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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物极必反”可是真理,纵然他是千古一帝也逃不开这真理的辐射
“皇上”张玉书急匆匆跑过来禀报,但话刚起头就呆住了,正撞见皇上拉着一个年轻俊俏书生的手,他觉得好不尴尬,一时僵在当场。
康熙若无其事地放开简枫的手,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素存,何事着急”
但简枫却没有错过康熙刚才那一刹那脸上浮起的一丝不自在,虽然现在已看起来平静无波,但方才,他多少还是尴尬的吧。
果然不信被她言中,简枫心里浮起一丝幸灾乐祸、好似愚人节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
张玉书毕竟是久经大场面的重臣,随即也恢复过来,“皇上,前方有民工闹事,致使船不能行进下去。据报,这段正是李光地下令抢修的河堤”
康熙听到这里已经了解事情的始末了,便道:“那你们就随朕下船去看看吧。”
简枫一面随着康熙下船,一面想着以前翻阅过的资料,“历史上的永定河曾经在北京城上下摆动;虽然从辽代开始筑永定河堤,但辽金元时期从三家店出山后往下游去仍有较大的活动空间。明清尤其是清朝筑堤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向东和东北流过。
虽然汛期到来时,石景山至卢沟桥间的堤坝也经常溃决,但都很快被修补堵塞,卢沟桥以北向东再也没有成为主流河道。
这就表明,永定河从此只是一条从北京城郊西南角“路过”的河流,曾经穿越北京城的清河故道、金沟河故道和氵纍水故道从此成为永定河的历史遗迹。
但自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百里大堤筑成以后,直至嘉庆六年1801年间,永定河洪水都不曾直接冲击到北京城,从北京城方面看,直接受灾的频率确实是大大降低了。
就整个水系或流域而言,给中游带来“水利”的工程未必不是使下游遭受“水害”的诱因。对于永定河筑堤的成效,乾隆皇帝过卢沟桥诗写道:卢沟桥北无河患,卢沟桥南河患频。桥北堤防本不事,桥南筑堤高嶙峋。堤长河亦随之长,行水墙上徒劳人。这首作品尽管诗味寡淡,却在最后两句点明了筑堤后的两个关键问题,看到了事情的另一方面河患向下游延伸以及地上河泥沙淤积的形成。在永定河堤坝越修越好的同时,中下游的水灾却愈演愈烈,河流故道的水环境及地貌特征也发生了一系列改变。”
今日所做究竟是对是错,对当局者而言永远是个幽迷有时候后人才能看清这些举措的意义。
但作为300年后的人,简枫仍然说不清这一切的是非对错,她觉得康熙抢修堤岸,防范于未然果真是圣明的举动,但为了京畿安危,而数改河道以至下游的水患频繁,水环境及地貌特征也发生了一系列改变就不能不说这是他遗留给后人的一个包袱了。
但现下,稳固政权,争取人心,确保京城的稳定繁荣高于一切,所以即使他能看出以后这种种弊病,想必他也还是会做如上决策的.
