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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三十六
等消息真正传来时,边关连丢的又何止两城。
接连五座城池被攻下,屠戮遍地,尸横遍野,西凉铁骑攻势势如破竹,此时丢得就已不仅仅是城了,女帝震怒,撤职查办五城相关官员与将领,不计牵连亲属,处死共三百四十一人。
西凉刺客夜入帝都,刺杀当朝数位一品大员,其中礼部尚书、兵部尚书伤重不治,左丞相、礼部尚书等均受轻伤。
女帝闻讯,气急攻心,当夜病发垂危,太女摄政,全权代理西征之事。
像是计划好一般,一时间谣言疯传,一时说西凉铁骑已攻进澜山峡谷腹地,越过广江,一时又说西凉铁骑已逼近帝都,不日便要夺下皇王朝。
不论纷论如何,西凉的这一场进攻之迅速,粮草之齐备,用兵的神速都预示了一件事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反攻,这个从草原上来的民族表现出了她们对于肥沃土地最深切也最直白的渴求。
景府此时也乱作一团,西凉刺客夜入帝都,帝都已然不是安稳之地,老夫君已让家丁收拾行装,筹谋一但西凉深入皇王朝腹地,便向东南行进。
便是在这样的纷乱中,晋王爷竟然还不忘让家丁带景笙去见君若亦。
然而景笙第一次觉得不耐烦。
西凉刺客夜入帝都,这几乎是一件毛骨悚然的事情。
女帝在病倒前已下令自西凉到帝都一路的守备都算作枉顾职守,一律下狱挨个盘查。
而不巧的是,沈墨的母亲沈雁恰在这一线上。
她是自西凉而来的第一个门户守备,完全不容分辩,重罪不赦。
景笙得知,当即便要去找沈墨。
还没出门,已经被晋王府的家丁围住,被迫着上了轿子,坐在轿子里,景笙却是心急如焚。
沈墨定然比她要早知道这个消息,她去了或许也帮不上忙,可是至少可以帮沈墨分担一部分的苦恼,要她此时干坐着这里陪着君若亦,她实在做不到。
轿子停在晋王府门口,景笙掀了帘子快步走进晋王府中,不等侍从带路,径直走到君若亦的院落,她甚至没能注意到晋王府里比平日要多得多的下人。
君若亦正在品茶,面前茶杯尚冒着丝丝热气和淡淡茶香。
“君公子,不知你的伤如何了”
“还好。”
“那不知我现在能不能离开”
景笙说的如此顺溜,君若亦也愣了片刻,才道:“我没拦着你。”
景笙看了一眼屋外守着的晋王府家丁,两步走到君若亦窗台边,推开窗台,外面是一片小池塘,池塘上开着朵朵轻曳的荷花,很是风雅。
熟练的翻过窗台,景笙双手扒着窗台,脚踩着窗台边缘多出来的部分,一点一点挪移到池塘边。
君若亦没看仔细,还道景笙要跳湖,转身就跑到窗台边,却见景笙手脚麻利的跃上池塘边。
君若亦不易察觉的皱眉,低吼:“景笙,你在干什么”
景笙略回头,疏淡的眉目染上几分不容置喙的味道,语气也是淡淡:“离开而已。”
“为何不从正门走”
景笙勾了勾嘴角:“君公子,你何必明知故问”
君若亦一时语塞。
“你急着走,是为了沈墨”
景笙转过头,目测了一下晋王府墙高,对君若亦道:“是。君公子,可否借条绳子一用。”
“我为何要借你”
景笙连废话也不多说,从衣摆处撕下一条布料,揉成绳子,借助跑双膝一跃,将布料投过树枝,拉着绳子借力攀上树梢,翻过墙头,再如法炮制跃下。
君若亦不知为何涌起一种难言的不悦。
似乎每次面对景笙,怎么讽刺对方都无动于衷,甚至过分忍让,可话题一但涉及到沈墨,景笙就会变得格外犀利。
一阵微风吹过,景笙方才撕下的衣料被吹到了君若亦的窗台前。
君若亦随手一抓,衣料飘飘扬扬到了他手里,边缘处还未干的点点血迹指染,想来是刚才翻墙的时候擦破了皮肤,景笙却似乎一点也没感觉到。
君若亦捏紧了布料,长长一条的布料在空中碎成一片一片落入荷花池中。
若有所思的看着湖面,君若亦想,那个沈墨就这么好么
不多时,景笙跑到熟悉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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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响了沈府后门。
