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品夫君三流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番外:忆岁月(第2/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的儿子去背负这一切。岁岁明白,我们大家都明白。

    可是,这小子温吞如水,却又犟如倔驴。

    也许,因为懂,因为明白,所以别无选择。

    总而言之吧,这事就这么成了定局。只不过之后义父每次见到我,那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表情,就好像是我打了他儿子似的。估计不让他报了这个仇,我这辈子是不会好过了。

    要不然,干脆让他抽一顿

    我正琢磨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便听义父说了句:“你留道旨意下来,若是驾崩,我女儿可以改嫁。”

    义父啊,我还没出征呢,你就这样咒我

    九

    京都是个墨客雅士聚集的地方,朝中更是不乏文采斐然之辈,不过,我却真是极少看到能与义父一较高低的,无论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风度还是信手拈来皆文章的才学。

    而岁岁显然很好的继承了这一点,再加上自幼习下的武功底子以及两年来在军中的锤炼,儒雅风流中融合着几分昂然阳刚,真不知迷碎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岁岁和月月这对龙凤双子,在十岁以前几乎是从长相到个子都如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那之后,岁岁开始飞速窜高,骨架也渐渐长了开来。待到几年过去,已比月月高了一个半头不止,能够居高临下拍着照旧欺负起他来毫不手软的妹妹的头顶心叹气了。

    至于两个人的模样,怎么说呢,反正我一直觉得岁岁的五官生得要更加精致漂亮一些,当然,这种念头是万万不能表露出来的。

    记得大概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夸岁岁长得好看,小孩子嘛,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我是真觉得他比我所见过的那些大臣啊太监啊神马的要好看很多很多。

    没想到话一出口,义父冲过来一把抱着岁岁拔腿就跑,像是生怕我变成大老虎吃了他儿子似的。

    后来我终于明白,他不是怕我变成老虎,是怕我变成色狼

    这让我感到很是冤枉,因为我就算真的想对岁岁色上一色,也有贼心没贼胆,义父未免太不了解自己闺女在捍卫龙根主权方面六亲不认的决心和魄力了

    十

    跟义父议完事,我在一片翠竹旁遇到了匆匆而至的岁岁。

    想是刚从禁卫军中操练回来,一身白色薄甲尚未来及卸下,快步行走间,与腰间佩剑碰撞出轻轻的金戈之声。

    他见到我似乎并不觉意外,恭恭敬敬施了个武将之礼。

    我无奈受了。

    月月从会说话起就一直叫我忆哥哥,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而岁岁则先是喊了我几年义兄,伴读之后就改称皇上,入朝为官之后,更是无论人前人后都将臣子的本分尽了个十足十。

    月月总是说他像个小老头一样迂腐,他则总是笑一笑并不辩解。

    我知道,他是怕被人说,仗着是我的发小便恃宠而娇。也怕但凡有个行差踏错,会被有心之徒抓到把柄趁机对仲父或者萧家不利。

    他的心思我都明白,我只希望,他的诸多顾忌里没有伴君如伴虎这一条,就够了。

    “你这么着急赶回来,是为了找我吧”

    “回皇上,是的。”

    “仲父都跟你说了”

    “臣不赞同皇上御驾亲征。”

    “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臣明白。”

    “我虽已亲政多年,那班老臣子却还是将我当成一个奶娃娃指手画脚。这场仗来得正好,既可用战绩堵住他们的嘴,也可培植我在军中的势力,你为何要反对”

    “于公,此战甚为凶险。于私,臣不想让妹妹担心。”

    “好打的仗,又何须我亲自出马至于月月,我本就没打算告诉她,所以才拜托血玉盟的盟主教她一套掌法,好让她暂时留在总舵不问世事。”

    “原来皇上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不过,臣依然不赞同。”

    “理由”

    “臣决不能让妹妹的将来有丝毫的意外。”

    “你认为我会输”

