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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藤本的脸因为极度愤怒羞愧而涨得通红,碎月的言辞更是激怒了他,让他失去理智。对上碎月那澄澈剔透的眸子,藤本心下认定碎月定是在暗地里嘲笑他。
恼羞成怒的藤本,一气之下,一个巴掌就向着碎月煽了过来。
碎月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异常的冷静。眼看着藤本巴掌过来,却没有丝毫想要闪躲退避的意味。仍旧执着的、认真的望着藤本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一般的静默。剔透干净的眼瞳印出藤本因羞愤而扭曲的脸,污秽的阴暗在心底悄然滋长。
“闹够了吧。恩”这时,突兀而慵懒的嗓音响起,一只有力的手牢牢的握住藤本挥下的手臂。
往前迈了一步,迹部挡在碎月身前,银灰色的眸子迸射出无比凌厉的光芒。那种稗睨天下的气势沉沉的压了下来。让人几近有了被压迫的窒息感。台下的学生更是被波及的连大气也不敢出。
被迹部那犀利的眼神一扫,藤本浑身一僵,无法动弹。
这个年仅十五岁少年身上所散发的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势,不容任何违逆。
“太难看了。”松开对藤本的钳制,华丽慵懒的声线轻吐出一句话,掷地有声。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将藤本打入无底深渊。藤本脸上的血色一霎间完全褪去,苍白若纸。金边眼镜背后的眸子更是沉若死灰。
谁都知道,冰帝之王迹部景吾是日本最大财团的唯一继承人。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存在。如果惹怒了他,那么,无论是在冰帝,抑或是在日本的范围之内,藤本都将再无立足之地。
迹部偏头看了眼身后护住的少年。碎月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贯的温润淡雅,丝毫不为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所影响。迹部的心莫名的安心下来。深邃的眼底有太多情绪滑过,无法一一辨清,只是最后都被完全的掩住,不让一丝泄露。
淡淡的眸光扫过僵住的藤本,迹部的眼神是丝毫不加任何遮盖的嘲讽,极淡,却很是轻蔑。“本大爷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尾音微调,迹部没有再说下去,其中深意,任是谁也明了。
尖锐的下课铃声响彻空中,偌大教室里那可怕而压制的宁静终于被打破。迹部转身,缓步踱回座位。在经过碎月身边的时候,微微低下头,迹部低语道,“部活后之后,在校门口等本大爷。”随即,高傲的迈步离开。
碎月一怔,浅茶色的眸子瞬间划过一丝不知名的流光。迹部对他再一次的维护,让他隐约有了异样的心绪。心底一阵阵暖流升起,遍布全身。
额前,栗色的柔软发丝无意间轻轻垂下一缕,遮住少年那缱绻温润的水眸。
第三次的守护。以及,来不及说出口的谢谢
网球场
队员们训练的热火朝天,一个个大汗淋漓。地区预选赛就要开幕,正选球员下周就要开始进行选拔。大家都充满了干劲。
经过一段时期的磨合,碎月终于渐渐被网球部的部员接纳。
碎月本身性格极好,对任何人都是谦和有礼。无论是说什么,他都耐心的倾听,细心的注意到许多被大家忽略的小细节,很少有人能抗拒少年那如同三月春风般温和的笑容。
因为要补上以前缺席的分量,碎月的练习量一向是普通队员的两倍。微微喘息着,晶莹的汗水顺着面颊滴落,滑过修长的颈脖,最终,缓缓渗入雪白的队服中。
从背包里翻出毛巾,细细的擦着汗,视线在无意中落至自己的左腕上。心底顿时隐约的带了几分苦涩。卡其色的护腕覆在纤细的腕上,掩盖了曾经那刻骨的伤痕。连带着,湮灭了“他”生存的痕迹。
“月月、月月来和我打一场吧。”绵羊蹦蹦跳跳的抗着球拍跑到刚训练完,正休息的碎月跟前。
立定、蹲下,慈郎拉着碎月的衣角撒娇的蹭啊蹭~。“碎月和我打一场吧~”,依旧带着几分许刚睡醒的惺忪的眸里,燃烧着对网球的执着斗志。
旁边的正做挥拍练习的向日顿时鼓起包子脸,小嘴也嘟起来。
