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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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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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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给你的信,我看来干嘛”叶子面色一暗:“他却真的没半分消息给你”不禁想到,岂只是消息,自从那日在翠云馆他大步远走,我们就再未谋面我几乎忘了他的样子,可惜却挥不去那份感觉。忽地想到了南巡当日,陶然亭的送行。我跪在人群当中,亲眼看到十三守在康熙爷身边,看到他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豪气干云地和众人告别,直至策马而去而自始至终,他却没有看我一眼没有一眼,我敢肯定,因为我没有一刻不是望着他。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没有也好。或许他自知既永远给不了我想要的,只一封信又有何用”叶子皱皱眉:“那又何苦这可倒失了他往日的风度。”我耸耸肩,岔开了话题。景辉阁。十格格正跟我算着南巡的行程,却见一个小丫头笑着碰了个小盒子进来,回道:“主子,十三爷送礼回来了。”十格格迅速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道:“先收起来。”看小丫头走远,她转过头来,握住我的手,欲言又止。我冲她一笑:“你当我还会吃你的醋快看看他送了什么好东西来吧。”我慢慢地走回翠云馆,独坐在院子里愣神,本来以为,就此可以做十三最好的朋友,不谈风月,不论过往,像往常一样,在彼此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地大笑大闹。可如今方清楚地感到,我们恐怕都回不去了。我做得到,但一时忘不了;他本坦荡,此时却再难放下。奂儿悄悄地走到我身边,轻声回道:“主子,有个小太监求见,说是有信送来。”我霍地站起,又惊又喜又有些怅然到底是十三,我早该想到,他怎会拘泥于那些纷乱的感情纠葛,原来我竟错估了他。那小太监笑着打了千,递过了封信:“爷儿说刚刚启程,事务繁忙,所以今儿个才给格格消息,请您见谅。”我笑着点点头,让他下去领赏,自己捧了信回了书房,关了门,准备独自享受这一刻的欣喜。封皮上没有落款。我深吸口气,展开信纸,不禁一阵眩晕满纸都是完全陌生的字体。稳了稳心神看下去,原来终究不是他,而是他那个和我一样执著的男人,太子爷。我自嘲地大笑起来,也无心再看下去,躺在床上蒙头便睡。在失去意识的的前一刻,我迷迷糊糊地决定:有些往事要轻拿轻放,有些哀伤不得不忘。天上开始飘起小雪。我带着奂儿,缓缓地沿着湖边往回走。故宫的雪景也自有其大气华丽之感,让人不由得不沉醉其中我避免触碰有关这湖边的回忆,晃去脑海中极力要蹦出来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轻轻地哼起歌来。奂儿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我回头一望,却见她竟冻得哆哆嗦嗦,忽地想起她却是从南方来,每到冬天总是有些恐寒,比不得我从小在东北长大,忙帮她搓了搓手,领了她到附近的晨莘阁暂时暖和身子。谁知,刚一进门,就见一个高挑的女人背对着我们,旁边一个丫环正帮她打扫身上的雪。那女人转过身来看到我,我们两个不禁同时挺了挺背脊十三福晋。我笑着冲她点了个头,她却是几不可察地颔首。好一个傲气十足的女人我不想再理她,兀自在屋子另一角坐下来,看管阁子的丫环奉上热茶和手炉,我硬塞在奂儿手里让她取暖,却见她的手背都冻得肿起来,着实吓了一跳,忙叫她跟了那丫环去敷上热帕子。却听得那边十三福晋的丫环尖声道:“这伞到底是南方物事,却不能遮雪,现下破了,好不可惜。”十三福晋淡淡地道:“府里那么多好玩的物事,坏了一两件却有什么打紧。”那丫环笑着接道:“要说爷儿对福晋上心得很,只怕把南方的新巧玩意儿都搬回咱们府上了。”十三福晋只轻声一哼。一字一句都清楚地钻进我的耳内,我不禁摇了摇头难道她以为,只凭这几句话,便可以如愿地伤了我,让我痛个半日可我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悲哀。毕竟,只有一颗不满足的心,才需要这样来掩饰自己的无力。我悄望着十三福晋漠然的脸,这个女人,不过比我多了一个地位、一个称呼而已呵谁都一样,没有谁赢得了那人的心。想到这儿,我心中真的升起些许苍凉之感,遂再也坐不下去,起身便出了门,临走前送给十三福晋一个大大的苦笑,她若聪明,便会明白;她若愚钝,就让她觉得胜了我这一回好了。