一下船就见两人在吵嚷,一个全身粗布短打扮,民工样子的中年人对另一个穿着九品朝服的年轻官员忿忿不平地嚷道:“催什么催这治河本没有限期,要不是你们为了表功,何必急成这样”说着指着两个已经倒在地上的人道:“你看看咱们这帮兄弟都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有多少已经累趴下了,你还催酷吏”
再仔细看这穿着九品朝服的官员,满脸汗水,朝服已经起裘,袖口都已磨破,裤腿和靴子还沾着泥水,看着也不觉得是个酷吏,倒像是个苦吏
再打探这官员的样貌,年纪十分轻,也不过二十岁不到的样子,听得他说话,口气也煞是不平,“你何必借机发挥他们二人我自会安排再说这三天三夜没合眼,也是不确实的,根本就是信口雌黄每日一更就安排你们睡下,五更才叫起,你们自己不睡,终夜嚷嚷抱怨又怪谁”
刚说完,一旁就另有一小吏窜过来,小声向这官员禀报道:“大人,前方堤岸也有人在闹事。”
这九品官吏一脸忿然,“怎么就那么不消停这修河也是为他们自己好,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然后对身边人吩咐了两句,就带着人赶往刚才小吏报告的地面查看情形。
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sodu
简枫这才看出门道,原来一切都源于百姓们有抵触情绪。但为什么有抵触情绪呢是上下思想不统一,还是这些官员有克扣压迫的嫌疑这还需调查。
连简枫都看出的事情康熙又怎会不明白
于是,康熙对身旁的张玉书吩咐道:“咱们去问问这些百姓。”
说罢,就大步流星的走到刚才抱怨的最凶的民工大叔哪儿问道:“请问,大家伙为何不愿意修堤啊”
这位民工大叔上下打量康熙一番,“看您穿得富贵,也是官家中人吧。”这语气不免讽刺。
康熙倒是像很有和百姓打交道经验的样子,从容笑道:“我是生意人,来做买卖,途经此地,见着你抱怨,不免好奇一问。”
简枫见他吹牛吹得如此顺,心想他一定不是第一次这样招摇撞骗了。
想他数次出巡,定有微服私访的经历,一定都是用得这番说辞,骗得人家一愣一愣的,所以他才屡试不爽,今日又来行骗。
想到这些,她好笑的肠子都快打结了,但也不敢笑出来破坏他的“公干”,只好低下头掩饰憋笑,暗暗赞叹他的完美说辞。
大叔先是将信将疑,但见他没有异色,说得又顺溜,而且想想说与他听也无妨,遂叹了口气道:“原来的河道总督王新命和工部待郎赫硕兹一心表功,和皇上说我们这儿的大堤已经建得如何如何了,实际上什么都没动,另外还问我们每家每户收什么筑堤银。我们心里恨恨,却也不敢不交,后来说是皇上发现了他们欺瞒,把他们俩给免了,又派了位李大人来,他倒是不逼我们交银子,却下令每户要出一人修堤。哼不是出钱,就是出力官字两个口,都是他们说了算,为了表功,只是来压迫咱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罢了”
听着大叔一番抱怨,简枫瞬间会意到两个有用信息:一就是王、赫二人贪墨之事已有明证,二来就是李光地下令每户要出一人修堤。
听康熙又问:“那这些官吏可有克扣你们工钱”
“克扣我们谁知道呢这才刚来了五天,说是有月银领,可到时他赖着不给,我们又能如何”
简枫已经看出症结了,于是脱口问道:“这位大叔,每户要出一人,那有钱人家可要当差”
康熙意外简枫会说话,但听她这问话儿有些意思,又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也由得她问,并不出声阻止。
“这位小哥,一看就知道年轻识浅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富贵人家来干我们这活儿的道理说是每户出一人,有钱人家要不和官府要好,早已走通了路子,要不就出钱找人来,哪有自己来干的道理”
看他一副瞧不上自己,觉得自己不通世事的样儿,简枫也不生气,还是好脾气的笑道:“那我再请问大叔,刚刚那个和您争执的九品官吏,您老儿可知他的出身”
大叔摆出一副你这问题白问的姿态,没好气道:“这我怎么知道”
简枫也不恼,还是温言而对,“您老不要着急,也不要再和他们争执了,安心等候,待会儿我们大掌柜一定会帮您问的,到时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说完,看看身后的“大掌柜”,给康熙一个“您说是吧”的表情。
康熙见她俏皮称自己大掌柜于是对大叔答道:“我这儿伙计说得不错。”
说完,就拉着这伙计往前走。
他们刚走,大叔一旁同他一起干活儿的年轻小伙子就用手肘碰了下他,“我看他们不是一般的生意人。”大叔也狐疑的看着这几个人的背影,感到疑惑。
“我是大掌柜,你是伙计,那素存是什么人”康熙满脸笑意的看着简枫,好奇她刚才新给他编出的身份。
“自然是帐房先生喽。”
她刚说完,康熙就大笑了起来。
简枫于是也笑道:“您可是刚说自己是生意人的,我只不过是顺着您的话儿编。”
看这个后生与皇上说话的样子,不紧不慢、还带着些俏皮,张玉书十分不解皇上与这年轻后生的关系,又想到刚才那一幕,不禁更加纳闷。
康熙才收住笑意,就问简枫,“你刚才一问,朕倒没有想到。你怎么会猜测那官员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