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生孤注掷温柔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八章(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这一段山路比起苗寨山区,更加刺激。沿途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断崖之间架木为桥,顶多两只脚掌宽,往往下临万丈深渊。盘山小径狭窄处须贴着石壁横移过去,先喊一嗓子看看对面有没有人,若有人,就得有一方退到稍微宽敞的地方等着。

    子释心想:住在这种地方,不是高手也成高手了。怪不得那些赶桅人一个个看起来无不精壮灵巧,身手矫健。如此自然奇险之地,天灾也许免不了,却能最大限度的避免人祸。倒真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又到了一处断崖。崖上独木桥长约两丈,宽不过三寸。

    长生抬眼看看,对面桥头恰有一棵大树。从背篓里找出根长绳,一头绑在箭簇上,瞄准树干就要射。

    “不要射不要射”随着急促而清脆的童音,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从树后冒出来,站在崖边冲他们使劲儿摇手,粉嘟嘟一张脸,头上两只抓髻跟着一晃一晃。

    “谁家孩子这么好玩,人参娃娃似的。”子释笑道。

    “大哥,你说会不会真的就是人参娃娃”子归一向浪漫。

    “哈哈”几个人都乐了。长生把弓箭放下来。子释冲着对面问:“小弟弟,为什么不能射呀”

    “这棵鸽子花树已经八百岁了,你们射伤了它,乌爷爷肯定打你们屁股。”表情严肃。

    子释忍着笑:“原来是珙桐树,我说它怎么这么漂亮呢。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确实不该射伤了。”

    珙桐乃上古名种,花奇色美,形如白鸽。四月底花期正盛,无数洁白轻盈的大朵儿,如鸟儿栖息枝头,展翅欲飞。

    “这样吧,我们把绳子射到地上,你帮我们绑在树干上好不好”

    男孩儿抓抓脑袋:“好是好,不过你们绑绳子做什么”他自己过桥,从来都是乌爷爷或者三水哥哥背过去,轻松得很。

    “你猜猜看。”

    长生仅用两分力,箭枝带着长绳平平越过断崖,恰好落在小男孩面前。

    “对,绕过去多打两个结,系牢一点。”子释在这边遥控。男孩儿完成任务,转过身。绳子那头被长生拉在手里,扯得笔直,成为一道与独木桥平行的护栏。

    “啊我知道了你们要扶着它走过来。”

    “真聪明”说话间子释已经过了桥,后边紧跟着子归和子周。

    女孩儿母性发作,摸着人家小脑袋问:“小弟弟好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不搭理她,盯着后边的子周看。看了一会儿,泪花都出来了,扑上去:“你是送了我米糕的子周哥哥子周哥哥,你不认得小然了么我是小然啊”

    这粉嫩水灵的人参娃娃,原来就是白沙帮帮主许泠若的堂弟,前任帮主许横江的独生儿子许汀然。当日逃亡路上,小孩儿病饿交加,面黄肌瘦,哪是现在这副白里透红的样子是以四人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小然怎么在这里”没想到能与他重逢,子周也喜出望外。

    “姐姐说,乌爷爷这里最安全,让娘和我跟乌爷爷一起住。”

    那边长生背着大竹篓上了桥,如履平地踱过来,去解树上的绳子。

    男孩儿瞥见,觉得受骗了,抬头望着子释:“大哥哥,那个大哥哥不是也可以过来绑绳子”

    啊呀,小孩儿真精。我不是听你说认得乌三爷,想方设法套近乎么子释眨眨眼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个大哥哥虽然厉害,可是绑完了绳子,还要走回去,再走过来,万一不小心掉下去你帮了我们,就当子周哥哥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

    小孩内疚了:“不用不用,是我没想到。姐姐说,助人困厄,分所当为,本来就应该这样做的。而且子周哥哥救过我,这个,受人滴水之恩,当以,当以涌泉相报”这些拗口的句子,像背书一样挤得费劲,好似在宣读白沙帮帮主名言录。

    子释抿着嘴忍笑。子周白大哥一眼,拉起许汀然的手:“小然带我们去找乌爷爷好不好”

    五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山坳里走。

    两个大的落在后面。

    “一样是做好人,人家就只记得子周,咱们仨全给晾一边了。可见无名英雄做不得。”

    “你也真是小孩儿朴实厚道得很,非要捉弄他做什么。”长生脸上带着笑。

    “捉弄他我是那种人么”也笑,“我以为我们家李子周已经忠厚到凤毛麟角了,没想到还有更珍稀的品种”

