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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凌晨四点,悠然转醒。
淡淡的呼吸在宁静的屋内寂寞的回响,碎月慢慢坐起身,看了看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和这一段时间许多个阴天一样,带了压抑的沉闷。
空气中扩散着沁人的凉意。心里仿佛开了一个大洞,有风呼呼的穿洞而过,空落落的没有一丝回音。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定的地点。碎月第一次意识到,在残缺了另一半的温度之后,自己的房间竟是如此的空旷和冰冷。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是在亚久津温暖宽厚的怀里醒来,这个习惯,一时间竟是如此难戒掉。
曾经有这么一个说法,说凌晨四点醒来的时候,你所思念的,必定的你爱的那一人。
缓缓的,一个淡淡的笑在清秀的面颊上晕开。带了无奈的苦涩和化不开的愁丝。
怎么办我又开始想你了
很想很想
往后倒去,硌上冷硬的床榻,再没有那支撑自己重量的有力臂膀。距离亚久津那一次的无声离开已经快半个月了。半个月来,没有丝毫的音讯传来。碎月每日照常的上课,吃饭,训练,比赛,辅导淳也功课。
每次对上优纪隐含担忧的眼神,碎月报以一个宽慰的微笑。“我没事”碎月淡淡开口。心里明白,这是一场免不了的战争。对上亚久津的父亲,他们几乎毫无胜算。于是,只能赌一把。
亚久津为了他,毅然的去面对。而他,决不能懦弱的只顾着躲在他身后。
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情。错的是那些以道德伦理为标尺衡量爱情的人们。亚久津的父亲需要的是一个铁腕的继任者,同时还要一个可以延续血脉的工具。论及前者,只要碎月在,亚久津就不会踏上不归的那一道途。亚久津的父亲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希望亚久津手上沾上血污,再难回头。对于后者,他更是要大失所望。亚久津的心性,碎月比谁都要了解。
年少的他们虽然稚嫩,却比那些明明有着成熟外表内心却无比怯懦的成年者要强上千百倍。至少,他们不会欺骗自己的真心。
“嗒”系好的鞋带突然散落开来。心里蓦的一沉,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碎月慢慢蹲下身,重新系好鞋带。本就白皙的肤色带了薄纸一般的苍白。
淳也背着个偌大的背包,嘟着嘴站在一边。狠狠的瞪了正悠闲的扯着脑后小辫子的白毛狐狸一眼。墨黑的大眼睛透露着桀骜不满的光芒。
“喂喂,死小鬼,你这是什么眼神。”仁王雅治不满的撸上淳也的小脑瓜。少年硬扎的头发刺在手心,如同他的性格一般,倔强难驯。却又偏偏带了小狐狸的狡猾。
“这小鬼,真是不让人省心。”抱怨的话是对着碎月说着的,仁王看向身边浅浅微笑着的清雅少年。最近由于部长幸村精市的生病住院,淳也这小鬼又不听话等等一堆烦心事压下来而变得浮躁的心,突然间就平静下来。
泷荻之月,仁王记得柳特地提起过他的资料。冰帝三年a班,网球部正选候补。虽然是候补,但是他的实力仁王想起柳翻看笔记时意味深长的停顿。凭着敏锐的直觉,他感知面前这个温润如水的少年,不简单。
“这段期间以来,淳也这小鬼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接到碎月电话的那一刻,仁王吃了一惊。淳也这家伙一直不肯回来,硬是要继续他的角色扮演之旅。在美国的大伯父一直牵挂着淳也的状况。这下总算是可以放心了。“真是十分感谢你对淳也的照顾。”
仁王感谢的不仅是碎月对淳也的照顾,更是感谢他解开了淳也的心结。面前这个少年豁达宽容,让他心折。长久以来,被淳也耍弄的人们在真相被揭穿之后,不是愤怒的再不相见,就是趁机向仁王家族索要好处。这个少年,是个例外。既不清高的以恼羞成怒来掩饰被欺瞒的怒火,也不市侩的趁机勒索。
看着碎月的态度,仁王着实是松了口气。对于淳也,每一次表面上看来都是他在耍弄他人,其实最后受到最大伤害的,还是这个敏感倔强的孩子。
