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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36(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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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清楚莫草是不太喜欢自己的，而且就现在的身份而言，她完全可以在他面前想说什么说什么。但就算如此，路云谦却还是没想到她竟如此轻易的就说出这般刺激他的话，还真是有些令他反应不过来呢。
兴许是为自己以前做的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路云谦的双颊有些微微泛红，偏过头去，不再搭腔。
莫草望他有些别扭的样子，笑。摇摇头说“都过去了，你该明白，我不是那种死扣着不放的人。”
路云谦撇撇嘴，也不再说话。
小孩儿眨眨眼，听着两人的对话，暗自为路云谦惋惜。诶，小路啊小路，看来这姐姐是不太喜欢你的样子。
莫草看着程儿，问路云谦“这孩子是”
“哦那是我师父的孙子。”路云谦随口答道。
“师父”莫草挑眉，疑惑的问道。
“恩，是啊，一个做手艺的师父而已。”路云谦继续说“我总不能真去讨饭吧，学门手艺罢了，不想饿着。也算不上为官为商吧。”
莫草点点头，也没再追问他究竟做的是什么，只下意识的觉得就算是问了他似乎也是不会对自己说的。
“不过他过世有些时日了，这小子便一直跟着我。”路云谦摸着程儿的脑袋，带着些宠溺味道的说着。
还从未见路云谦有过这样的表情，莫草默默的，一瞬间觉得这样的路云谦兴许比过去那个路少爷活的更好，更有目标，更有意思。而且，或许她至今发现他的唯一优点，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精神。三年前的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应该也够大了，如今还能这样笑出来。
这样想着，莫草脑海中又浮现出路云谦那时的眼神，紧紧拉着她，说着“不要走，不要走。”那么脆弱，似乎真的是快要不能活下去了似的。
其实想想，人，也并没有什么是过不了的，疼不过也就是一种感觉罢了，过了阵痛期便好了，即使是以后想起来，或许你还会感谢老天，感谢让你还这样没有痛苦的活在世上。更可况，扳起手指来算算，人一辈子确实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给你用来怨天尤人，感慨过去，或许是当你老了，沉淀下来了，却再无这样的机会了。
莫草亦是如此，她并不想拿太多时间用来仇恨过去的路云谦，即使她当时确实的痛了，她也不会再为了过去的痛而牺牲现在的时间。因为那不值得。
如果痛恨路云谦与无视路云谦相较，她自然是会选后者，本来也就不是好纠结的人。
实际上许久未见的人再重逢，不论过去的关系如何，总还是会有些芥蒂的，因为你并不知那人在你们并无交集的时间里到底做过什么，认识了些什么人，一切均无法得知。人们对于自己未知的事情一方面是好奇，而更多的却是恐惧，不安。对人同理。
路云谦与莫草当然也不例外，而且两人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根本就算不上互有好感，更不用说相隔多年之后的再见。
时不时的随便拉几句家常，互相问了对方的情况，却又都不互相彻底袒露，经常性的突然沉默，两人自多年前的那次分离之后第一次见面很快就结束了。
除了知道路云谦学了门手艺，身边还带着个孩子之外，莫草对他的新生活几乎是没什么太多了解的。
分手之际，路云谦将自己与程儿的住址留给了莫草，莫草也交换给了他自己和魏铮南暂时落脚的地方。就此算是互通的音讯。
“小路”莫草转身离开之后，程儿转着大眼，扯了扯路云谦的衣角。
“什么”路云谦停下脚步，看着小孩儿一脸的狡诈觉得这孩儿心眼一点儿都不比大人少。
“你是不是有点儿喜欢那个她”小孩儿眨巴眨巴眼睛，红润的小嘴又裂成了一个月牙形。