    山坳里是个小村落,住的全是江边赶桅人。家家户户青石小径,木窗竹篱,竹筒把山涧清泉一直引到院子里。路边丛生的野花挤挤挨挨,开得喜气洋洋。

    “这地方只怕是白沙帮的秘密基地。”子释悄声道。

    “嗯。那断崖附近,有人偷看咱们来着。过了桥就消失了。”

    “这孩子恐怕是人家故意留下试咱们的没想到歪打正着,省不少口舌。”

    “是子周面子大,咱们沾光。”

    听了这话,子释侧脸冲着长生,眉眼弯弯:“也多亏当初没挡着他。日行一善,果然好报。”言外另有所指,语气神态都带出点调笑的意思了。

    长生心里好似有一窝蚂蚁在爬。忽然认真起来:“我以后一定多多行善。”

    他固然是实话实说,效果却完全黑色幽默。

    子释哈哈大笑,捶他一下:“顾少侠拜托你不要这样敬业哎哟逗死我了”心想:闷骚啊闷骚,极品啊极品。

    长生无言。蚂蚁变成蚂蝗,把心口的血都吸干了。

    许汀然一马当先,冲进山坳尽头地势最高处的院子,老远就喊:“娘乌爷爷来客人啦”

    毫无疑问,四人受到了许夫人最高规格的热情款待。乌三爷听他们想过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老头子刚过花甲,又黑又瘦。一双小眼精光四射,臂上青筋根根突起,言谈敏锐,行止间迅捷有力。几十年在江上往来,说话都带着回音,真正声如洪钟。

    听说他们从永怀县来,还见过许泠若,乌三爷也不多问。只道:“花老太爷身子还硬朗若丫头气色可好屈不言还是那副横样子好像别人借了他米还了他糠”

    子释站起身答了前面两个问题。听到最后一个,满屋人都笑起来。

    乌三爷捋着一把稀稀拉拉的胡子:“他年纪比我小一轮,仗着在江湖上辈份高,到处招摇撞骗,倚老卖老”

    许夫人微笑着插话:“三爷爱开玩笑,你们别往心里去。屈大侠名满江湖,别说楚州地界,江南江北侠义中人谁不仰慕他的风采”

    四人想起屈不言一身青衫,洒脱飘逸,脸上总是一副漠然的表情,联系乌三爷那句“好像别人借了他米还了他糠”,实在有趣。屈大侠高人风范顿时碎成一地瓦片。

    原先还担心白沙帮元老乌三爷不好打交道,没想到是这么可爱的老人家。当然,子释和长生心里明白得很:若没有许汀然这尚方宝剑,可爱的老人家随时能变成拘魂的黑无常。

    又听乌三爷道:“过江没问题,只是时候不到。这回梦津凤茨滩,水底下全是尖刀一样的石头,涨水季节才能横渡。从去年到今年,雨水一直不多,江流涨得慢,恐怕得等六月六,龙晒袍的日子才过得去。”

    “那岂不是还有一个多月”

    “这也没办法。如今江边全是黑蛮子的船,只剩下回梦津、红粉渡他们还不敢来。回梦津斜对着江北灵官埠,就在封兰山下。翻过去便是直通封兰关的蜀道,也就二三十里路程,根本不必惊动黑蛮子兵。辛是辛苦一点,却是眼下安全入蜀的唯一途径。别说个把月,哪怕一年半载也得等不是”

    许夫人道:“小然很喜欢你们呢,能住一段日子,他不知有多高兴。”

    许汀然家教良好,一直忍着没有插嘴,这时候才把头点得如同鸡啄米:“子周哥哥说可以教我念书,我都好久没认字了”子释看一眼弟弟:公关做得不错啊。却听小男孩冒出一句大实话:“而且,三水哥哥放桅去了,又要好几天没人陪我玩。三水哥哥老板脸,子周哥哥和气多了”

    大家又笑起来。

    长生跟着笑,却觉得脸皮发麻。又多出一个月离别当然来得越晚越好。可是,这离别前的生煎熟

    情人不浪漫笔趣阁

    熬,真不敢保证自己能挺得过去。

    子释瞅着许汀然圆嘟嘟的脸,心想:这孩子其实挺聪明,可惜有个超级能干的姐姐,保护得太好,忠厚过头了。笑眯眯问:“小然,三水哥哥是谁呀”心知必定是栈道上遇到的黑脸少年。

