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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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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集结号(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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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又不信任康三元,所以这伤也不敢叫一个人知道,对康三元也只说是身患重病,每日自己猜度着开了方子,指使她去药房抓药,银子很快就花没了出来时仓促,身上本来也没带多少,在路上又不慎都遗失了,又不能和熟人见面,免生意外,殃及无辜。

    所以虽然见康三元家度日艰难,康三元一个浣纱女已经难以养活两口人,景年思来想去还是一狠心,依然决定住在这里,渝州城虽大目前还是这个无人问津、遗世独立的小破院子最安全。

    景年脸皮厚起来时是很厚的,他冷眼斟酌康三元,觉得她没有多少为目前窘迫的家境忧愁烦闷的神色做晚饭时发现缸里没米这种情况下除外。身上俨然就是还有使不完的劲儿。

    于是他觉得还应该鞭策一下她,说不定她急了就寻到了好的出路,以后就能凭一己之力混个衣食无忧也未可知,不然就这样穷家小户的,即使嫁到别人家里,也还是一样的苦命,嫁到富户,怕是就要受人白眼了。

    他倒没有想到自己养好伤之后报她的恩,比如欠了她一两银子就还她一百两,吃了她几百天饭,以后养活她一家子之类的

    他觉得康三元很禁得住折腾,于是,靠着那丸虚假的毒药,景年丝毫没有减少自己的大爷做派开始时也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做派过分,后来便有意放任自己,偶尔心情好时还挑剔一下饭食,比如要吃肉之类的,故意给康三元出难题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很喜欢看她发怒,又敢怒不敢甩手走人的样子。不过,惹毛了她时她也会说很多难听的话的,而且难听的话说的也很别致景年觉得很有意思

    只是他没料到她心里竟是认真的记了仇了不然,自己回来找她,她不会是这样面上笑着,心里却防着自己的心思。

    景年如今深切的以为,康三元之所以疏远着自己,这些林林总总的原因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另一大部分就是因为那个捕头她是怕自己阻了她的好姻缘

    景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看康三元和别的男人亲热,对着别的男人一脸春花般的笑,心里会这么不舒服。

    想当时在康三元家养伤的时候,自己忖度着也并没有爱上她,她既不温柔,亦离娴雅甚远走路向来是风风火火的,说话又快又多又不好听,又常常一副斤斤计较小肚量,总之,她离自己理想中的那一类女子相差甚远

    那么,自己理想中的女子是什么模样的呢景年曾经认真构思了一回,结果发现构思不出

    不过,不管怎么说,康三元这丫头叫他觉得很有意思,在消除了对她的戒心之后,自己一天不见她,甚至都有些空落落的,每到了傍晚,若迟迟不见她回来,自己一般就别想考虑其他的事情了,想来想去总是将神思转到柴门上就等着听她进院子的那一声“官人”这一点是景年后来糊涂了,他开始每天傍晚留神着康三元回来,其实更大的原因是怕她出去告了衙门领赏去了,或者是自己饿了。至于后来吗,才有可能是他现在想的这个原因

    他却想,这难道是日久生情了

    景年品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但他根据那夜问康三元李牧、董清谭时,康三元那古怪而弯弯绕绕的回答,寂寥的神情,以及她平时的穿衣打扮,举止言谈,差不多已经深信了她是换了魂了不然一个小户的女子,怎么会有这些怪异之处,且自己根据同银姐的交谈,也确信康三元本身并没有这样的经历等等。

    换没有换魂,景年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是在与康三元一次次的共桌而食中、康三元一次次满面汗水的替他熬药敷药中,以及与康三元因一点小事情一次次唇枪舌棒的交锋中,渐渐的与康三元稔熟的难分彼此了,潜意识中真有点自己是她官人的感觉了,尤其是在穿上她匆匆缝制的,针脚马虎、手法生疏的衣衫的时候,这种稔熟而温暖的感觉便将他全身包围,这夫妻有时候,也有些难分真假了

    更要命的是又去那黛山泡了个温泉。

    自己原本只是一时玩心起,见她每日在家陀螺一般团团转,丝毫没闲暇时间享受一下游玩的乐趣,想领她体会一二;又兼忽然发现她喜欢看才子佳人的传奇她总是这样的出人意料,虽然此时我已经很能接受她的大胆之举了,但发现她的这个爱好,仍然叫我在讶异之下,忍不住心旷神怡怡然自乐于是又加了一分坏心,更要去黛山

    但我也只是想逗她玩而已,谁知她竟然晕在池子里,害的我不得不按书上的救她她这一晕险些将我吓杀。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最叫人郁郁而嗟呀,那一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只可叹,无情的那个是她。

    我也许是太过于刻板了,如果那时候对她表明我的心意,是不是可以省却后来的这许多波折

    可是,她总是这样的惊人先在被窝里亲我,又被我亲,第二天,她竟能完全像没事人一般,将此事丢在了脑后,而丝毫不想到我对她之情我本待要说,看她那个冷冷的小模样,又忍了。

    更让人气闷的是,她这夜里之所以亲我,大概是将我当成了她那个表哥,因为,她梦话中还喊了他的名字天知道这是怎么了,康三元那夜的春梦明明是梦见的夏风,我本待后面再慢慢和她调理,只是后来举兵之事日臻紧密,我便暂将此事放下,想缓一缓再谈

    这一放下,再见她,便是数月之后了,这期间我虽留人在渝州看护,但战事紧急,也无暇细问她的境况,只因留下的人都是极妥当的,自觉必无闪失,直至到京,张方等来见我才知不知何时又出了个捕头。

    这个夏姓捕头听张方等后来禀报,乃是江陵人士,祖辈本是马帮起家,后发家专营南北货运,家世谈不上清白,祖辈因案也有入狱者,因此家道败落过几年,如今又做老本行,夏风的兄弟所经营的镖局,如今专替人护送些不能走明场之物,夏风虽然是官府的人,又岂能永保干净这丫头真是识人不明,这些姑且不谈,我如今就看不得别人近三元。

    这才命人点他出燕州,意在给他个警告,叫他明白。

    谁知竟牵扯不断了

    及至我后来回渝州望三元,两人竟已经颇为心意相通

    我自思三元若是开窍,那也应该先看出我的情意才对,没想到她竟对大约面也没见几次的这个捕头生了情。

    这件事真是麻烦,奈何我如今不能随心像意的在渝州待下去,我也知,三元必不肯跟我回京的,她在此,我在彼,心意难通

    自出了去年今岁的这些变故,我本也淡了那争强好胜的心,深知那飞鸟尽良弓藏的滋味,亦想徐图退居幕后,过几年清风明月的生活,也免树大招风,他日祸及子孙后代。

    只是这事一时仓促之间,还不能尽可。

    然三元处这般如火如荼之势,又叫我有些等不得。

    如今又有了这么个惊天的消息,无论如何,明后日我要去趟渝州

    景年如是辗转反侧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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