    “皇上虽是英才天纵,然而战事一起,风云莫测。”

    “难道,你还想让已然年届五旬的仲父出征”

    “不,臣请旨,此战,由臣挂帅。”

    十一

    岁岁两个月前刚满十八,尚未加冠。

    气度虽极是沉稳练达,眉目间却仍是有些稚气难掩,依稀可见当年那个抱着我的大腿使劲往自己那边掰的孩童模样。

    这么年轻就做了禁军统领已是史无前例,若是统帅三军恐怕不知要摔烂多少人的下巴。

    我走到一株翠竹前,抱臂倚了上去。竹身被我压弯,复又弹起,我便随着这一曲一伸间来回晃荡。

    不管他在我面前要守何种礼数,我却只管放下所有戒备,做一个吊儿郎当没正形的兄长。

    “你也说了,战场上什么变故都有可能发生,我又怎能让你代为涉险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干娘和义父会做何反应,光是月月那丫头就能活活吃了我连骨头渣都不带吐的。”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为臣者,本当为国家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叹口气打断了他:“你若还跟我说这些虚言,我可没空奉陪。义父刚刚答应将几条秘密商道让出来给我军运送兵力,我正急着要去与诸将好好商量一番。”

    岁岁停顿片刻,抬起一直垂着的头,身姿挺立,如松如柏。神情中减去了几分小心恭顺,取而代之以唯有在我面前才会偶尔露出的俾睨傲然:

    “倘若御驾亲征,将士们会但求无过不求有功,只求将敌暂且击退而不求将其彻底击溃。夷狄此番来犯,虽是精心谋划多年力图不胜不归之举,然而,臣却有把握,灭其主力夺其国土,永解我西北兵祸大患,保我边境百姓至少三十年的安居乐业。

    军中多是魏伯伯的旧部,臣是魏伯伯的亲传弟子,他们必会鼎力相助。此番作战,可趁势倾国之力将战线拉深拉长,在取得全胜的同时,臣亦能为皇上遴选可用之材。另外,有皇上坐镇京中,后勤补给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免除前方将士的后顾之忧。相信经此一役,朝中必然再无人敢看轻皇上半分”

    一番话,铿锵有力。这才是令十万全国最精锐的军中儿郎真心拥戴的年轻统领。

    我心中震撼,无言良久,最终站直了身子。

    “看来,你是与仲父商量好了,才来找我的。”

    “臣已将全盘谋划同魏伯伯反复推敲过。”

    “这么说,我不答应也不行了”

    岁岁敛了眉眼忍了笑:“恐怕是的。”

    我哼了一声:“你可知,我盼着能真刀真枪上阵杀敌盼了多少年”

    他抬眼看了看我:“皇上就算出征,也绝对没有可能碰到任何刀枪。”

    我郁闷。

    他大约是想要安慰我,于是很诚恳地建议:“皇上如果实在觉得手痒,可以去找月月。”

    我连连摆手:“我只是手痒,不是皮痒”

    说笑几句,我又问:“有几分胜算”

    “七分。剩下的,是三分天意。”

    “那么,你我且合力,让天,也站到我们这一边”

    岁岁缓缓点了一下头,与我击掌为誓。脸上的笑容,是很少见的粲然。

    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他终将能实现征战沙场护国卫民的宏愿。抑或只是因为,他让妹妹心爱的男人远离了那片血与火组成的险境。

    十二

    大军开拔那天,晴空万里。

    我亲手将白袍白甲的岁岁扶上战马,小声告诉他:“你凯旋之日,便是当大舅子之时。”

    他愣了一愣,然后悄悄在我的肩窝砸了一拳:“你手痒的毛病待我回来再治。”

    “到时候,我们定要醉上一场”

    “打上一架”

    他朗笑,策马。

    剑锋所指,莫敢不从。一呼三军皆披靡,男儿当如是。

    那面印着大大萧字的帅旗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再度看到时,已是两年后的隆冬。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