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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玉格格、玉格格”魏珠叫了几声,我才回过魂来,骤然想起此时身处何在,不由慌了一慌,魏珠抢着扶我:“玉格格慢慢起,当心闪了。”我从宽暖胡椅上站起,低问:“皇上到了”魏珠道:“尚未,这就快了,李总管叫奴才进来看玉格格醒了未奴才可有吵着玉格格么”我摇首苦笑,前儿晚上在随园和四阿哥大战一场,惨遭镇压,不得已告假在家休息,方得缓了一日,康熙却有召见,碰上天气闷热,我又穿多了,堪堪进得乾清宫,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好在我来得早,康熙还未回转。魏珠还在絮絮地说幸亏我这一跤摔得不重,不曾磕破哪里,否则他们如何如何当不起罪名,我听得心头一阵无端烦热,nnd,本大闺女不会被四阿哥搞得肾亏了吧天晓得,在古代哪怕生个蛋也万万不能生病呀,铁打的闺女都不够吃中药的。何况反奸无望,人生黯淡一百遍啊一百遍。最郁闷的是,我居然在乾清宫昏倒,就算当时康熙不在,也是失仪,一会儿拜见康熙,还得主动请罪正乱七八糟想着,外面起了动静,魏珠说是护军营的人开过来,急急陪我走出小静房,绕到宫门前随众迎驾。康熙、太子、三阿哥、四阿哥、七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外加一个锡保,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这些人行从浩荡,足足耗了半盏茶的功夫才迎进西暖阁,康熙换了常服歇下,忽然朝我面上看了一看,又问李德全:“玉格格的脸色不太好还是朕的眼神儿不好”搁谁头上谁敢说皇上的眼神不好啊虽说迟早知道,但当着四阿哥在场,我不愿人说我忽然昏过去了什么的,一来少不得被送到御医那灌药,二来我心里有点气着四阿哥:那晚差点在随园撞上十三阿哥,四阿哥其实将我反应全瞧在眼里,他嘴上不说一字,心里未尝不是动了火,到得后来镇压我时就未免下手狠了些,连整了好几回,任凭怎样都不肯宽容,为这我恼了他两天,如今偏又示了弱,我不甘愿,却也无可奈何。正巧魏珠捧茶过来,我移步接了,半侧身细意安置康熙手旁几上,同时李德全也把话回完,我忽觉异样,抬起脸来,眼前一花,迎着烛光照了一照,只见康熙堂堂注目我面上,我心中别的一跳。“别动。”康熙的手指在我脸颊靠耳根处一掠,拈下半根小小银须,笑道,“朕一眼瞧见你,就在寻思狸奴的胡子怎么长到你这儿来了”我停了停,才想起康熙说的狸奴就是指红毛国新近进贡来的纯白波斯猫,因皇太后爱看他们玩耍,便在慈宁宫豢养了两只,有时康熙也叫人带到乾清宫来作耍,这种猫咪到处乱跑,又爱掉毛,颜色还浅,打扫不净落在椅上也有,估计是我之前睡在小室那张胡椅上侧脸沾到的,康熙居然明察猫毫到这个地步,其他人固然交口赞了一番,我亦觉心惊,好在康熙接着也没说什么,因退过一边,低头而已。他们父子君臣在谈笑,我也是平常站侍卫位上,不知怎的,半个时辰不到,已头昏了数次,更有胸口烦闷压塞,严重时甚至难以透气,隐隐作呕之感。强撑了半日,好容易熬到康熙准备闭目养神,太子带了几位阿哥站起打算告退,突见窗外闪起一道红光,竟将窗扉映得通红,刚才还一碧似水的天宇霎间罩上了一股浓烟。文本丢失我本亦步亦趋,但火光浓烟骇人,忽的胸口一厌,连带腹中奇痛,不由捂腰落下,深吸了几口气,再抬起眼来,康熙已经上轿走得远了,其他人也都追上,倒是魏珠还跟在我身旁扶了我一把,他是去年荣宪公主在时提拔上来的,和我一向交好,我感念他关心,侧脸向他示意我不打紧。魏珠还未说话,眼色陡然一变,放开我,跪地打了个千儿,口呼“八贝勒”,我慢慢掉转头,只见八阿哥带着两名内侍不知几时折回站在我身前。背光之下,八阿哥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奇异的扭曲,然而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和平静:“皇阿玛交代,玉格格可不用随驾火场。”我谢了恩,头还没抬起来,又听八阿哥淡淡加上一句:“呵,忘了恭喜玉格格,令妹宝珠在今年的选秀中表现极优,前日皇阿玛已正式将她指婚给四阿哥为侧福晋,只待十月封王大典一过,你年家就满门抬入上三旗,从此一荣俱荣,成了王亲贵戚,真正可喜可贺。”闭一闭眼,再轻轻睁开,谁说过,不止是亘古玄冰会碎。看到八阿哥时,他已笑容满面的看着我,这么一来,反而显得寒意刺骨。我惫懒到了极处,仍是微微展颜:“玉莹谢八贝勒关心。”