有人撮合你和他,你愿意么”

    “干嘛是我我已经有人家了”

    笑她一声不知羞。“你也知道不喜欢不愿意,怎会不理解我的心情算了,和你越说越说不明白,你就当我清心寡欲想做尼姑好了。”

    “嗬,你不会说真的吧”

    “假的”

    真能清心寡欲,倒是省事不少呢。

    钱落谷待了大半天终于走了,不久后李斐回到府中,竟少有地问我白日里过得可好。自从那次闹翻脸,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我说话,所以我一时有些恍惚,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我可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呀

    “钱落谷,是你找来的”

    他稍稍迟疑,点了点头。

    “那多谢了,以后不必麻烦了。”

    他有些尴尬地抿抿唇角,沉默一会儿后还是离开了。

    这样就好嘛,我们不过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房客罢了,做个井水不犯河水的邻居不好么只要这样就好了

    我以为自己会大呼痛快,可心口却更闷了。

    养尊处优真的不好。

    当我忍了半月,终于忍不住想要洗个热水澡时,才发觉厨房距离我住的房间竟然那么那么远。认命地烧好一大锅开水,再认命地一桶一桶拖回卧房,直到那小小的仅容一人的浴桶被热水填满,我已经累得只剩喘息的劲儿了。

    才吃过晚饭的呀咳艰难地缩进小浴桶里,热水便毫不客气地晃出小半。我也懒得理会,有气无力地搓搓胳膊揉揉腿,看自己这一身略显丰腴的皮肉,就这么想起了以前在丁家和信王府所过的日子。富贵都是有保质期的吧不知我下半辈子还有没有这好命啊。

    “咣”屏风外,一扇窗户被北风猛然吹开,强劲冷风一直吹进内室,直吹得我毛孔大开。糟,桶里的水快要凉了我三下五除二又擦洗几下,抓过一旁的衣服套在身上,还未束紧衣带就要往床上扑去。

    咦脚下忽然停住,我吸了口呼呼闯入的冷空气,虽然那气味很淡,但我还是嗅出了一丝久违的香粉味。

    “是二师”

    “嘘”方夕岩从背后抱紧我滚到床上,我这才觉得浑身一暖,低头一看,身上被他裹了一件棉衣。

    “采花贼。”我以口形骂他一句,不觉拉紧衣襟滚到床里,他马上便无声笑笑松开了手。“怎么才来找我我等得快急死了。”心中“啪”的一震,忽觉自己前言不搭后语又严重歧义,不禁脑门一热。

    他却不觉什么,视线时不时落向窗外。“有急事脱不开身,耽搁了。”

    “我想见师父一面,可行吗”

    “行,我转告他。”

    顺着他的视线一齐看向窗外,只见一扇晃啊晃的窗户被风吹得摇摆不定,好像随时都可能松脱下来。“我去关窗。”紧了紧身上棉衣,我光着脚跑去关了窗又返回来,一钻进被子便蜷缩回床角,嘴里“咝咝”的喝着气。

    “活该吧这么冷都不穿鞋。”他反过来讽我一句,朝房里看了一圈又道:“真是没想到,老三穷到连火盆都点不起啊。”

    我随即环视四周,讶然发现房里竟然忘记生火了。“也不是啦,是我只想着烧水洗澡,就把这事给忘了。”话一出口忽觉得自己口无遮拦,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

    “哟”他两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上下滚动,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看着我。“那师兄我可是来晚了呢。”

    “你”我一时羞恼直觉伸手打他,还没碰着他的面皮就被他一指弹开。“哼,我都这般境地了师兄还要欺负我,真是没天理了”

    见我委屈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二师兄顿时止笑,拉起我的手便往他的脸上拍打。“哎哟我的小师妹,师兄给你打,打多少下都无所谓。”

    嘁,原本也没有生他的气啊只是被他耍得恼了而已。任由他抓着我的手拍着拍着,忽然发现二师兄向来粉白的脸好似变了个样儿。“呀,二师兄,你咋不化妆了呃,不对,还是化着妆的,不过淡了好多呢”真的淡了好多,没那么白得像鬼了这话我只敢烂在肚子里。

    “近来有些事要忙,所以就怠慢了。”他无所谓地扯扯面皮,方自惬意的神情却变得怅然。床边几上还燃着蜡烛,我自然瞧得见他脸上的细微变化。

    “到底是什么事儿”还没说几句话就提到了两回。

    “这事说来也不该瞒你,是大师兄的事。”

    “耶”大师兄阎岭他会出什么事潜意识中,我一直认为壮硕的大师兄有着铜皮铁骨、金刚不坏之身,即便虎口受伤翻裂出皮肉也能笑呵呵地让人上药。最不曾担心的他出事了

    “你听说了吧,前不久,有人劫狱”二师兄话不说尽,我已经吓得吸了好几口冷气。

    “怎么会呢他和阑雅”我要冷静,冷静。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何时相识的我还记得当日离京乘船南下的时候,他们两人可还是初次见面,没有连一句话也不曾说过啊“不会搞错了吧”

    “不会错的。大师兄认得看守天牢的老大,那天他就是以真实身份进的牢房,可是谁都没料到他竟会出手”颇感沉重地断了话音,他一头仰靠在墙上不发一语。

    怎么会这样呢虽然曾因听闻阑雅被人劫走而心情轻松不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件事牵扯到大师兄,他现在人在哪儿逃出京城没有将来又有何打算老天啊,那可是劫狱啊,他真的好大的胆子啊。

    原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怪不得大家把我忘了。

    “他们还没被人抓到吧”

    “也许吧。”

    “那师父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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