路云谦顿了顿，表情严肃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渐渐绽开笑颜，弯弯唇角，露出他一贯痞子的笑容。拍了拍程儿的小脑袋“臭小子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那当然”程儿得意的拍了拍自己胸脯，跟个得意的老头在夸耀自己的棋艺似的，清清嗓子，说“我是谁啊，每次宝儿姐姐找你，你可是连躲都来不及诶哟你干嘛掐我”
路云谦阴森一笑，“哼哼，掐你，掐你还是轻的。你个小屁孩儿”
##
和路云谦告别之后，莫草便匆匆的回了客栈，先前她是准备先回去看看的，并没有料想到会遇见路云谦，所以这件事并未与魏铮南事先交代。
莫草回了房，不成想，转身却已见魏铮南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等她。
“可算回来了。”魏铮南用听不出感情的声音，看也不看莫草的说。
“是。”莫草回答道。
“我们是今日刚回的凤泗县吧。”魏铮南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纸扇，眼光依旧只盯着扇上的画面。
“是。”莫草依旧如此回答。
“这么快就见了面。速度还真是快啊。”魏铮南这时站起了身子，走到莫草的身边。
莫草自然是清楚他所指为何，叹了口气，解释道“是偶然遇着的。”
“也是。这凤泗县也就这么大的地方，且再用着心点儿偶然遇见那就自然好偶然遇见了。”
莫草抬头望了望满脸不悦的魏铮南，心里当然是知道他话中有话。“你派人跟踪我吗”想了会儿，莫草问道。
“跟踪算不上，保护而已。”
她还需要保护莫草轻笑一声，虽然她这一身的功夫算不上绝世，但对付些小毛贼什么的还算得上是绰绰有余吧，她就不信这凤泗县会有什么豺狼虎豹不成而且就算是普通人家的一个文弱小姐出门也并不需要有人暗中保护啊。他这理由找的还真是牵强。
莫草不再说话。
魏铮南对她的避而不语感到恼怒。
莫草也明白魏铮南在生气些什么，他派人监视着她，他想控制她。他觉得只要是在他手中的东西他自然是都可以掌握自如，然而她却不是如此。莫草是个很难被他人掌控自如的人，即使她顺从着你，她也并不是被你控制着的，那不过是她处于自愿，心甘情愿的为你做的而已。
她私下里与路云谦碰面这一事，让魏铮南觉得不安，让他觉得他越来越难
谁妨碍了我们致富帖吧
以控制住莫草，所以他生气至极，但却又无能为力，因为他完全明白，莫草，你兴许可以禁锢住她的人，但是她的心，永远是那般冷，冷的出奇，冷的让人无法靠近。没人能让它解冻，他不能，路云谦也不能，他们只得等它自行遇水冰释，然后再看谁的手段更为厉害，抢前一步将它拥入自己的怀中，让它再度回温。
chapter36
隔日，魏铮南再见莫草，心中已没有了昨日的那份气。而对自己派人跟踪莫草一事确实也有些过意不去，决定还是与莫草先说清楚为好。
而莫草望见他却没与他没打招呼，反而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就好，但又被他伸手拦住。
“诶草儿”魏铮南见她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模样，忍不住连忙叫住莫草。
莫草抬眼望了望他，问“魏大哥你有何事”
“你这是去哪儿”魏铮南知道她对自己还有着些气，示弱的放低了语气。
“我不说，您不是一样也能知道。”莫草间接的讽刺道。
魏铮南憋了口气，却也不好再反驳她什么。转换了话题说道“草儿，依你看，官印被偷这件事。谁最有嫌疑”
莫草摇头，建议着“这事儿，不好说。您不如先从凤泗县里几个有名的偷盗者下手。或许会有什么破绽。”
“说的也是。”魏铮南挑眉，笑着说“那路云谦自然就是交给你调查了。”
“你怀疑他”莫草锁着眉问道。
“你没有”魏铮南反问。
莫草禁声，说她没怀疑过，那是假的，因为路云谦算是魏铮南在凤泗县唯一有这样大过节的人。但他怎么会有这般的本事，而且特意去京都将魏铮南的官印偷回凤泗县况且，以她昨日所见，路云谦现在不过是个一般的市井混混。
“反正，以我们俩这身份，自然是你去接近他比较妥当。”魏铮南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也希望不是他做的是不是那就去查清楚，为他洗脱嫌疑。”
莫草有些犹豫，抿着双唇不回答。
“就当这是我给的任务。你还不去吗”魏铮南再次开口。见莫草仍不说些什么，知道她已经默认，满意的离去。
莫草心里纠结，要她去调查路云谦这从何查起又有什么好查本来都想着以后还是不要太多见面比较好。
##
晚上，莫草一人呆在房中，魏铮南因为还在外面调查盗印一事，所以还未回来。