这个笨蛋绵羊,竟然抢先他一步。
不高兴的凑上前,硬挤开绵羊。“才不要和你这个笨蛋睡神打,说不定等到中途的时候你就睡着了。”向日作势揪住慈郎一小撮黄色卷毛。看似凶狠的拉扯,其实下手却是极轻的。
绵羊也不反抗,任小红帽向日扯他的头发捏他的脸颊,只是用那双大眼睛泪眼汪汪的执着的看着碎月。
败给他了。绵羊的无敌可爱攻势任是谁也无法拒绝。
“唔”碎月轻笑,眸子弯成一轮新月。拧好水壶的盖子,起身拿起拍子就要下场。
这时泷走了过来,一手扯起一个,全部往旁边一扔。“讨厌的小动物都给我一边去。”
泷拽了碎月的胳膊就往场外跑,一边还对着气的忿忿跳脚向日和慈郎扮了个可爱的鬼脸,“哥哥是我的,你们俩凑什么热闹。”
少年漂亮而精致的眉眼带了几分洋洋得意,像极了一只翘着尾巴的骄傲小狐狸。
被泷硬拖下场的碎月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却是无比的宠溺。伸手揉了揉泷的头,碎月对泷说,“你啊,别欺负他们。”
闻言,泷皱了皱好看的鼻子,拽着碎月的胳膊撒娇道,“哥哥本来就是我的,才不给他们。”
浅浅的笑意漾在眸底,碎月看向场地的另一边,意有所指的说道,“难道你就不怕某人生气。似乎有人很想以下克上呐。”
其实,何止是以下克上,估计是想直接取而代之吧。泷是个骄傲而自负的孩子,很少会主动与他人亲近,就更别提撒娇了。
场上训练的日吉童鞋正怒气冲冲盯着这一边,限定:只瞪着碎月童鞋。那灼热的眼神仿佛要将碎月瞪出一个洞来,待目光落在泷身上时,他脸上的表情却又是懊恼和无奈。
闻言,泷轻轻的哼了一声。眼神轻轻扫过气急的日吉,随即,默不作声的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脚尖低低道,“我才不要理他。”
两人在草地上随意找了地方坐来。明媚的阳光温暖的洒下,和煦的风拂过面颊,撩动柔软的发丝。
碎月隐约感觉到泷有心事,“这么不开心。是谁欺负我家漂亮弟弟了”
揪着小草,泷闷不做声的低着头。
“难道是日吉”试探性的说道,泷霎时沉下来的脸色验证了他的猜测。“他怎么惹你生气了”
“你不知道,这家伙竟然交女朋友。”少年气呼呼的说道。漂亮的脸因为愤怒而染上一抹动人的红晕,“见色忘友的家伙,一点义气都不讲。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还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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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碎月低低的笑道,“是因为他交了女朋友,你不开心。还是因为他瞒着你,所以觉得不开心”
“”泷顿时无言以对。
将头埋进膝盖,许久,泷闷闷的声音传来,“我也不知道。就是一想到就会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阳光散发着温暖的意韵,点点金黄洒在肩头。青草的清新气息沁入呼吸,带了淡淡的凉意。碎月的心,随着泷闷闷的话语,蓦然一沉。
眸深似海,万千的思绪自眼底纷纷涌过。最后,也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
大风撩起旁坐着的少年额前的刘海,精致的眉眼间显露出来,却挂上了不合往日的浅浅忧伤。踟蹰的情绪纷扰而至,碎月可以感受到泷的迷茫无措。
目光扫过少年略显单薄的身上,落在肩头。
那样稚嫩的肩膀,还不能够,承担起那样违逆伦理道德的爱的重量。
“荻之介,有些时候,有的路,不可以走错”悠悠的叹息,碎月知道,泷,会懂。
泷身形微颤,默不作声。仍旧保持着僵持的将头深埋入膝的姿势,肩头微颤。
剔透的泪,缓缓的,落了下来,滴至嫩绿柔韧的青草上。几片藏绿的叶子随风逝落,连带着无法诉说出口的青涩爱慕,一起埋葬。
碎月没有错失日吉看向泷的眼神,那种独占而深沉的爱恋,却隐约的夹杂了年少青涩的无奈与焦躁。现在的他们,还不够坚强。
他们的心太柔软,受不了现实的残酷。年少的肩膀还太稚嫩,扛不起生活的重担。
如果选择了那条路,势必要在道德的枷锁里博弈的伤痕累累。无论是家族,抑或是社会,强大的舆论压力袭来。势单力薄的他们,根本承担不了。
