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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轻乔栖君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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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离恨恼疏狂2(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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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晚霞已如胭脂般涂抹了半边的云天,残阳那滴血似的鬼魅色泽不禁让人暗暗心惊。这种时刻,让人内心的不安渐渐扩大。

    若能妥善的安置,还能残喘月余

    如芩闪烁的言辞让我着急万分,他的伤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可我却依然固执的相信,只要找到三哥,隐就还有救,我们,缺的只是时间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

    骑着如芩的青骢马,看着两旁的景色飞驰而过,我一刻也不敢耽误,要争取一点一滴的逃亡时间,还有为隐争取医治的时间。

    我能感觉到,身后靠着我的人闷哼隐忍着,却始终不愿意出声,但觉得连他呼出来的气都是冷的,抓着我衣服的手亦是无力,我心里害怕着,“隐、隐,你要坚持住啊”

    叫了许久,都没有回应,恍惚间,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又有哪里是安全的

    直到,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乔,停下”

    我听不真切,他又艰难的再说了一遍,我才慢慢的拉着缰绳将马停下来。

    小心的把他扶下了马背,惊觉他的衣襟已经湿透,血漫过了布料,绯红的血在衣服上狰狞得吓人。他环顾了四周的地形,然后虚弱的拿起我手里的马鞭,一挥,马儿沿着去军营的路飞奔而走,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他看着我,眸光暗淡,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最后只淡淡的说了一句,“骑他们的马,很快就会被发现的,我们寻别的路走,我记得,这里有捷径可以通向官道的,虽艰险了些,却比走其他路来得平安,我们就往那里走吧”

    “恩”我点点头。这里的地形他自是比我熟,听他的肯定没错。

    我不忍的望着他,他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嘴唇发紫,那剧毒噬心之苦,该是怎么样的难受他竟咬着牙不呻吟一分想来是不愿我担心强忍着。

    我隐下眼中的泪水,搀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着那条未知的路前进着。

    路上因着他的伤,走走停停,时间在指间流逝,却总看不见路的尽头。仿佛越走越深,跌入了一片迷雾里。

    一直到了第二天,我还不知我们到了哪里,隐隐觉得不对劲。想问他,又不知如何开口,怕是让他误会我不信任他。而且,他已经变得昏昏沉沉,大多数时间不说话,只是借着我的力缓缓的走动,不时告诉我前进的方向。

    如芩的药只能让他勉强的撑着不倒,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呼喊着,他,似乎不行了这里是哪里是不是快出关了是不是快要找到三哥了

    他需要尽快解毒啊

    在我们越过一大片茂密的树林以后,我本以为见到的是出路,没想到没想到却是一座石崖,高不见顶,巍峨挺拔,云雾缭绕,面前,竟已没有了路

    “隐,隐,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是绝路来着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该往哪里走官道呢”我轻轻的推推他,焦急的问着。

    他慢慢的挣开眼睛,先迷蒙了一阵子,然后渐渐的恢复清明,仔细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微勾了唇角,笑着说,“没错了,就是这里了那边,应该有个崖洞,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你扶我过去看看。”

    “你胡说什么不是说这是去军营的捷径么怎么会这样”我忍不住大声喊道。他这话听着奇怪,倒像是故意而为之了,只是,断崖封路,何时才得以出去

    “我们先在那里落脚,我再慢慢的跟你解释”他粗喘着气,似乎再说一字都要了他的命一样,本来抓着我的手也无力的脱落,却有着达到目的的轻松。

    我默不作声,与他来到了断崖下,果然有一个崖洞。细细端看,里面竟然有些简陋的布置,地上铺着稻草,洞壁上还挂有些简单的弓弩,看来已经是春夏猎户上山打猎时在山下的据点。现在快要入冬,自然没有人在,我们能安心的住下。但那时我却希望,能遇上人,来个雪中送炭,但这也是奢望。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竟像快要窒息的人一样,紧绷着身体,张大嘴呼吸着。我连忙扶着他躺在软稻草,拿出小瓷瓶,一边把药送进他的嘴里,一边帮他顺气。

