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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声就将大门打开。秦之炎带着一众朝中元老,轰然走出大殿,迎着正午的阳光,白亮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青夏站在原地,四周渐渐的安静下来,没有半点声音。她双眼迷茫的睁着,好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冷风从大敞的殿门轰然吹了进来,秦军都已经去追击秦之烨了,可是仍旧有数百名兵勇护在门口,保护着她没有离去。长风灌入她单薄的身子,她的脚步一阵踉跄,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在地上。秦王的尸体就那么放在地上,冰冷的,血污满面。她缓缓的蹲在地上,伸出手指向他的鬓角轻轻的抹去,有细微的粉末柔和的被擦了下来,下面的皮肤光洁健康,全没有一丝苍老的痕迹。仲太傅从灵台后缓缓的走了出来,目光悲哀地看着青夏,一言不发。青夏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她缓缓的站起身子,踉跄的向外走去,一不小心突然绊了一下,嘭的一声摔在地上,额头重重的磕在门槛上。“姑娘”“郡主”秦国的兵士们齐齐叫道,似乎都想伸出手来搀扶她。其中一个甚至就是秦之烨身边的头号谋臣,早上见到楚离之前,就是他带着大队跟在秦之烨的身边要来击杀自己。他们的手上满是鲜血,那么浓烈的血腥气刺得她几乎想吐。她摇着头向后退去,好似前面面对是一群洪水猛兽。手掌突然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硬物,她回过头去,赫然看到一条白皙的断裂的手臂,血脉狰狞,皮肉翻滚,这是秦之炎刚刚砍断的那名名叫碧珠的女子的手,此刻她仍旧保持着握拳的姿势,好似仍旧在誓死守着那扇救命的宫门。眼眶突然酸涩了起来,可是却已经流不出泪了。她的神经已经痛的麻木,缓缓的站起身来,踉跄的走出去,爬上马背,随意的走着。谁知刚走了几步,就又回到了正阳广场,空荡荡的正阳广场上,满是浓烈的血腥之气,没有一个人,只有徐昌龄早已冷却了的尸体仍然坐在椅子上,双眼惊恐的大睁着,看着两只落在他膝盖上大口的啄食着他的胸腹的秃鹫。青夏缓缓拾起头来,天空似乎灰暗了下来,连风,都更加的冷冽。胸口露了一个大洞,冷风嗖嗖的灌了进去,一颗心都是冷的。长街的尽头,是兵部的较武场,此时此刻,却有震天的喧哗吵闹声。走投无路的秦之烨在大秦的军队和咸阳的百姓面前,像是一只被围困的野兽,他的亲卫已经全部阵亡,只到下他孤身一个人。碧珠用生命为他打开了一条逃生之路,最后还是在秦之炎精准的谋算之下被迫夭折。秦之炎手握一只长枪,目光深沉地看着对面的秦之烨,声音低沉地说道:“四弟,你还不悔过吗”“悔过”秦之烨满身伤口,鲜血潺潺而下,眼睛通红,寒声说道:“我只恨为什么不早一点杀了你”秦之炎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四弟,你杀了大哥,杀了九弟,现在连父皇都被你杀害,还不够吗”“不够”秦之烨厉声说道:“他们全都该死,这都是他们欠我的还有你,若是你今天不杀死我,早晚有一天,我会一刀一刀的将你剐了吞下肚去”“猪狗不如的畜生”刘长庸怒声叫道:“宣王殿下不要和他废话,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就应该五马分尸来祭莫陛下的在天之灵”“对杀了他杀了他”万千百姓兵勇齐齐高呼,秦之烨站在高台之土,眼睛充血的放声大笑,声音凄厉,好似鬼哭。秦之炎皱眉看着秦之烨,说道:“四弟,你罪过滔天,不容宽恕,念在你我兄弟一场,你自裁吧。”“自裁“秦之烨冷哼一声,突然大叫道:“死我要你一起陪葬”说罢,举起战刀就向秦之炎冲了过来。“保护宣王”“放箭”无数利箭顿时闪动着森冷的寒芒瞬间奔去,秦之烨举着战刀的身躯陡然凝固,噗噗声响不绝于耳,无数道血线喷涌而出,遍洒在较武场的高台上。画面好似定格
通天血路:太平天国往事 最新章节
,秦之烨身躯一颤,手中长刀瞬间掉落在地,发出桄榔一声厉响,那如山般坚韧的膝盖嘭的一声跪在地上,大口的鲜血吐出,吐在他华丽的衣袍上,胸前的蟠龙沾染上鲜血,狰狞的好似要腾空而出。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浑浊,愣楞的梗着头,双拳紧握的支撑在地上,眼睛望西,那里,是太庙的方向。生命的最后一刻,一些画面恍惚中晃过他的脑海。幼年时独自一人行走在空旷落寞的皇宫之中,那些凌厉的白眼,那些难听的冷语,那些来自于兄弟们,下人们的欺辱,那些猪狗不如的日子,而后,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有北地胡人的嘲笑谩骂,也有别有用心的讨好和献媚。