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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声撩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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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爱与不爱(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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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苏眠侧头望向小麦,蓦然笑了:“我可是”

    “你可是苏神算嘛”小麦抢断苏眠的话,哈哈一笑,借抚顺额前刘海的时机,再次偷眼看苏眠。

    苏眠却不给小麦多想的机会。他点点头,微一耸肩,摇摇羽扇:“在坤宁宫里,我说要告诉你的问题,而今只剩下两个。现在我们来说说真正的沈莺歌小姐是被谁所害。”

    小麦压下心中的疑惑,大方地应道:“好啊。”口中答应着,视线却一分一毫都未曾从苏眠的脸上离开。她的心思,早已不在沈莺歌的身上。

    而是在

    苏眠微微眯起眼睛,用羽扇遮住自己的脸,惑人的笑声低低传来:“沈小姐如此逼视,会让苏某不好意思的。”

    小麦挑了挑眉毛,背过身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看总行了吧你说便是。”

    苏眠缓缓放下羽扇,一双迷人的丹凤眼,顾盼生辉,掩映着那神秘的琥珀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魅。他的容颜俊逸静好,眉眼如画,神色间既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又如杂生于欲念之中的妖孽。然而这仙与魔的两个极端,却在他身上极好的融合成一体,于千千万万人之中,遗世独立。

    “苏先生”小麦迟迟听不到身后的声音,便好奇地低唤了一声。

    苏眠偏偏头,完全放下羽扇,眸子也恢复了漆黑。他淡淡一笑,爽快地道:“但凡知道沈莺歌之死的,多是以为她为同胞妹妹沈燕语所杀。”

    小麦一愣,居然是同胞相残

    苏眠料到小麦会追问,便好心地附上真相:“事实上,沈莺歌是自杀。”

    “自杀”小麦耐不住了,猛地一回头,恰恰对上一双让她惊在当场的眸子。

    苏眠,兴味盎然地看着小麦,眸中似有询问之意。

    小麦全身一震,她敢拿身家性命打赌,这个眼神,她绝对看见过而且绝对不是在苏眠的眼里

    太相似了

    小麦心魂未定地眨了眨眼睛,又对上那个视线,好久好久,才安稳下心思,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她和二皇子相恋至深,为何要突然自杀”

    苏眠勾了勾唇角,看着忽然惊慌失措的小麦,也不去揭穿什么,只淡笑道:“其实准确来说,她是诱使了沈燕语杀她。而且,”他上前一步,扶住小麦,“这里就是三年前的凶杀现场”

    小麦被他一吓,错脚跳开,却因为步子不对,险些摔倒。好在苏眠早就扶住了她,只轻轻一带,便将小麦拉进怀里。

    “沈莺歌疯了不成要诱使自己的妹妹杀了自己难道她知道沈燕语爱二皇子,所以把机会让给她可那也不至于让沈燕语背上杀人的罪名啊”小麦不安地闭上眼睛,开始有理有据地“瞎”猜。

    苏眠的身上,有一种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小麦恐惧慌乱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她慢慢地半睁开眸子,正好对上苏眠关切的目光。

    眼睫微动,小麦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隐约中,和自己魂萦梦绕的那个人那个人的本来样子渐渐重叠。

    那一晚,烛光太暗了,后来又因为害羞没有敢睁眼看他。仅凭那惊鸿一瞥,而今是不可能勉力回忆起他的容颜了。但就算只能描绘出一个大概的轮廓,她也肯定凤熙辰和苏眠之间有着常人不能及的微妙关系。

    “看来沈小姐的身子很弱,今天就到这吧。”苏眠阖上眼帘,微微一笑,松手将小麦放下。

    小麦从失神中惊醒过来,赶紧摆手:“没事的,苏先生继续说。”

    她想听,苏眠却没了兴致,眉宇间略染几分躁郁:“无非是为了家族的复兴,为了守护的亲人,为了心爱的男子而已。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一群傻女人。”

    说着他头一次露出了不耐烦的样子,撩起发丝,微一点头:“在下送沈小姐回宫。”

    说着,未等小麦答话,转身走到方才出来的那个洞口边,轻轻抬手去拍。

    小麦看着苏眠的背影,忽然浅笑着快步追了上来,调皮地绕到苏眠面前,回眸好奇地问:“其实,先帝并不曾逼宓妃喝过胎儿汤吧”