    许久许久,他的呼吸才平复下来,看到我深思的眼神,他一个怔忡,随即徐徐的笑出来,“别人不知道,还以为阿乔你巴不得我早点死呢怎么这副冷面孔,怪吓人的”他似乎想用呢哝撒娇的话来搪塞过去,可我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沉下脸,低声说,“快点告诉我怎么走出去,这里怎么像迷宫一样你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么”

    他故作轻松,我却难以附和,若是平时我还可以随他,可是看那惨白的脸,还能拖到几时,如芩的话又一次浮现在我的眼前,不行,这样拖下去,结局不用想也知道,不行

    也许是如芩的药见效了,他的脸稍稍恢复血色,轻佻的习惯又出现,“本还以为用不上的也罢,阿乔还当我是小孩子么我们就在这里待两三天,如此便好”这一刻,他的眼睛墨如潭泓,深不见底,卖着关子,不戳破的话谁也不明白。

    那时我不知道,因着洛琏的轻率出行,军中主帐无人,由龙彦和秦天放等人指挥,天朝也发动了一次突袭进攻,灭敌一万。

    再后来,洛琏赶回,三哥也及时来到军营,北漠与天朝正式开战。不知何故,西兰临阵倒戈,反助天朝,北漠一时难以对付,再败,退兵,蓄锐。

    三哥带来足够的粮草,士气大震,天朝不给北漠喘息的机会,再次发动进攻,北漠拼死一搏,双方厮杀甚久,尸横遍野,断箭残垣,连天地也染上了血红,双方均死伤无数,在天朝历史上称为“血战祁天关”。然天朝更胜一筹,击退北漠王军,洛琏写下降书,言永不进犯。此次,靖侯的名声扩至最大。

    洛琏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不明白为何龙靖会出现在两个地方,直到听见那个双子的传闻,才了然于心,叹道自己进入了局中局。

    而那个“主帐无人”的关键缔造者,正是那时已奄奄一息的龙隐。

    “我现在不能回去,让哥哥分神的”他当时坚定的神情我至今还历历在目。其实他还隐含了一句,他是再也不能回去了,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身份。

    听见他把一桩一桩的事情说出来,我蹙着眉,慢慢的理清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想通了以后,则对他的做法不以为然。他这是以自己做饵,实在太危险了。

    “我本想,若他聪明,就不该再设一埋伏,居然还领了兵来,实是不智。我还想着与阿乔回关内好好待着,把苦差事丢回给哥哥呢”他轻轻笑道。

    “是他不智还是你动了什么手脚,让他不得已而为之”我挑眉,问道。能统一各部族,坐上北漠王的主位,不应该是这样的轻率。除非

    “呵呵”他以笑掩饰,随即一凛,“唯一错算的,就是差点连累你,我不应该带着你的,若在哥哥身边,你会安全许多。是我自私了,对不起”可是,他眼中一点愧色也没有,还是笑眯眯的。

    竟是连阿彦和炀都不知道他引来洛琏的计划,怪不得要天北先折回军营,是有此一着,设了个局中局。如果炀和三哥知道了,定是不同意他的做法。不过,来着有硬仗要打,隐也有为我考虑,才会有两难的选择,留或不留,都不易。

    “你太任性了,那就弃你自己的身体于不顾了么我想,我们现在走出去还来得及,应该没有人埋伏了,我们偷偷的潜进关内好不好,你的伤总是要治的,再拖下去怎么得了”我担忧的看着他。

    他叹了气,“我自己的身体我怎么不知,三天不也许两天就行,阿乔,你要相信哥哥,我们,只须安心等待阿乔,我累了,先歇一下”他疲倦的合上眼。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额上发着汗,迷迷糊糊的,不像平日里的张扬霸气。

    阿乔,阿乔那他之前又为何一直叫我嫂嫂他现在又为何叫得这么自然茫然间,似乎很久前的某一天,我们亦似这样被人追杀,跌入泷水,来到那个阴森的山洞。

    那时昏迷的他,还嚷着叫我负责,关系也不是很明朗。

    我苦笑着,历史总是有惊人的相似,而且,每一次跟他在一起,似乎麻烦就不曾断过。看着他虚弱的神情,和染血的衣襟,我的心绞痛难耐。若不是他勇承兄职,现在,受伤的怕就是三哥了吧