天色已黑，窗子是关上的，紧闭着。而这时不知因为风太大还是怎么了，居然哔哔啪啪的向了起来。
感觉似乎不大对劲，莫草走近那窗户，推开窗子被忽然冒出的一个人头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边，稳住脚步才看清来人。
“你这么晚了，来这儿做什么”莫草对路云谦这种奇特的造访方式感到不满，白眼对他。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不请我进去”路云谦一脸无赖的笑着，头从窗外探进去，左右望了望问“那家伙不在吧”
“魏大哥出去办事了。”莫草冷冷的说“我是想请你进来，不过那也要看你走的哪条路，门和窗子的待遇可不同。”
“那窗子是何待遇”路云谦挑眉，坐在床沿边。
“窗子是何待遇”莫草轻笑着走了过去“你想知道”
“说”路云谦点点头。
“窗子就是这个待遇。”莫草语毕，用力将路云谦推了下去，啪一声关上了窗子。
一时，只听见他的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莫草坐在桌边，想着这人待会儿肯定会乖乖的走正门上来，没想，等了有一会儿却都没见着人影。
这下莫草倒是有些慌了，那人，不该啊，这楼又不高，他好歹是个习过武的人。能爬的上来，摔不死的。
不过万一他早就弃武不练了，这么高的地方，普通人摔下去
莫草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忙开了窗户朝外望去，没见着人影，疑惑的喊了一声“路云谦”
没人应答。可能是吃了闭门羹就走了吧，莫草这么想着。
再次关上窗户，她转身却发现路云谦已经坐在她刚刚坐的位置上。
“你”莫草吃惊的望着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竟丝毫都未察觉到，看来路云谦这三年来并无弃武，反而似乎功力更甚从前。
“刚刚是担心我摔死了么”路云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嘴角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你习惯从窗户走了是吗”这句话似是句玩笑，可莫草却问的异常认真。
路云谦不知她为何表情这样严肃，以为她是生了气，忙赔笑着上前，“草儿我不过是个玩笑而已。你要是不高兴，我这就走好了。”
“等等。”莫草叫住他，他也没有真的要走的意思，自然停下了步子。
“找我来，做什么”莫草又问。
路云谦啊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也没答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想来就来了呗，看看你。”
“你是不是进谁家都这么容易而且都这么不打招呼就来”莫草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问他。
“什么意思”路云谦这才觉出莫草话中的不对劲。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所谓的这门手艺到底学的是些什么”莫草自觉与他没有再拐弯抹角的必要，便这么问出口来。
“你问这做什么”路云谦不以为意，对莫草的问题也是不予以回答。“能养的活自己就好。”
“小偷小摸的养活自己也是好”莫草挑明了话直说。
路云谦有些恼怒，转过脸去气不过的说道“我今日不过是来看看你而已，你不想见我我走便是。又不是特别受你莫大人的盘问来了”
路云谦心中有气，以为那日与莫草见了面，觉得她心中的芥蒂并不太深，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兴许缓和了些，谁知她今日居然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也不知是不是跟在那个魏铮南身边当多了大爷，居然连说话的语气都大爷了起来这是拿他当犯人审呢
“即使是盘问那有如何”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魏铮南略带笑意的走了进来“难道她代我这堂堂的朝廷命官审你这么个小小的毛贼还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