    苏眠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麦却不厚道地努努嘴:“我随便问问,苏先生继续。”

    苏眠移开视线,手停在山壁上,却猛然忘记了拍到第几下,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往略右上方的一点拍去。

    小麦却握住了他的手

    苏眠不悦地扫了小麦一眼,抽开手,冷淡地说:“傻女人固然让男人不舒服,但聪明的也未必好到哪去。”

    小麦乖巧地点点头,放下苏眠的手,忽而把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苏眠:“其实,先帝他是个闷骚吧”

    说完,还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怕苏眠理解不了“闷骚”含义似的,好心好意地解释道:“闷骚就是说,表面极度压抑自己的情感,内心却充满激情和渴望。”

    苏眠深吸一口凉气,半眯起眸子,好笑地偏过头:“沈小姐不会对先帝也产生了兴趣吧难道女人都容易爱上传说中的人物”

    小麦却一下子恢复了先前的小白样子,汗汗地摇头:“怎么可能呢我可是有夫之妇。”说着,她轻轻推了推苏眠,“刚才拍到第五下,赶紧继续,这个凶杀现场我是不想再呆下去了。”

    嘴里说着不想再呆下去,却趁苏眠拍着山壁的时候,小麦扭过头去环顾了四周,找到几个参照物,准确地记下了凤脉所在。

    那天回宫后,钟以昕来找他们道别,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不顾苏眠的劝阻去南边救回沈之航。小麦按照原计划,用口技之术,模仿钟以昕的声音。而苏眠则在小麦的偏殿住下,以便在钟嘉奕突然兴起想听琴时可以掩饰一二。

    就这样,居然也糊弄了十来日而未曾被人发觉。

    每天小麦都会以钟以昕在编曲不想见人为由,亲自为苏眠端菜送饭。

    入了冬后,天便一天冷似一天了。

    沈曼君的身子一直未见好,小麦有几次去看她时,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甚至连小麦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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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不出来,只是总能死命地抓住她的手,唤着“莲若”、“莲若”,然后反复地念叨一些诸如“姐姐对不起你们”、“姐姐没能守住航儿”之类的话每每念叨几句,都会流泪不止,然后就哭昏过去。

    小麦又一次将沈曼君的手拿了下来,放进被窝里。她揉了揉被抓红的地方,默默注视着沈曼君美丽温柔却略显瘦削惨白的脸,淡淡地叹了口气,替沈曼君拉好被子,命流苏好生照看后,退了出来回到自己的偏殿。

    北国的冬天来得快,而今已经很冷了。天空中时时刻刻都是一片凝云颓不流的景象,让看着的人,总是忍不住心里发堵。

    小麦的腹部,已经明显可以看得出来了。比一般的孕妇要大一些,于是流苏很激动地猜是双胞胎,所以开始没日没夜地赶着做小孩子的衣服。

    小麦便也跟着流苏一起,学着做些女红。但流苏不肯她用眼睛,说什么孕妇用针,眼睛会瞎。小麦本来不信这些,但流苏一遇到小公子的事,就化身战斗机小麦总是说不两句便败下阵来,于是只好乖乖地听了她的话。赶在流苏没收针线之前,匆匆缝好了一副手套。

    “先生的手好冷。”小麦拿着刚做好的毛茸茸的手套,给苏眠戴上,羞赧地一笑,“我女红不太好,先生莫要见怪。”

    这个句式,倒是与沈之航临走前说的那一句,完全一样了。

    苏眠半阖着眼帘,慵懒地倚在榻上,英俊的脸上有些惫意:“有劳沈小姐了。”

    他总是一直称呼她为“沈小姐”。

    小麦不以为杵,搬来凳子坐到苏眠身边,替他捏着肩膀,笑嘻嘻地道:“先生最近似乎胃口不太好莫非是在杭州呆久了,不习惯北方的口味”

    苏眠浅浅地回眸,微微动了动身子,轻轻仰头。青丝扫在雪白的狐狸毛上,喉结微动:“丫头,放弃你心里那个想法吧。”