    他,担待了太多了,连睡着也皱着眉,不肯舒展。

    忍不住轻轻抚上他的脸,不自觉的描绘着那熟悉的轮廓,安静睡着的他,跟三哥真的是没有两样,即使是在病中,也是丰神俊美

    我在想些什么他不是三哥我倏地把手缩了回来,暗骂自己,隐不是三哥,这样想对他对三哥都不公平。

    他好像陷入了昏迷中,连睡了几个小时都没有醒来,期间,我到外面的林子里摘了些野果还有干枝,回来做好一个柴垛,准备晚上生火用。他还是一直在睡,最后,怕他饿着,我还是叫醒了他。

    “隐,隐,醒醒,来,吃些东西”我摇着他。

    他慢慢睁开迷蒙的眼睛,看见是我,又看外面,已经入夜了,微微笑了下,“我都睡了那么久了”

    “来,吃点果子润润口,这里太荒凉,也找不到其他吃的,先将就着。”我递给他。

    蓦地,他眸光一黯,皱着眉,抓住我的手细看,“这是怎么回事”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原来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树枝勾了几道口子,还划伤了手腕的皮肤,我讪讪笑笑,“呵呵,我爬树的技巧不行,不碍事的,你放心。”赧然的把手收回来,他的眼睛炯炯有神,让我不敢直视。

    他也没深究,默默的吃起了野果,最后,说了一句,“这果子很涩,你别再去爬树,浪费精力。”

    涩可是我尝过,明明很甜的再看他,还在纠结我的伤,叹气,看来是怕我受伤啊

    他看着壁墙上的弓箭,深思着,“等明天天亮,我去猎点吃的回来,你不用忙活了”

    “不行”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还有伤在身呢,怎么能再弯弓射箭,消耗不多的体力,这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不说话,又闭上眼,我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谁也阻止不了。他是这样,三哥也是这样,真真是兄弟,沉默,不是他妥协,而是让你妥协。

    他服了药又昏昏沉沉的睡下,星火“劈劈啪啪”的作响,在这透着寒意的深秋为我们提供一丝丝的暖意。

    半夜,他突然咳嗽起来,竟有不止之势,那声声凄厉的猛咳,好像要把我的心也咳出来一样,他五官痛苦的纠结在一起,一直把手抚在胸口。

    “隐,隐,我们赶快回去吧好不好”我急得不知所措,根本帮不上忙,只能眼

    作茧自缚的男佣生涯帖吧

    睁睁的看着他痛苦的捶打自己的胸膛,像发了疯一样。我只能勉强抓住他的手,免得他伤到自己。

    他痛楚的神情,霎时宛如海上的狂风暴雨,浇得我心都凉透了,很不安很不安,这不是好兆头来。

    “我,咳咳,我没事”慌乱中,他挣扎着起身,像要往外走去,我要扶着他,他便要我撒手,“我要去解手,你也要跟来”

    我一听,脸瞬间绯红,急忙松开手,崖洞里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犹如恶作剧成功了的孩子般轻松快乐。而我却高兴不起来,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望着他孱弱的背影深思,照情况看来,他的情况不妙啊

    等他回来之后,竟然真的没事了,只是好不容易有点血色的脸颊又变青白,在稻草上辗转了许久才渐渐的入睡。

    睡得不安稳的他一直在说着梦话,这好像是他的习惯一样,像被梦魇镇住了。

    “他是阿乔,不是我嫂嫂”

    “哥,你什么都别管,我来做就好”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我不是影,我是隐啊”

    晶莹的泪从他的眼角缓缓的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是梦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吗

    那声声呓语,连我也倍感凄楚

    我怔忡,默默听着,在他身边为他擦着冷汗,一夜无眠。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到了白天,他的伤似乎大好了,人也比前两日精神了许多,看他神采奕奕的样子,若不是他的衣服上血迹斑斑,别人都看不出来他受过伤,看来如芩的药很管用,我的心慢慢的定下来。

    我相信他,很快就可以回去的,再等一等就好。到时即使要延请天下名医名药,也要治好他的伤。

    我那时忘了,连鬼医都摇头的,还有谁能出其左右

    我坐在山洞口,看着茂密的树林出神,想到他昨天晚上说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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