外面的雪纷纷洒洒,撕棉扯絮般扑面而来,我几乎有些透不过气来,但仍然不想停下脚步,只艰难地向前迈去。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哪里,我抹抹脸,抬头望了望漫天飞舞的白色蝴蝶:这雪花曾经是老天的眼泪么还未滴落便已冻结,还未风干便须坠落。忽地,一件外袍遮住了我的视线,我回头一望,八阿哥正静静地望着我,雪片卷起了他的长衫。他动动嘴唇,轻声道:“自己这么走下去,不冷么不累么与其独自一人,何不找个人结伴而行”我只冲他一笑,道:“你错了。自己慢慢地向前走,并不累;不得不选择和谁一起走,才让人疲惫不堪。”说着仍是走进雪中,身后传来的是一声叹息。前面是一座花坛,里面挤满了枯枝败叶和厚厚的积雪。八阿哥仍是走在我身边,只是低头不语。我慢慢地踏上花坛,在那窄窄的一条边上小心翼翼地走去不禁想到,上一次这样走边边,是什么时候了那时的我,如今却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一时身形有些不稳。下面的八阿哥适时地伸出了手,轻轻地扶着我,直到我走下花坛。我俩回头看看坛边积雪上留下的一串方形的脚印,都是微微一笑。他抬手圈住我的肩向前继续走去,而我也不想挣脱,两人似乎都觉得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九阴九阳逐浪下载。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我忽地想到,我的老爸和我最好的哥们儿,都曾这样轻轻地揽着我马上就要出了花园,八阿哥拍了拍我,笑道:“你若倦了,就别想明天的事,只今天开心就好。”一句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我会意地点点头:“自当如此。”自此,八阿哥每隔几天就会来翠云馆,果然再没提起过我暂时不想触碰的事。有时候独自一人在院内喝茶,有时候陪我去看看十格格,有时也带上十阿哥。两个人要么带来些民间的小吃,害我狼吞虎咽撑破肚皮;要么抱些新鲜怪异的冬生花草来装点庭院却都差点被我养死,只能任他们对着那些蔫头蔫脑的植物笑个不住,之后赌气地抱去了给叶子那女人仗着自己擅长这个着实鄙视了我好半天,直问我怎么做到把个仙人掌的刺都养没的。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后,在我的提议下,我们还一起在院里堆了个以十阿哥为模特的雪人开心么我想是的。有叶子,有十格格,时间平缓的划着,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却有滋有味。有些人和事,都已经淡得变成了符号。转眼已到了三月中旬,早春的风吹过了庭院,带了丝丝湿意。又是一封信。我摇摇头,像往常一样,把它和其它的信放在一块儿搁在匣子里太子爷每隔十天必会有信送到,不过若是他知道他的洛洛从未拆开过从未读过,会作何感想忽地十阿哥拎着只鸟笼推门而入,后面竟跟着九阿哥,我不禁诧异自从上次我骑马撞他泄恨之后,他每次见到我都只是阴阴沉沉地绕路走,怎么今天却十阿哥笑道:“芷洛,上次你说十妹妹的鹦哥看着好玩儿,今儿特寻了给你带来。”我接过鸟笼,连声道谢,随即用眼神瞟瞟九阿哥,又询问地看向十阿哥。十阿哥还没开口,只听九阿哥声音平平地道:“这鸟儿本是我的,八哥叫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养才养不死。”本来正常的一句话被他阴恻恻的嗓音说来,让我暗暗打了个冷战。忙道:“不劳九爷的驾,改日我自去问如儿。”他瞥了我一眼,道:“既是八哥交待的,我自要办到。”说着也不管我听不听,自顾自的讲起如何给鹦哥喂食,什么时候放风,怎么教它说话嘿,这位爷儿多大了,这是和谁呕气呢我不禁翻了翻白眼,瞅向十阿哥,他却只是咧嘴。终于,九阿哥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站起身来,道:“老十,走了。”十阿哥笑道:“还是留下尝尝芷洛泡的好茶吧芷洛,你也得谢谢九哥不是”我不禁苦笑,心想十爷你倒是作了和事老,只是这位九爷的人情我不想要,这个人我恐怕也不愿费心结交。只是不想驳了他的好意,只好点点头。九阿哥也慢慢坐了下来。我转身叫了奂儿随我一起去茶房,却忽地想起忘了问十阿哥要不要尝尝他自己上次带来的雨花茶,遂转了身走回院子。刚要拐过回廊,却听得九阿哥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哼,不过小丫头八哥”我不由得顿住脚步。十阿哥的嗓门却大:“芷洛这丫头是着继续下笔。他轻轻夺过我的笔,站在身侧,侧头看我一眼,俯身下笔:“烟花三月下扬州怎样的意境”他收住笔锋看着满纸的诗,抹平了纸面,缓缓地道:“我却从不知晓。皇阿玛六次南巡,我从未随行。”说罢放下笔,冲我微微一笑,示意我继续。