身为御口亲赐的格格,我只叫他八阿哥也当得,可我有意和魏珠一样叫他八贝勒,因为我很清楚今次康熙封王,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都升了,只有八阿哥原地不动。八阿哥的眼睛渐渐冷了。他冷,我比他更冷。不错,我画地为牢,作茧自缚。但是天破了又怎样八阿哥可以嘲我笑我,只要他肯定他自己一直都会顺水顺风。文本丢失,到黎明时分,才扑灭最后一团火焰。臣民皆叹服皇上英明果断、调配有方,欢呼之声如雷震天。慈宁宫的皇太后领着众嫔妃念了一夜的佛经,也是直到天明才各自返宫。日落,日升,我在火光冲天的紫禁城的乾清宫廊下凭风而立,直到腿脚发麻,脖颈发硬,然而身体上的不适多少可以转移心灵的空洞。八阿哥说的“前日”,就是我和锡保在御花园千秋亭外决斗那日,当晚四阿哥忽然来随园找我,还有十三阿哥四阿哥口口声声要我生世子,还不给我机会知道真相,尽管他知道我迟早会知道。如果是四阿哥亲口告诉我指婚的事,我的心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痛当日发誓说要让四阿哥尝到碎心之苦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我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日这个田地呵,我都忘了。康熙回宫后,当天即命写下一道渝旨,详细记载这次救火经过,南城官员和司访营校卫军官受到严厉斥责,就连救火有功的左部御史科尔坤也因离开火场过早而被点名指责。奇怪大火,在古代被目为天谴,既然并非君王失德,总得有人背黑锅。文本丢失前后五、六日光景,康熙不曾好好歇过,我也是没日没夜在御前伺候,李德全几次让魏珠劝我惜养,我均置若罔闻,一切就像十八阿哥初逝那段时光,只要能看到康熙,就有座大山压下我心中沸腾。指婚的是康熙,接受指婚的是四阿哥,误会了指婚的,是我。我不知道我最该恨哪一个二十三日,康熙明加派八旗章京十七人看守大阿哥。又再派贝勒延寿、贝子苏努、公鄂飞、都统辛泰、护军统领图尔海、陈泰等,每日二人值班。且何旨看守章京等:“严加看守,不得稍违,设有罅隙,朕必知之,彼时将尔等俱行族诛,断不姑宥。”李德全传旨出去,在西暖阁内的太子、三阿哥、四阿哥等起身告退,康熙首肯,我行屈膝礼恭送太子,行到一半,眼前突的金星乱迸,耳边一静,便一头栽入黑暗。醒转时,不知身在何处,要想一下,才明白是在乾清宫里的荣宪旧居。流苏帐,团纹锦,摇摇映出四阿哥的脸,在暗处,那一双炯炯的眼睛,当然是他。为什么是他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只要我的白小千。你肯不肯再相信我一次”我不言不语瞪着他。有一句话说,当别人不爱你的时候,哭闹是错,静默是错,活着呼吸是错,死了都是错。但是难道以爱的名义,就做什么都是对的慢慢的,我的眼泪也有漫了出来,然而眼泪终于在眼角绽放成了狂笑:“我从来没有打算要嫁给你,我也没有相信过你,所以你别再自作多情了,你要怎么样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四阿哥猛然一下攥紧我的手臂,却又以同样的速度放开,好像他生怕弄疼我似的。我挣开身,抱膝缩到里榻。他伸手过来,在半空结成凝固姿势:“如果我拒绝这次指婚,皇阿玛就会立即降罪年家满门,连你也脱不了干系,换作你是我,你能不能冒这个险”我把脸低了低,然后抬起头,问他:“那又怎样死了又怎样”他瞠视我。我缓缓坐起,握住他的手指,接道:“年家的人,都死光了也无所谓。我不信你保不了我一个何况皇上根本不可能置我于死地舍不得年家的人,是你,不是我。雍亲王有意栽培年羹尧,皇上也肯成全王爷你,不过条件是年宝珠取代年玉莹嫁入王府,对不对”他的眼睛一亮,我便知道答案正确,他想开口,我阻止:“不,你不要说,你先听我说。”我感觉呼吸有些艰难,就停顿了一下,他默默看着我,我挪动一点位置,更加靠近他:“说真的,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嫁给你。可是一旦今年十月年宝珠进了雍亲王府我、我就再也不要看到你了”我一面恶狠狠的说着,一面眼眶一热,溅了一滴泪在他手指上。他的手指滚烫滚烫,我的也是。他一下将我揽入怀中,我贴面在他肩头,胡乱抽泣。他轻轻抚着我后背,软语安慰我:“不会。一定不会。只要你有了我的孩子,也就是皇阿玛的孙子,皇阿玛一定不舍得再把你和我分开。”