“不,”碎月摇头,唇边溢着淡淡的笑,“淳也很懂事。只是最近我们遇上了一些麻烦,淳也在这里恐怕不安全。”碎月说的是实话。接下来的形势,谁也料不到会怎么发展。一次的冒险就够了,他不能将淳也再次暴露在危险之下。不得已之下,他联系了仁王家族。
这一点,淳也心里也清楚。上一次就是他拖累了碎月。继续留下来的话,保不准又要被人绑架利用。
咬了嘴唇,眼眶微红。大颗的眼泪在黑曜石一般的眼瞳里打转,却倔强的没有滴落。淳也的手一直紧紧拽着碎月的衣衫不放。
碎月弯下腰,平视着淳也。一弯浅茶色的眸子显现着淡然温和的神色。缓缓开口,柔和的嗓音仿佛五月的轻风缓缓自心头拂过,抹平了过往的伤痛。“淳也,我们的家门,始终为你敞开着。明白吗”
他们不是遗弃他,只是暂时的分离。
用力的点点头,淳也抿紧唇。心里难过的情绪减缓了不少。抬手想要擦掉难堪的泪迹,这时,一方淡蓝的手帕递来过来。抬头,正对上仁王看似不屑的眼神。
“小鬼,擦完记得给我洗干净。”一如既往漫不经心的语气,却是隐含的担忧。淳也不由得想起这只以狡猾和没耐心闻名的白毛狐狸在他初次回到日本时,竟然破天荒的等在机场等了他整整三个小时。那差点震聋耳膜的电话更是满满的担心。
“切。”淳也毫不怜惜的用仁王的手帕大力的拧着鼻涕,“既然你拿来了,本少爷就勉为其难的用用。话说,大叔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啧啧”淳也的话换来白毛狐狸一个无语的白眼。
忍着额角跳起的青筋,仁王掐上淳也手感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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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的面颊,“少废话,乖乖上车。家里人都等着你。”
碎月轻笑,摸了摸杵在车门边不肯迈步的小脑袋。“乖,先回去。等事情解决了,我让仁给你下厨。”
淳也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唯独对碎月是个例外。“嗯。”小若蚊蚋的应了声,淳也坐进豪华的轿车。
车门被重重带上。漆黑的车窗缓缓被阖上,隔绝了清晰的视野。急速奔驰的车内,淳也扒在车窗上,转头一眼不眨的凝望着一直站在原地的碎月。
脊梁笔直的挺着,少年略显瘦削的身姿被晚霞的流光镀上一层高贵的浅金,沉静的淡眸里深藏着冷静,睿智,的光芒,以及,不动声色的威严。
雾气笼上眼帘,淳也慌不迭把头低下。以免丢人的哭出来。下一秒,他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仁王安抚的拍着自家小表弟的脊背,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安抚,“别担心,等事情解决了我再送你回来”
远去的轿车扬了一路的烟尘。轻轻舒了口气,碎月看向隔壁紧闭的房门。一抹苦涩的笑在唇角蔓延开来。优纪前段日子赶回家探亲了,听说是父亲病危。碎月心里明白,这大概也是亚久津父亲布下的一局棋罢了。调开优纪,他们就更加无所顾忌了。
能让这样的大人物这样煞费苦心的对付,他是不是该觉得荣幸。碎月闭上眼,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纤长的睫毛被夕照的霞光染开一片迷离的光晕。
漫无目的的走着,仿佛冥冥之中被什么支配着一般,碎月不由自主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那人的身影。如慢镜头般一个个回放。皱眉的样子,生气发怒的样子,无奈宠溺的样子
去哪里了呢
那个为了他的一句话就真把吸了几年的烟给戒掉的傻瓜,那个只为了给他扯几尺睡衣布料在大太阳下跑遍数家商场可爱的傻瓜,那个每天早起给他做饭连碗筷衣服都强制霸道的不让他碰一下的傻瓜,那个把他小心翼翼呵护在掌心,不舍得他被伤害到一丝一毫的人去哪里了