良久也没人来应,越是没人应门,景笙便越是着急。
情急之下,景笙绕道前门,想再试试,就见有人从沈府大门口快步而出,上了轿子便走,而沈墨,正呆呆站在沈府门口,目光落在空远之地,不知在看些什么。
景笙顾不上还在沈府的大门口,上前便叫:“小墨”
沈墨滞然地转过视线,看见景笙似乎才回过神来,露出几乎淡不可见笑容:“你来了。”
“先进去再说吧。”
景笙拉着沈墨进了沈府,趁着还没人看见赶忙关上门闩。
“小墨,你”话到嘴边,景笙才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嘴笨,根本不知道怎么来安慰人,只是想着沈墨一人默默承受痛苦,便控制不住的过来了。
沈墨挤出笑容:“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虽是这么说,但沈墨的表情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
“小景,你的手受伤了”
景笙抬起手看看,方才太过担心,竟然没有留意到手背处被晋王府的墙面蹭破了一层皮,皮肤下柔软的红色息肉翻在外面,少许的血液顺着手腕流了下来。
“小伤而已,不碍事。倒是小墨你母亲的事情”
沈墨默默垂下睫,轻声道:“先别说这个,我先给你上药。”
说完,沈墨转身向房间内走去。
细心地上着药,沈墨却没再露出笑容。
景笙的视线从手背上移到沈墨的脸上,久久。
“小墨”
“我在。”
“刚才是”
沈墨顿了一下,继续低声道:“过几天会有人来抄府,我可能要准备搬出去,东西带不下,我们上次喝的那几坛子酒,你若是喜欢,可以再带些走”
沈墨越是平静,景笙的心就越是忐忑。
沈墨有多爱他的母亲,景笙知道,每次提到他的母亲,尽管有着遗憾,尽管那并不是个好母亲,沈墨也还是会流露出单纯向往和仰慕的神色。
“小墨,你别这样”景笙的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怜惜和温柔,如同抚慰的春风,极尽温存。
沈墨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闭上眼睛,如同静止般一动不动。
景笙静静坐着看着沈墨。
沈墨弯下腰,慢慢蹲倒,手腕抵着额头,肩膀微颤。
那一刻,景笙的内心很复杂。
不知道是为了沈墨现在的难过而心疼,还是为了沈墨竟真的肯在她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
“母亲被关在了昭狱,那里几乎是死狱”不易察觉的哽咽染上沈墨的声音。
景笙也弯下腰,沈墨别开的脸庞上,眼睛里是星星点点斑驳的水光。
“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犹豫了一下,景笙深呼一口气,张开双臂环住了沈墨。
沈墨没有推开她,反而把下颌放在了景笙的肩膀上,并不算重的重量却让景笙觉出了几分沉重的意味。
她一动不动的抱着沈墨,鼻端涌入沈墨干净温润的气息。
沈墨近在眼前,景笙收紧了手臂,一瞬间,那温暖而充实的感觉让她忘记了伤口,忘记了什么爱与不爱,她只是想抱着眼前这个人,就好像就好像可以天荒地老。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棱,江水为之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几夜辗转,难以成眠。
昭狱是什么地方景笙也有所耳闻,那里关押的都是有重大嫌疑的犯人,可以不经过司法程序审讯,直接动用私刑或是接受女帝的下达的命令。
是的,沈墨什么也做不了,她也是
可是
景笙从床上坐起,随手从旁边的书柜上抽出一本书,轻柔的抚摸着,书能让她静下来,反正她已打算隐姓埋名的离开,也许能想到什么办法。
正想着,视线一扫,景笙发现屋外忽然飘进来一道黑影。
旋即放下书,景笙左右一看,掏出放在床下备用的短弩,将被子伪装成有人熟睡的模样,一个闪身躲进了房门后。
同时心下大为疑惑,怎么会有刺客到她这儿来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