    “三水哥哥就是三水哥哥”

    乌三爷接道:“你们来的路上应该碰上了。那孩子大名叫罗淼我们都管他叫罗三水,是榆平清洋坞罗老大的儿子。黑蛮子在江北拿下的第一个港口,就是榆平。他爹临死护住他,叫他来投奔若丫头。若丫头看他机灵老实,就派了来陪我们老头小孩。这小子一门心思要去参加义军,拘在这儿只怕老大不乐意,哈哈”

    去年三月的榆平之战,长生未曾亲历,是符亦指挥拿下的。听说当时锦夏水师溃不成军,几乎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抵抗。反倒是江边一些渔民帮派,当西戎兵抢劫船只之际,英勇顽强,浴血奋战。虽然人数不多,松散混乱,也让符将军很是费了点功夫才全部扫平。这姓罗的少年,应当就是那场战斗中的漏网之鱼了。一个人流落逃亡,也难怪要顺手牵羊弄吃的。

    子释和长生不觉得罗淼那种偷窃行为需要谴责。子周和子归处事厚道,不会人前揭短。于是都没有提一年前见过面这茬。

    四人暂寓此地,留下过一段难得的田园生活。

    宅子简陋,房屋有限。许汀然拖了子周哥哥跟自己住,子归和许夫人一屋,子释长生一屋。罗淼不在家,三天后回来,发现自己的铺盖被喜新厌旧或者应该说顾念旧情的许汀然搬到了乌三爷房里。不过是临时挪窝,没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八个人围了一大桌。刚落座,小然就绘声绘色向三水哥哥讲述自己当日遇见子周哥哥的情景。

    “我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脑袋里好多星星在飞。炳叔跟我说话,声音像炸雷一样,震得耳朵疼。然后,然后,就看到一包雪白雪白的米糕出现在眼前,一个很温和很温和的声音说:哥哥送给你的。”小男孩两只大眼睛波光粼粼,“我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好听的声音,也从来没有吃过那么甜的米糕当时就想:这个哥哥是天上神仙派来救我的么”

    子周突然被人这样崇拜,心里美得不行。又觉得不过是举手之劳,平白赚到如此美誉,十分不好意思。到底舍了那点虚荣心,正经摆出兄长的样子:“小然,正如你姐姐许帮主所说,助人困厄,分所当为。那天不是你是别人,我们也一样会帮忙。而你即使没遇上我们,也会有其他人援手相助。不用放在心上,你只要记得常常帮助别人就好了。”

    “哦。”小男孩乖乖点头,神情却有点失落。

    乌三爷转头问罗淼:“这一趟生意怎样”

    “老价钱,顺利脱手,钱在七叔那里收着。不过葛老板说顶多再跑半月就不能来了西戎兵已经开始进山抢粮,迟早会摸到红粉渡。到时木头竹子肯定都被抢去安营扎寨,搞不好赔了本还要赔命。”

    “那我们就再干半个月。晚上你去老七那里,叫他排一下岗哨,就在头总凤凰口那儿盯着。”乌三爷吩咐完,又对桌上其他人道,“你们放心,天下再没有比回梦津更加易守难攻的地方,哪朝哪代的兵都不敢往这儿来。”

    正事说完,大家安安静静吃饭。

    两双筷子突然伸进同一只菜碗里。长生抬头,罗淼一双眼睛正好看过来,里头带着点戒备与质问。知道他早已认出自己等人,嘴角一挑,手腕一抖,短刃擒拿的招数就出来了。

    眨眼间,两人已经交上了手。身子端坐不动,单手桌上过招。

    八仙桌上首坐的是一老一小,下首坐的是两位女性。长生子释在右,罗淼子周居左。所以这二人恰是个对面。十几招过去,一桌人都瞧得兴致盎然。

    子释看了一会儿,眼花。不理他们,低头吃饭。吃两口,对长生道:“帮我盛碗汤。”汤盆在桌子当中,正好属于二人激战的区域。

    长生应一声,右手引着对方往侧面让,左手拿了勺盛汤。盛满一碗,半滴也没洒出来,稳稳当当送到子释面前。

    这一下,胜负已分。

    两人同时撤手。三个小的鼓掌惊叹。

    “谢了。”子释头也不抬,斯斯文文喝汤。

    长生彬彬有礼:“不客气。”专心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