多少次,在孤独的黑暗之中,他握紧了拳头跟自己说,总有一天他要站在世界的最,它近来迷上了喝酒,整日醉醺醺的,来来回回的拖着一只比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酒葫芦满院子的乱逛,看来真不是假的。酒葫芦拖在地上,发出砰砰声响,青夏扭过头去,大黄看到她,醉醺醺的眼睛登时大亮,嗷的叫了一声就想蹦到她的身上。可怜它本就不发达的运动神经,再加上沉重的酒葫芦,这猛地一蹦,感觉四只小脚还没离地,就再一次趴在了地上。青夏见了,嘴角一牵,淡淡一笑,伸出手去就将它抱了起来。放在腿上,轻抚着它柔软的皮毛,轻声说道:“感觉已经好久没看到你了,你跑哪去了”大黄喝多了酒,不像往日那样指手画脚的活泼,懒洋洋的躺在青夏的腿上,吧嗒着嘴,似乎打算睡一觉好的。秦之炎看着青夏清瘦的脸孔,突然沉声说道:“依玛尔,你很失望,对吗”青夏垂着头,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我脑子很乱,什么也不愿去想。”“依玛尔”“秦之炎,”青夏突然抬起头来,苦笑着说道:“我好累啊”秦之炎看着她,只觉得心底微微一痛,许久的说不出话来。“我怎么会这样笨呢”青夏微笑摇头,说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以前是我们军情局最优秀的特工,执行过好多重大的任务,那些恐怖分子的阴谋诡计一点也不比你的差,他们武器齐备,装备精良,十分棘手,可是我一次都没有失败过,就连最后,也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上,我以前真的很聪明的,被我盯上的目标,都很难活过一个月。”“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就变得这样笨这样蠢了呢”青夏皱着眉,好似在极力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她的声音很小,但是在寂静的屋子里,却显得十分的请晰,她好像是在问自己,又好像是在问别人,轻轻地说道:“上次也是一样,我以为楚离被逐兰夫人杀了,拼尽全力的赶回去,想要为他报仇,可是等我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他安然无恙的坐在大帐里,将那些负隅顽抗的八大世家一个一个的斩草除根,手段精彩极了。这一次,这一次也是一样,我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做好了和你共赴黄泉的打算,努力的筹谋,计算,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最后才发现,自己做的事情好可笑,好傻啊。”“依玛尔”“秦之炎,到底是我自己太笨太蠢太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了还是你们太睿智太厉害了”秦之炎眉头紧锁,他想要隔着桌子去拉住青夏的手,她却及时的缩了回去,秦之炎声音带着一丝软弱,难过地说道:“别这样,”青夏低低的一笑,笑容那么是苦涩自嘲,她摇着头,抿嘴说道:“真的好伤自尊啊我什么时候起,竟然好像是变成了废物一样,我以为是我在救你,其实却是在自作多情,我以为自己很悲壮,其实在别人的眼里,想必是很好笑的吧。”秦之炎缓缓的闭上眼睛,眉头紧锁,表情痛苦的沉默着。“秦之炎,我不怪你,”青夏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我早就该知道的,你是大秦的战神嘛,怎么可能风轻云淡不懂权谋之道大秦内斗太盛,在初见你的那一天我就见识过了。”“是我太自以为是,我以为我能保护你,能帮助你,却不知,一直以来都是在拖累你,给你带来数不清的麻烦和危机。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到今天才明白,是我太笨了。”“依玛尔,”秦之炎突然沉重地说道:“别这样,不是这样的。”“可是秦之炎,你利用我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利用楚离呢我已经欠了他那么多了,为什么要连着他也谋算在内呢就算没有他,你也是会成功的,你想怎么样,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除掉他吗”青夏的眼神那么孱弱,像是一只弱小的动物,她紧紧的抓住秦之炎的手,低声说道。“依玛尔,”秦之炎眉头紧锁,伸出手轻抚青夏的脸颊,舒缓一笑,声音清淡地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想过伤害你。”“依玛尔,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不告诉你,只是一直希望你可以离开,在我了结了这里的一切之后再回来,我不希望你看到我这个样子,看到我虚伪、伪善、口蜜腹剑的样子。”秦之炎苦涩一笑,指腹轻轻扫过青夏消瘦的脸颊,轻声说道:“我十六岁的时候,父皇大寿,各家兄弟都送父皇大礼,只有我无权无势,无礼可送。