我终于发泄了一通,心中郁结稍解,自己揉揉眼睛,一把推开四阿哥:“我不生小孩,偏不生”四阿哥低声下气:“好,好,给你放假,过两天再说”后一句我装作没听见:“还有,为什么要送我进永和宫德妃娘娘压根不喜欢我。”四阿哥耐心解释道:“十九年前,我额娘诞育胤禵时遭逢难关,幸亏孝懿皇后派出婉霜全力协助产婆两天一夜,方得母子平安。当时婉霜虽然年止十六,但她禀赋奇特,非但于医术上悟性奇高,还能遇事不慌,居中协调,起了大用。而皇阿玛得子,亦十分高兴,亲手将世间唯一一枚的陨石玄铁铸就的指环赐给婉霜,形同免死金牌,后宫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婉霜就将它传给你。看在这一层关系上,额娘的心里不会不疼你,你打小养在我府里,所有起居食用,额娘没少差人问讯指点,只不过因为后来十四阿哥一直和我争你,才格外疏远着罢了。现在皇阿玛正式指婚已下,谁都以为年家小女宝珠才是将来的雍亲王妃,这个时候你住进永和宫,有额娘亲自照顾你,一来谁也不敢说你半句闲话,二来我可以放手做事。”我听得有点傻眼,想了半天,才问:“有一次皇上告诉我,当年锡保的额娘也是难产,太医说保得了孩子就保不了大人,后来锡保活是活下来了,却一出生就没了额娘,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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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正在皇上身边伺候,为何皇上没想到让她去帮忙”四阿哥的神色有瞬间黯然:“婉霜十四岁入钟粹宫,十七岁时孝懿皇后薨了,她被调令转侍乾清宫,一夜之间就换了一个人似的,直到隔了两年皇阿玛把她指婚给白景奇之前,她除了对我还是像从前在钟粹宫一样尽心,其他的,尽都不言不笑,冷美人一般,只皇阿玛问她,她才答应。整整两年的时间,随驾例外,皇阿玛既不曾差她出乾清宫办事,待她也是极好,当面从不说半句重话,就连李德全,那时还得尊称她一声姑姑。”我正默默换算清穿第一劳模李德全大公公跟我究竟是什么辈分,四阿哥转过念来,忽然板脸喝斥我:“你竟敢想着锡保”我差点被他吓得心脏病发,因勃然大怒,揉身一扑,揪住他衣襟,压低声音威胁:“坦白从宽你把我送到永和宫,想背着我放手做什么事上断臂山么钓鱼”四阿哥没听懂,比较懵懂:“断什么臂什么山我不喜欢钓鱼。”我直接点题:“不管我不准你娶年宝珠”四阿哥发笑:“你不是不喜欢我还吃什么醋”我回嘴一连串:“你才吃醋我就不喜欢你我就吃醋你能把我怎么着我还要掐你”“你”“咬你把你炖蘑菇汤”“喂,住手再不住手我就”“就什么啊你就什么”“我就找人叫毛会光来守门了撒”哼,毛会光长得那么深海鱼,哪个会潜水找他潜到深海人都快死了坏蛋四阿哥,故意逗我笑,我才不上当,反正横竖横了,今次非逼他写张卖身契给我不可送我进永和宫没那么容易今年我还非随驾避暑不可了四阿哥敢娶年宝珠试试看,我一定叫他后悔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要跟四阿哥问清楚叫我进永和宫到底是谁的意思,他却只管跟我打太极拳,气得我用意念把他胖揍了一顿,第二天自己寻机会跑到康熙跟前转悠了一个下午。在御前昏倒当时,康熙就叫了御医给我会诊,得出报告,原来前几天我腹痛,跟肠胃有关,我想起有一回在随园自制生鱼片没蘸芥末酱吃,自己心里有数,也没敢说,只听命清口而已,因此康熙见我老是不好好跟屋里待着,也终于空出一点时间关心我,问我溜达什么呢我抽出早就准备好的黄色小手绢儿,抹抹额头上一滴汗:“回皇上,玉莹想念鸣鸣了”鸣鸣是去年我随驾避暑热河山庄时跟十八阿哥一起收养的小鹿,康熙一听就知道我意思,因抬眼看了我一回,我抽手绢抹去第二滴汗,然后康熙放下手中茶,闲闲道:“朕记得封你为格格是去年八月底的事,到如今也有半年多光景,你还改不过口么”我倒一愣,眼角瞅了瞅李德全表情,方反应过来,改口道:“皇阿玛,玉莹想去看鸣鸣。”康熙一笑:“前儿热河有信报回来,提及鸣鸣长高了、胖了,还说鸣鸣每日思念在北京城茹毛饮血的玉格格,朕原本打算带你一起去”我石化,崩裂,抖动:茹`毛`饮`血`这是个啥形容词难道,我在家吃生鱼片的事都给康熙知道了还有,什么叫做“原本打算”康熙有意停了一停,我把手绢儿快绞烂了,他才接道:“不过难得鸣鸣想你,你也想着鸣鸣,今年仍旧跟着朕罢,如今眼看又要大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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