更何况,出身于大家族的孩子,从来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力量。
大风吹起少年碎白的衣袂,栀子花一般的干净的忧伤四处流溢。碎月垂下眼帘,将自己所有的思绪敛住。他们,似乎都太过聪明,也太过清醒。
因为清醒,所以悲伤。
可是,碎月情愿背负清醒的悲伤,也不愿意承受那最后悲伤的清醒。
清醒的悲伤,是看清楚了未来无解的结局,壮士断腕的舍。
悲伤后的清醒,却是真正剜骨割肉的痛,即使待到伤口溃烂流脓,却再无办法抽离。
“我明白的哥哥”泣不成声的少年将头迈进碎月的胸膛,泪水打湿了碎月的衣襟。隐隐的痛感慢慢从心底深处溢出,却始终无可奈何。
碎月明白,泷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远远的望着向着校门走来的少年,迹部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了起来。
碎月那单薄纤瘦的身形融入了那一片深沉的暮色。傍晚的风驱散着白日最后的温暖,微微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沁入肌肤。寒意顿起,却始终抵不过心底的苍凉。
唇边带着一抹苍白无力的笑,碎月的眸子里带着无法驱逐的忧伤。他是那么的残忍。他让自己唯一的弟弟,亲手去毁灭掉自己的爱情。
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啊碎月不敢想,却不得不想。
每个人都说他温柔体贴,但是却无人知道,这温柔背后清醒的残忍。碎月看不到泷和日吉的未来,为了泷的将来,他不得不这么做,也只能,这么做
微微抬首,碎月注意到一直在校门等待的迹部。
那修长挺拔的身体靠着豪华的凯迪拉克,安静的伫立着,仿佛等待守候了千万年。银灰色眸子直直的对上他的目光,沉静的似乎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无可动摇。
不知已注视了少年多久,银灰的眸嵌了夜的深邃漆黑,翻涌着暗色的难明的心绪。
相对沉默的对视着,一言不发,却抵过了千言万语。
从什么时候开始,迹部可以读懂他的情绪,而他,也看得懂迹部的眼神
一个笑容,缓缓在碎月那清隽的脸上浅浅绽开,仿若流年光错般的眩目,又如残翅伤羽的蝶,舞着最后的美丽绝望。
被那样哀伤的微笑刺痛了双眼,迹部深深吸了一口气。疾步上前将少年拉入车内。脱下身上的外套,严实的在碎月身上。
“怎么回事”迹部那一贯华丽慵懒的声线此刻却带了几许强硬,压制住心底的怒火。迹部逼问道。明明训练时还好好的,这时候,却难过的似乎要哭出来一般。
碎月疲倦的将脸贴上玻璃窗,刺骨的寒意让他清醒。“部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清冽的嗓音淌在狭小的车内,少年的脸上有着一闪而逝的无助伤痛。
温暖而干燥的掌心抚上碎月的面颊,将他从冰寒中抽离。“到底怎么了”迹部压低的嗓音参杂着无法忽视的担忧。
“泷和日吉”轻吐出两个名字,迹部顿时明了。
银灰色的瞳微缩,迹部的脸色顿时复杂莫名,“于是,你让泷决定了”
碎月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迹部无奈的抚额,“泷的决定本大爷无法干涉,但是不得不说。你看低了日吉。也看低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会那么容易被摧垮的,不是爱。不过是短暂迷失的诱惑。”
碎月有了一瞬间的迷茫,前世十几年的病院生活,他看过了太多的炎凉事态。前一刻还对你温声软语的爱人,下一刻,却会因为无法忍受那无望的看顾生涯和那高昂的医疗费用而头也不回的弃之离去。
极致的温柔是极致的残忍,碎月将泷的伤痛归咎到自己身上,是完全的错误。
唯一存在的血脉亲人,却成了禁锢的自己他人的网。
“他们之间的事情,交由他们自己去决定。干涉太多,伤人,伤己。”迹部停了话语,静静的看着正若有所思的少年。
碎月抿唇,眉头深深的蹙起。思考着迹部的每一句话。
或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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