正好当时北匈奴有小股劫匪到左右的村寨打秋风,我就谎报说有三万匈奴起兵进犯北疆,求得咸阳下达的公文,带着北疆大军名正言顺的冲击了匈奴人的部落。杀了他们男女老幼上万人,抢夺了十万多匹牛羊,作为父皇的贺礼,送上了咸阳。当时被我杀的孩子当中,最小只有两三岁,还不太会说话,只会指着我的脸大叫巴赫罗亚巴赫罗亚”我问随行懂得匈奴语的随从,巴赫罗亚,是什么意思,他们告诉我说,是魔鬼的意思,然后我就把那个孩子给杀了。”“我十七岁的那年西部沪水决堤,上万的灾民跃过西部的阻隔带,来到北疆。他们都听说我是贤王,心里认为我一定会收容他们。可是但凡大涝,都会有瘟疫流行,当时虽然还没有听说流民中有瘟疫病毒,但是我还是不能冒这个险。北疆是我一手扶植的势力,不能毁于一旦。所以我在北疆的西方门户设置了大量的无人区,坚壁清野,拿出了对敌人的那一套,并关闭城门整整二十日。二十天之后,北疆门外布满了尸体,足足有几万人,光是掩埋焚烧这些尸体,就用了足足两个月。”“十九岁那年,我在北疆大胜,父皇召我回朝。我前一天晚上带着人马偷偷潜入城里,没有去见父皇,也没有去见任何人,而是偷偷潜入皇宫西苑的一处下人的宫殿里,将当年我瘫痪在床上时服侍我的下人全部乱棍打死,并将两个老嬷嬷拖到城外,把她们装在袋子里,让大军骑在马上轮番的上去踩。我在最前面,直到回来跑了几百遍,直到她们都变成了一滩血水,我才停了下来。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有权有势是这样美好的一件事情,最起码,可以不再用受任何人的欺负。”秦之炎轻轻一笑,笑容不再那么温和淡漠,而是笼罩上一层次淡的狠辣,他缓缓说道:“后来,我转战南北,在各国都安插了特务奸细,在朝中培养心腹,结党营私,我还记得曾经有一个翰林院的年轻翰林听到了风声,想要上书攻讦我。我当天晚上就派人将他全家连同和他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全部杀死,那一场大火燃烧了足足两天,死者多达三百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老人孩手和女人。”“齐安太子,西川燕回,哪怕是楚皇,在这方面的所作所为都远不及我,只是他们不懂得怎样保全自已的名声罢了。策反南疆的叛乱,就是我亲自去做的。若不是你,楚离可能早就死在沙旱地上了。”“老四为人谨慎,我派人潜伏在他身边两年仍旧没有打到内部,以至于有今次的失误。但是这样也好,这样事发之后,我们的反应就显得十分真实,即便是那些人老成精的满朝文武,也不会相信是我在背后做的手脚。他虽然有些头脑,但是过于冲动,常年在军营里打转,对于朝堂上的权谋就略显生疏,对于小关节的把握也不够完善。太庙里的皇帝是假的,我在今天早上就已经派人把他杀了,不然以父皇的性格,是不会这样冲动的将自己陷入险境的。我早就已经派人找到了华阳,三天前她就已经隐藏在东部水军中主持大局,城防的将领们也心中有数,等待的,只是老四在天下人面前还我一个清白罢了。”青夏突然淡淡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已经把一切都算好了。”“我算好了一切,却独独没有算准你,也没有算准楚离。”秦之炎摇头苦笑:“我以为那天晚上楚离定会带你走,但是他没有,反而让十万黑衣卫去支援之翔,自己跑回边境带着十万老弱病残回到咸阳不知死活的谎称有五十万大军,也就是老四太不了解楚皇的为人,换了是我,或者是燕王,楚离必死无疑。我以为再次见面他定会将你带走,可以他又没有,他竟然带着他的驻防老兵拦截在他以为是老四的人马的东部水军之前,若不是我之前叮嘱了华阳,他此刻可能也已经奔赴黄泉。我以为秦之烨的人马定会将你拦在城门外,不会让你来大闹法场,没想到他也没有做到,反而让你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让我前期的安排都成了摆设。不过好在有惊无险,一切都按照我的意愿发展到了这一步,如今我黄袍加身为期不远,依玛尔,若是你愿意,你就是我的皇后。”眼泪终于还是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青夏苦笑一声,缓缓的推开了秦之炎的手,站起身来说道:“楚离在哪,你要杀他吗”秦之炎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沉声说道:“楚皇雄才大略,颇具帝王之风,若不是你,他永远也不会有这样方寸大乱的时候,想要一统天下,完成不世功业,就必须先铲除他。不在这个时候除掉他,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为什么你要这样”青夏突然大声叫道。眼睛通红,她坐在这个屋子里一个晚上,一直在找着所有的理由来劝服自己,可是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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