为了保护他不受伤害,仁他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碎月不愿想,更不敢想。无数的念头充斥脑海,潮水般的将要将碎月湮灭。谁把我的傻瓜给藏起来了
睫羽轻颤,恍若伤翅的蝶。碎月将所有念头强行压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理智回笼,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对方的交易的证据还在他手里,目前还不会轻举妄动。
走到一片寂静的小巷,碎月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再也迈不开脚步。幽暗偏僻的小巷,第一次遇见他的地方。
一个浅浅的笑,缓缓的在碎月清秀的面颊上绽开。潋滟的碎光在眸底闪耀。靠在冰冷的墙面,碎月想起亚久津曾经故作凶狠的威胁他的场景。忍不住微笑起来。
仁其实比谁都要温柔。他是那种将尖锐的棱角包裹在外,内里却柔软无比的性情。
即使每一次都被他撩拨的接近爆发的底线,却一次次的包容了他的任性。碎月最爱看他无可奈何的应付他偶尔的捉弄,半叹息的说着,“你啊”那无奈而宠溺的表情。
剧烈打斗的声响将碎月扯回现实。刚迈过转角,远远便看着一群黑压压的人拿着家伙围着两人打的热火朝天。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是烟水无波的淡然。
碎月抬脚,正欲离开,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不想活了,我成全你们。”
太过熟悉的声音将碎月的迈离的脚步生生止住。随即,一个低沉沙哑的嗓音传入耳中,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滚。”
一如既往的简洁,却有着让人不得不屈从的魄力。
接下来的,可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对方被山口末凉和亚久津搏击的毫无招架之力。不多时,地上躺倒了一片。
山口末凉轻笑,清丽的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血痕。乌黑的发高高飘旋出一个弧度,利落的将出拳,精准的击倒又一个冲上来的混混。冷冷的音调满是不屑和嘲讽,“告诉你们老大,不要再派你们这些不入流的角色来送死。要干架,我们山口组随时恭候大驾。不要玩这些下三滥埋伏的阴招。”
亚久津沉默的站在一边,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他出拳太狠太猛,已经没有人敢近他的身。碎月僵在原地。视线长久的落在他身上。
坚毅的线条勾勒出一张冷酷的脸,暗金色的眸子沉淀着无比的黑。额角一道狭长狰狞的伤疤盘踞。敏锐的察觉到碎月的视线,亚久津蓦的抬眼,瞳孔一缩,凌厉的目光扫过碎月站立的地方,犀利而陌生。
那仿佛看着陌路人一般的目光刀锋一般,割的碎月的心脏生疼。刺骨的寒气蔓延开来,手足冰凉僵直。
一群人滚爬着跑出了巷子。碎月被那急速逃跑的人猛烈撞了一下,失去重心而摔倒在地。地上的碎石划在手臂上划了几道并不算深的口子,碎月却突然觉得很疼很疼。
眼睛被山口末凉亲密挽着亚久津手臂的场景刺的生痛。碎月知道,亚久津不是会随便容人近身的人。他竟然容许山口末凉站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心脏骤然蜷缩成一团。缓缓的,扬起一个苍白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吗
仿佛早已习惯山口末凉的纠缠,亚久津无视山口亲昵的揽着他手臂的动作,只淡漠的站在原地,长久的凝视着跌倒在地的少年。暗金色的眸里闪过一丝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的痛。只看着这个少年一眼,他便生生的觉得痛。然而,比起痛,他更加在意的是心脏欠缺的那一块终于拼凑补齐的完全感。
许久,亚久津缓缓开口,金属倾轧而过的低沉嗓音,“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