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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牙婆生存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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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酒佳人葡萄醅(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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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两人坐下,青云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觉得自己实在有些碍事。但夏初没回来,厢房没个伺候的人,若留他们两个单独也不像话。正踌躇间,林小五懒懒的托腮,道:

    “你去催催酒博士,我要的酒怎地还没上来。”

    青云看看他,再看看钱多多。

    林小五一手托腮,眼睛都没看她,直接瞧着钱多多,弯弯的满是笑意。她认命的起立,掀帘而去。

    总不能叫小娘子去抛头露面催酒吧

    钱多多已经给他闹得脸颊绯红,气恼道:“你莫再瞧我,否则我该恼了”

    林小五听而不闻,也是半醉,也是借酒装疯:“二妮儿,我订了马行街欣悦楼的蒜泥白肉,本想着要人送去你家,谁知就碰上了,你说,是不是缘分”

    她冷哼:“孽缘罢”抖搂着裙子:“瞧瞧染了这身脏”

    心疼不已。这条白珠流水碧色绫裙还是从前家里有些闲钱时特意做的,总共也没上身几次,今日为着去办事怕衙司的人小瞧特地换上。

    擦拭着,心疼:“可惜这种裙子最耐不得脏,稍微用力就要洗坏得”一时心疼,瞪他道:“你赔我裙来”

    她自以为厉声厉色,其实话语娇柔,又兼之面颊飞红,却不像是吵架怪罪,而是情人之间的娇嗔了。

    少见她这般情态,小五看的呆了。

    直到她恨恨剜他,才恍神道:“自然要赔的,莫说是它,你就要拿我赔你,也是肯的。”

    她恨声:“谁要你吃的又多,又惯会花言巧舌骗人”

    小五道:“好,我赔你裙子。你要甚么的如今京里流行什么花色衣料,只管告诉我”忽然想起曾听人提起的名字,道:

    “我听见说有一种石榴花色的长裙卖的极好,买来赔你好不好六幅八幅还是十二幅”

    她冷道:“我却不敢。石榴花裙束纤腰,林大公子还是买去送了歌姬舞娘”

    心里想着,阵阵恼怒。

    石榴花裙是如今汴梁城歌姬乐舞娘之间流行的,因舞裙折摺多,跳起舞或行走间越发显得潇洒,为着吸引男人的目光。也不知他从哪个相好的那里听来,却拿来搪塞自己

    或者在他心中,自己和歌姬舞娘同一类等

    想着,面色就冷了。起身要走。

    林小五已察觉说错了话,忙道:“好妹子,我说错了却不是我在乱处听来的,是三殿下偶尔提起我才记住得”

    三殿下说过么

    貌似没吧貌似又有嗨,管他呢,不往他身上推,难道要揽在自己身上还不被钱多多唾弃死。

    恰巧酒博士送来了酒,他忙道:“你尝尝,这里的酒却不错。”

    酒博士巧言如簧,推销道:“咱们樊楼的眉寿与和旨不敢说天下闻名,至少这汴梁城是数得着的口感温和,后劲又不大,正适合您这样的贵人享用。”

    小五深谢他转开了话题,吩咐:“再拿些旁的来。”

    转向钱多多,道:“湖州的六客堂和皇都春都不错,我想着正和你的口味。上次带去的蔷薇露我听着坠儿说你和大娘都爱喝。”

    酒博士笑了:“哟,蔷薇露可是御酒库里出产的,一般人都喝不着。敢情今儿店里来了贵人”

    小五笑道:“你却太谦逊了些。谁不知樊楼是汴梁城的销金窝。莫说平常的酒,就是御酒库里的,你们也不愁吧。”

    酒博士闹不懂他的来历,不敢乱说话,只是笑着:“客人抬举我们了。实在蔷薇露是稀罕物,若是客人有,我们倒能高价买些,直接从御酒库里却是买不到得。”

    小五打趣他:“我手里既有蔷薇露也有流香,便是宜赐碧香也是有的,你若要,我就拿来卖给你。”

    酒博士越发谦恭:“若当真有宜赐碧香可就了不得了三省激赏库如今停产,买都无处去买”

    他道:“既如此,我拿来卖。”

    酒博士知他这等身份不差卖酒的几个钱,只是笑着:“客人糊弄我们罢若有宜赐碧香只留着自饮都嫌不足”

