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 凤求凰(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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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家之事,向来皆是如此
不一时,就到了摆膳的时辰,瑞王已脱了外面的厚袍,坐在暖炕上,轻啜了一口杯中的酒,随即便展眉笑道:“珧山汾曲皇兄还记得我喜欢这个。”
叶孤城并不喝,只用筷子夹了一块墨鱼,“酒虽好,亦无须多饮。”
瑞王点头而笑:“勖膺晓得,不敢喝太多昨夜就喝了不少,今晨早间刚醒时,头还有些涨痛。”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用饭,等到下人撤去了食桌之后,瑞王已是双腮淡淡染晕,有了三分酒意了,叶孤城见状,就让他在这里先歇上一阵,等消了酒,再回王府去。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气息,瑞王半躺在炕上,腰下盖着一条绒毯,微微眯起双眼,看着旁边的男人,眸底泛着笑,道:“前时我得了一匹大宛紫骍马眼下,就送与皇兄”
叶孤城并不拂他好意,只简单应了一句,道:“好。”
瑞王皱了一下眉,道:“其实原本应该是有三匹的,只可惜其中一匹染了病,没拖上几日就死了它和另一匹马是一对儿,那马见配偶死了,一连五六日不吃不喝,就这么着,也没了如今就只独剩了这一匹马。”
他微微叹息了一声:“易得无价宝,难求有情人原来这牲畜,也是有通晓人情的。”
叶孤城听了,心下也略略有些触动,可又哪里知道对方话中真正的意思,手上已拿了解酒的团香片,递到瑞王面前,让他含在口中驱酒。瑞王伸手欲接,就要将其压在舌根下,一打眼却忽然看见男人腕间闪过一点眩目的红。叶孤城此时正伸出左臂将东西递过来,长长的衣袖就不免缩了些,露出一小截手腕,上面戴着的珊瑚腕珠便显现出来,红白相衬,十分醒目。瑞王不禁用手指碰了一下那莹红温润的珠子,手背却无意中触到了兄长手上的肌肤,入手处,只觉冷腻凉润一片,不由得心中一荡,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就笑说道:“皇兄在哪里得了这样好成色的珊瑚方才既是勖膺孝敬了一匹好马,皇兄也该疼我,拿什么物件儿回赏了才是这腕珠模样倒好,不如就给了我罢。”
他兄弟两人感情极好,瑞王年纪比叶孤城小了许多,因此时常就仗着兄长护持,每每在叶孤城面前有些孩子气的举动,叶孤城也皆由着他,而此时玩笑一般向他讨要东西,若是在往常,叶孤城定然早已给了他,但此刻却不同以往,这腕珠乃西门吹雪亲手所赠,如何能转赠别人,因此叶孤城神情淡淡,只开口说道:“此物乃赠仪,不可转送他人。”话毕,自腰间拿下一块坠着湖藤扣穗的玉佩,道:“孤往日随身之物,予你就是。”
瑞王听了那一句此物乃赠仪,不可转送他人之语,心中就登时明白了什么,一时间不禁酸涩不已,胸口隐隐地发苦发闷,却还是在面上不露出分毫异样,只含笑接了那玉佩,拢在袖中,浅笑道:“皇兄小器了,想必这玉佩定然是比不上那珊瑚串子值钱,皇兄舍不得,才拿这个来打发我呢。”
叶孤城知他不过是取笑,因此也不多加言语,只道:“你且在此歇上一时,散酒后再回府。”瑞王笑着应了,兄弟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见瑞王慢慢睡了,叶孤城才起身下地,吩咐门口守着的人细心伺候,这才披了大氅,走出了暖阁。
殿中有清寒沁骨的梅花香,疏疏淡淡,冷冽袭人,略靠窗的长方小几上,还安安静静地存留着一盘下了一半的残棋。
叶孤城伸出手,就要去清理了棋盘,身旁却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个人,一只修长冷白的手轻轻挡住叶孤城的动作:“不必,可以继续。”
叶孤城淡然抬目看一看对方,既而道:“好。”
两人相对坐着,叶孤城一手执子,另一手则微微揽着袖摆,防止长长的广袖袖摆拂落在棋盘之上。此时午后淡金色的光线自窗外洒落进来,就在西门吹雪微抿着的冷峻唇角间,均匀涂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之意。叶孤城瞥见他右侧颈子上隐约从衣领间露出一块嫣红,嘴角就不禁几不可觉地弯出了一抹温融的线条,微微垂目看着棋盘,道:“临近年关,我既是比你年长些,今年守岁时你若刚一到时辰就向我拜年,我便封一道红包给你。”说罢,就听一声棋子敲落棋盘的清脆微响,叶孤城稳稳落下一子。
西门吹雪抬眼看他,见其神色间虽是惯常的平静,唇畔却隐隐有戏弄之意,便说道:“可以”顿了顿,手上已取了一枚黑子,又接着补充了一句,道:“只要你,像那年一般。”
叶孤城抬了抬剑眉,随即很快,就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想起当年两人在一同守岁过后,这个人所做之事,不由得便不再言语,只垂眼去看着棋盘上的局势。西门吹雪见状,深黑的双眸中就闪过微不可觉的薄薄轻笑,将指间的黑子放在一处位置,既而顺势捉住了男人搁在小桌上的右手。
“自即日起,元蒙每年愿以金银十万,骏马三百匹、牛羊各千头为贡礼,以缔结两方亲好之谊”
明黄的衣物间遍绣云岚海气,其间穿梭着金龙抢珠的图案,昭示着男人至高无上的地位,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金冠中,两旁的长簪上各坠着两条镶有碎珠的明黄色锦带,直垂在胸前,颔下一缕美髯梳理得整整齐齐,凤目含威,神色端然,虽早已不再年轻,双鬓也染上了点点霜痕,但看着那轮廓,却依稀还是极好的。
景帝微微一笑:“可汗实是客气了。”目光缓缓落在那年轻的一国之主身上,眸色深深:“元蒙与我朝,自然是世代交好的。”
冒赤突笑了一下,浓黑的眉毛扬起,就仿佛像是草原上雄鹰振飞的双翅,声音洪朗而浑厚:“本汗此次来京,除了来拜会天朝皇帝陛下,同时表达元蒙对双方之间友谊的看重之外,同时还是想要向陛下讨取一件珍贵的宝物。”
景帝淡然微笑,接过身旁伺候的内侍递上的茶碗,“可汗想要问朕讨取什么宝贝朕并非吝啬之人,若是力所可及,自然可以赠与可汗。”
冒赤突听了,便以右手抚在胸前,微微颔首,做出一个礼敬的姿势,然后才微笑着说道:“本汗想要摘下中原一朵美丽的花,栽种到元蒙,这样珍贵的一朵花儿,难道不就是最贵重的宝物”
景帝双眼微眯,唇边泛出一点极薄的笑意:“哦可汗的意思”
冒赤突扬眉笑了起来,“天朝大长公主的女儿,也是陛下的外甥女宁翁主莫非不是一朵和陛下的公主们一样美丽的鲜花”
“本汗以元蒙之主的名义,向皇帝陛下求亲,希望娶得陛下的外甥女宁翁主,作为我冒赤突的妻子,元蒙的正室可敦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