那一瞬,我只觉他的笑那么无奈,忍不住道:“人人心里都可有个扬州。”他怔忡地看看我,随即摇头浅笑。我也不禁苦笑这“执者失之”的道理恐怕他穷极一生都无法参透,若参得透他也不会是我面前的暗暗执著了多年的人,不会是甚至感情都可能被拿来待价而沽的八阿哥。遂换了话题问道:“舒蕙姐可大好”他敛了神色,黯然道:“这半个月却苦了她”我忙问道:“究是什么症候”他偏过头,神情古怪,也不答话。我皱眉急道:“快说啊”他仍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好半天才慢吞吞地说:“你竟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说完耸耸肩,转身出了书房,坐在石桌边自斟自饮。我快步跟出去,装傻道:“谁说我不在乎下次出宫便去探望舒蕙姐。”他挑眉看看我:“免了。”我一时被他噎住,气结半响。到底是他打破了沉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慢慢把从南方传回的消息讲给我听我看着他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不禁觉得自己也陷入大雾之中:真真假假,到底何时是真,何时为假虚虚实实,到底什么是虚,什么才是实“回格格,是她。”奂儿轻声回道:“今儿中午您去探十格格,大家伙结了伴去看柳树,独她一个落了单,我亲眼看到她进了您的书房。”我点点头果然不出所料,是那小丫头私自拿了信。不过,她这么做用意何在,我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格格,菊喜求见。”门口一个平平的声音响起。我一挑眉:“进来”菊喜慢步走进,面色静若死水。我不禁有些讶异:好个不同寻常的丫头,此时还波澜不惊恍惚间我险些以为她不是领罪的丫头,而是落难的格格。她静静立着,只看了看奂儿。奂儿按捺不住地动了动身子,我冲她使了个眼色,踏忿忿不平的看了菊喜一眼,快步出了门。我懒懒地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怎么我的信就那么好看”菊喜忽地跪倒在地,叩下头去:“格格,那日奴婢来打扫书房,出于一时好奇,才偷看了您的信,请格格恕罪。”虽是请罪,她的调子仍是淡淡。我冷笑道:“好个丫头,你这副样子,却像是我请你恕罪。我问你,知不知道谁是主子你若好奇,是不是当今皇上的信都敢看”她仍是额贴着地面:“奴婢怎敢奴婢自小跟在格格身边,看着您和太子爷长大,现下确只是好奇”我暗暗思忖着她的话,用“一时好奇”来解释这么件可大可小的事,不是完全不足为信,但未免有些荒唐。索性趁此机会送了这丫头出去打定主意我正要开口,却见菊喜抬起头来,眼里闪耀着某种光芒:“奴婢自知这次大错特错,只求格格看在多年主仆份上,别赶我走。”说完,她左右开弓,便给自己掌嘴。我一怔之下,她已经一连重重扇了自己十来个耳光,双颊迅速的红肿起来,我哪见过这阵势,一时心惊肉跳,只觉得与其让我狠心看下去,还不如自己被人掌嘴痛快,忙急喊道:“住手”菊喜慢慢住了手,仍是叩下头去。我有些精疲力尽,细细思量到底拿她怎么办。忽的外面有人急急喊到:“格格,格格主子不好了”我一惊之下,起身便向外跑,又转头道:“罢了罢了,你今后好自为之。”她闻言,重重地叩了三个头。我猛地想起来,问道:“那些信呢交回来。”她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奴婢偷了信,甚是后悔又怕被人发现,便都烧了。”我暗暗皱皱眉,看这架势生怕她又上演刚才那一出苦肉戏,只好挥挥手,向景辉阁就跑。四月中旬。十格格的病情终是稳定了下来,只是整个人又瘦了一圈,让人看了心疼。康熙爷也特特下了口谕,令留守京中的冯太医必须竭力而为,“朕要看到从前的小格格”。而十格格呢,的确是老样子,只是把所有站着做的事情挪到了床塌上,看去瘦弱却精神奕奕,每每我看着她发呆,她只是笑我傻得像老太婆便真的不用嫁人了思及此,我不禁轻轻叹了口气。五月初。八阿哥和四阿哥、三阿哥、十二阿哥等多人先行到畅春园准备康熙爷回京事宜。五月二十。消息传来:康熙爷已驻跸南苑,隔天即回銮畅春园,而由太子爷回宫主事。几月逍遥已过,一时宫中有条不紊地张罗起来,人人复又神色自重。某种熟悉的气息又慢慢回到了身边,萦绕开来,让我一天都有些心神恍惚。晚上到了景辉阁和十格格聊天,也是心不在焉。却见八阿哥带着冯太医进了门来,两人眉目间都颇为严肃。冯太医自为十格格细细诊脉。十格格边坐起身边笑道:“冯大夫,要不是你这慢功夫还算地道,我可不愿这么呆呆地耗上这大半个时辰”隔了片刻,她边放下水袖便淡淡地问:“你说,我这病症,究是如何”冯大夫笑道:“格格且宽心。此症虽顽,格格心宽神凝,若是好好加以调养,少则几月,多则一年,必当好转。”十格格轻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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