    他道:“我嫌它口感略酸了些,不好喝呢。”

    酒博士道:“留下招待客人也是好的。”

    小五转向钱多多:“你爱不爱吃酸的你若爱吃,回头吩咐半夏送两桶过去。”

    钱多多道:“我又不是酒桶,要那么些作甚”

    酒博士道:“小娘子若真得了两桶,拿回家在酒窖里存放,若过上一年半载,怕不一斗值千金”

    她疑惑:“当真值得那么些”

    见酒博士毫不迟疑的点头,对小五道:“既如此你不必送酒给我,只把酒钱折价了罢”

    酒博士端着高脚注子姿态优美的正往酒樽中注酒,闻言再憋不住,手一抖,都撒在了桌上。

    “哎呀”他惊道,放下注子去擦拭,连声道歉,又道:“店里新到的齐州葡萄醅,我送你们一壶当赔罪。”

    小五摆摆手:“罢了,再换套碗盏来,要你们店里最好的”

    酒博士应诺。

    不多时果然送上葡萄醅一壶,又来了几个将原有碗盏撤走,重新换了一桌。青云惊叹:“姐儿快瞧,竟是白银打的哩”

    酒注子、酒碗、果菜碟子、并汤菜碗等物,一应白银打造,单套至少百两白银往上数。

    青云啧啧:“果然富贵,若能带走两只该多好,也省下咱们为了银子愁得”

    钱多多喝止:“青云”

    扭头笑道:“小门小户,丫头没见识,你莫怪。”

    小五道:“我常想着,从前一文钱我也恨不能掰开成两半花。”既然她不想叫自己知道,就假装不知罢。

    钱多多道:“今非昔比,如今你是林家的大公子,自然和从前不同。”

    他道:“我的心却和从前并无两样。”

    钱多多扭开头,假装没听见,揶揄道:“却是不好,因我在此,就不能点花牌了。”

    林小五面色一僵,只笑骂她淘气。

    点花牌原是行话。其实就是招了女子来陪酒,店里的人将女子名牌送来,任凭客人点将,取个雅号叫点花牌。能上的起樊楼的都是有钱人,自然也不会在乎陪酒女子的那点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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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却是好奇,撺掇道:“我还从没见过哩。听说樊楼的女子都会弹唱,有的弹唱极好,不如点两个来听听,也好比较她们和咱们家那些区别在哪儿。”

    钱多多板下脸,训斥道:“又是胡说咱家的人自然都是良家女子,便要学些弹唱,也是为多学一门手艺好讨主家欢心,又岂是能随便乱比的”

    虽说流行纳艺房女子为妾,但她培养的女子个个身价清白,便是为妾也比要显得清贵千百倍。其中颇有两个有天分的,那天和齐婆子聊起,她推荐说若实在不好卖,不如卖去酒楼妓馆,还比卖做妾多些钱。她当面没好意思反驳,背后却很是不痛快。

    再说缺钱使,她也不想做那等损阴德的事体

    一时上齐了菜,又送来欣悦楼的蒜泥白肉,两人对饮。林小五好酒量,方才已饮了两升,如今两人对饮,越喝他反倒越清醒,越喝越有兴致,谈古说今好不热闹。

    也是大宋朝的酒都不是蒸馏酒,度数低,否则不止烂醉如泥,只怕要送去医馆抢救了。

    说起喝酒这件事情,实在是种天分。有人说酒量都是练出来的,可对于林小五和钱多多而言,酒量那就是天生的。林小五自不必提,钱多多却也是能喝的主。从前在刘氏手下过活,家穷,剩不得粮食酿酒,然而地里活重,钱满山就想喝上两口。秋天时分,山里野果成熟,一家都去捡拾,酿成果酒,省着能喝一春。某年春天,小五怎么也找不到钱多多,急得不行,忽然灵光一闪跑去酒窖,果然她醉倒在酒窖中,倚着酒缸睡声正酣。小五哭笑不得,又不敢让刘氏知道,只得在酒窖中陪伴直到钱多多醒来,回到家里随便扯了个谎。

    问她喝了多少,她红着脸只不肯说,小五后来暗自查看,她自己喝了足有半缸

    喝到日头西下,摆手告别,见她脚步趔趄,要送她又不肯,只得暗地跟随,看着王爷爷将她迎了进去才放心。

    转头问:“查着了”