    小麦垂下眼帘,一手揉着苏眠的肩膀,一手轻轻敲打,按摩手法相当熟练。她噗嗤一笑:“哦这么说来,先生是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了”

    苏眠意兴阑珊地扫了他一眼,将羽扇轻轻地放到脸上,没奈何地说:“这些天,你又是去御画坊找先帝的画像,又是问当今圣上长得与父皇相似还是与母妃相似甚至还画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几乎不能称之为人的画像你也差不多点够了吧。”

    小麦被苏眠那种软绵绵没力气的语调逗乐了,笑着往他肩膀上一趴,从羽扇里头偷看他的脸,鬼鬼祟祟地小声道:“这还不都怪你不肯正面回答我么”

    苏眠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抓住羽扇,往小麦那边遮了遮,恰好挡住小麦的视线。干咳两声:“我很正面地回答了你的猜想纯属无稽之谈。”

    小麦眼珠子提溜提溜地转了两圈,笑意绵绵地摸着隆起的小腹:“先生,你说先帝会想给他最爱的儿子的儿子,取什么名字呢”

    苏眠来了精神,一把抓下羽扇,从睡塌上支起身来,认真地扫了一眼小麦,冥想几分道:“以在下对先帝的了解他应该会喜欢比较大气的名字。”

    小麦眼波盈盈地看着苏眠的眸子,含笑不语。

    苏眠立刻又犯了困,没力气地往榻上一倒,将羽扇盖到脸上,抱怨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想象力丰富啊先帝死了有二十多年了。”

    小麦立刻一定神,牙尖嘴利地反驳:“我去打听了,包括守卫皇陵的人,都说先帝是昏迷不醒。”

    苏眠没辙地拉下羽扇,将俊颜靠近小麦,一脸郁闷地问:“你觉得我像六十多岁的样子么”

    “”小麦语塞,其实这也正是她所想不通的地方。不过既然钟嘉奕能与二十多岁的人相差无几,说不定先帝也是个什么不老之身

    想到这,她全身打了个冷颤,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当然不像。”

    苏眠这才收回威胁的目光,重新躺回榻上挺尸:“你这胡思乱想的毛病得改改,要是教坏了先帝的皇孙,他非从地下爬出来找你不可。”

    说着,便阖上眼帘假寐,不再搭理小麦。

    小麦对苏眠做了个鬼脸,撑腮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怅然:“都这么久了,不知道南边怎么样了相公和哥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想念的时候,最好还是专情一点。”苏眠冷冷淡淡的声音,自羽扇下飘了出来。

    小麦望着那洁白的羽扇,笑道:“那我只想哥哥便好。”

    “嗯”苏眠微微探起身,从羽扇下冒出半个头来,眸子懒散地打量着小麦。

    小麦微微一笑,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腹上:“相公和我是一体的,不用去想。”

    苏眠一愣,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无聊。”

    说着,他把双手垫到脑后,歪过头去。

    小麦难得没有反驳他,只是侧眸看着苏眠侧脸上那优美的线条,又淡淡地望向窗外:“先生,你说该有多爱一个人,才能做到殉葬”

    苏眠慵懒地应了一声:“这种事我怎么知道。”

    小麦紧紧地盯着苏眠。

    他果然淡淡地睁开眼睛,黑黑的眸子里,竟似一点光泽都没有,幽邃得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他呵了一口凉气:“殉葬未必是出于爱,也许是出于内疚,出于自责,出于亏欠。”

    小麦夸张地长叹一声,注视着窗外,一个麻雀瑟缩地在光秃秃的树桠上跳来蹿去,找不到归巢:“希望先帝千万不要是先生这个想法那样,宓妃的在天之灵会不得安宁的”

    苏眠猛地回眸,犀利地盯住了小麦。

    小麦无所畏惧地对上苏眠的视线,几乎是咬牙道:“女人,才不会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放弃自己的生命呢还有,如果不是因为爱,哪个母亲会舍得自己没有断奶的儿子”

    苏眠全身一震。

    小麦用手轻轻按住腹部,死死地盯着苏眠。

    苏眠偏过头,目光闪烁:“这里也没什么忙可帮了,皇帝忙着战事应该不会有听琴的雅兴,苏某也该告辞了。”

    说着,就要起身。

    小麦连忙将他拉住,央求道:“让他让他见你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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