    半夏不知何时赶了来,跟在后面,低声:“查明白了。钱娘子去了西洋货铺子,三百两卖了只八音盒,先拿了一百两的交子,说好另二百两改日送到她府上。”

    林小五面容冷淡:“是嘛。”

    半夏不敢吱声,更不敢说人家卖的就是你当初特地买来的生辰礼物,买时花了一千三百两,如今只卖了个零头

    觑眼公子神色,有必要回去提醒家中那些猴崽子,说话做事都当心些

    走到林府巷口,他站住,道:“明儿你准备四色礼物去堂嫂府上,托她买两个下人。”

    半夏闻弦歌知雅意,不必多问,已然明白,应声:“是从府中官账上支银子,还是”

    “我月例银子不是没动”

    半夏看了眼闷闷不乐的夏初。夏初瘪嘴:“上次给她买八音盒就从月例银子里出的,如今总共剩了不多。”

    半夏驳斥:“休要胡说八音盒的钱是公子单独拿来的,哪儿用着月例了”眯眼,冷道:“该不是你中饱私囊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假如夏初有哪怕半点心虚,无论从前多少情意,也绝对饶恕不得

    夏初顾不得还在公子旁边,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谁中饱私囊了谁中饱私囊了我对公子再忠心不过的,你凭什么疑我我不过是看不惯钱多多分明就是下贱的身份,非要和公子平辈相交,又不懂得礼数,每每教公子难过”

    半夏惊恐的看了林小五,呵止:“夏初”

    心里实在恨他没眼色。

    公子和钱娘子如何,自有他的思量,自己这些做下人的,只要听从吩咐保证忠心就是,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当面说钱娘子的不是

    夏初仗着公子疼他,犟嘴:“本来就是,公子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公子待人客气,她就敢蹬鼻子上脸”

    又气又急,狠狠拍了他一巴掌:“你什么身份也敢在公子面前说嘴”

    觑着林小五脸色,虽是淡漠,却已然不悦。

    他忙道:“公子,这两日我要夏初有用,先换了别人服侍罢。”

    再让他这么呆下去,有朝一日非惹出大祸不可。

    林小五扫了眼惊愕的夏初:“他还是个孩子,也莫要太过苛责。”

    说来还是他惯得夏初。

    最初是半夏贴身服侍,后来他渐掌府中大权,需要亲信的人处理外间事务,就提上了夏初。因喜欢他胆大包天的劲头,对他的些许错误往往漠视,也不曾拿些教条规章拘束于他。然而再喜欢,主是主,仆是仆。

    他不无怅然原来纵容下人,和纵容二妮儿,是不同的心态呵。

    纵容着二妮儿,固然被她气到不行,也绝不会产生她逾矩的念头,更不会因此不快.

    夏初已是在抹眼泪,却倔强的不肯求情,更不肯认错。

    他有错吗那个钱多多,公子对待她何等的尽心尽力她对公子不过敷衍了事,只当别人都没眼看不出来么多少次和她分手后,公子独坐书房,当他不知道

    公子抬举,你不说诚惶诚恐巴结也就罢了,还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也就公子善良,搁着他夏初身上,早跳脚恼怒和此人老死不相往来了

    半夏送林小五回了院中,吩咐过另一小厮贴身伺候。好在公子一应饮食起居都有定例,他又不爱人事事代劳,举凡穿衣洁面用膳,都是自己动手的,也不怕出了大漏子。

    转回头到二门上,揪过早已经难过到无以复加的夏初,恨其不争:“你委屈什么我还没怎么地你呢告诉你,只把你调开学两天规矩算你捡便宜。如今福叔老了在家颐养天年,若搁在当年他管事,你不扒一层皮”

    又小声:“休要整日钱多多钱多多的唤人闺名。你只看她是牙婆就当她贱籍,我告诉你,她虽非士人,但也是正经的平民哩比咱们不知好上多少再者她既是公子的患难之交,又和他青梅竹马长大的,感情绝非一般。我瞧着公子对她已是”情根深种。这话他却不敢说明白了。

    只转开,道:“你是随身伺候的,别人不明白,难道你还不明白看着是无所谓的,其实主意大着呢将来如何还说不定”

    夏初表面虽仍不服软,却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又兼之很是学了些规矩,果然从此后见了钱多多不再冷眼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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