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生孤注掷温柔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十九章(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晚上,子释喝过药,又在子归监督下灌进去浓浓一碗安神汤,很快睡熟。半夜院子里叮叮当当乒乒乓乓自然听不见。早上起来一看,合府上下除了自己,人人顶着两只又大又深的黑眼圈,煞是齐整。

    如此过了几日,面前晃来晃去的黑眼圈越发鲜亮。这天临睡,说想看几页书,支了子归去取。又要这要那把文章二人打发出去,反手将一碗安神汤倒在唾壶里。待子归回转,只说已经喝了。因他连日表现好,妹妹也就没有怀疑。

    将近三更,院子里一会儿“噌噌”,一会儿“嗖嗖”,启开窗户缝儿,抱着被子坐下来看武侠片。虽然身影模糊,也还大概分得出谁是谁。

    傅楚卿连续夜探忠毅伯府,轻车熟路。那些个陷阱暗器,凭他多年胜任山贼领袖、从理方司巡卫爬到巡检郎的丰富阅历和经验,无不了如指掌。肩上的箭伤已经好利落,对方功夫底细已然摸透,又存心要显本事,这回一直潜到东厢廊下,才暴露行迹。距离过近,弓箭失去效用,几轮暗器招呼,傅大人内里提高警惕,面上故作潇洒,浑似闲庭信步。等司文郎兄妹提刀联手正面攻上来,他有意令二人知道自己厉害,打点十分精神,一双空手周旋。

    子周和子归心意相通,配合默契。见他托大,更是立定决心欲图做个了断,刀下全是置己于不顾,攻敌之必救的疯狂招数。

    子释看了一阵,站起来。

    傅楚卿渐渐打得烦躁。看来不亮兵刃是不行了。只是对方这般打法,自己并没有把握能毫发无伤逼退他们。难道又要无功而返这样娇贵难缠的对手想脱身都不容易了呢干脆给点教训算了,否则陪练到几时

    忽然“吱呀”一声,东北正房窗户洞开,子释端着烛台站在窗前。打斗的三人同时住手,双胞胎轻声惊呼:“大哥”

    子释不说话。

    傅楚卿瞧见他,心里一下踏实了。凝望片刻,深情款款:“我听说你好多了,特地过来看看。”话音里竟然带着一丝委屈,全不记得自己为何沦落此番地步。

    子释想: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人渣差点活不下去真丢脸。这流氓,还演起情圣来了真是厚颜啊那个无耻有呀有境界

    “既是来看看,看着了就走吧。”语气平淡,不见喜怒。

    傅楚卿料不到他是这般反应,一时不知如何接口。但见朦胧烛光中那人容颜清减,茕茕孑立,说不出的寂寥忧伤,胸腔里平生头一回翻腾出类似悔恨的东西来。一个念头霎时浮上来:原来自己不止是要得到他,还想要拥有他。可惜过去半辈子,他傅楚卿从来不曾分清过二者的区别。即使这一刻糊里糊涂有点想法,也明白得有限。

    不过就是这一点不成形的想法,亦足以令他陡然间神魂颠倒。愣愣应了声:“好。我这就走了,你”

    子释突然怒道:“吵死了天天半夜三更在这儿叮叮当当,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白痴啊你”

    傅楚卿吓得一哆嗦,这才发现他只穿了白色中衣当风立着。结结巴巴道:“我,我走了你,你睡吧,我不吵你”依依不舍瞅两眼,一拧眉毛,飞身上房,消失无踪。

    子归赶忙冲进门,关好窗户,将大哥拖到床上。子周也跟了进来。

    子释拥着被子斜靠床头,轻轻喘气。刚才这一嗓子,吼得脑袋嗡嗡震痛。歇了片刻,看着默不作声的弟弟妹妹,道:“你们两个,明天把那些个暗器毒药袖箭钢弩什么的七七八八通通还回去。”

    “大哥”子归咬住嘴唇,“大哥,我不同意。”

    “那不是咱们家该有的东西,哪儿来的就还哪儿去。”

    子周道:“大哥放心,等我们用不着了,自然会还回去。”

    子释表情严肃:“你们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可是,大哥”

    “我听说,你俩第一次晚上埋伏,阿文阿章就在房里做饵;袁太医头一回上门,差点叫子归吓昏过去;你们把家里人都撺掇起来,可曾想过,稍微顾及不暇,他们毫无自保之力,只有任人宰割的份”语气渐渐加重,“子归,你用了什么办法,让宁三少借出这许多罕见东西如果被人捅到他爹他爷爷那里,怎么办你可记得大哥如何叮嘱你周旋二字你们还看不出来么那姓傅的不过陪你俩玩玩,等他玩腻了,不定使出什么卑鄙手段”

    子归红了眼眶:“我才不怕,我去找娘娘帮忙”

    “找娘娘帮忙娘娘能帮你什么忙娘娘能做的,至多不过是去求皇帝。就算皇帝肯给面子,难道还会替咱们杀了此人不成保不准勾出什么没法善了的荒唐念头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二人今夜把他杀了,你们计划如何收场眼下此人乃是宁府心腹,皇帝亲信,谁知道背后牵扯多少看不见的利害关系”

    一句话急切间脱口而出:“你们以为,这桩事情,就算惊动韩侯宁府,告到太师皇帝那里,又能怎样”

    双胞胎咬紧牙关,神色哀痛。

    子释面无表情,沉默良久。最后用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语调淡淡道:“不过一场风月,双方都是自己人,他们最有可能,是当和事佬,你们,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一气把弟弟妹妹训到哑口无言,只觉浑身疲累,太阳穴抽痛不已。支撑着往下说:“咱们已不是昔日逃亡流民,对方可也不是当年山贼头子了。其他事情且摆在一边,这个人,即使现在杀得了,也得先放着不能杀,何况”

    大哥讲的理由,哪一条都足够充分,感情上却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子周子归忍得双目赤红,心中伤痛愤恨直欲冲破胸腔。两人不约而同带着颤音开口:“大哥,难道你要我们就这样算了”

    子归满脸泪水:“大哥,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子释半天没有搭腔。最后道:“这人太无耻,你俩失之厚道,斗不过的。”

    子周不服:“我不信怎会没有办法对付他”

    子释又歇了半天没搭腔。最后抬头看住弟妹,温言道:“跟坏人比无耻,这又何必”

    双胞胎如醍醐灌顶。

    子释慢慢躺下去:“子周、子归,此事到此为止。你们有多难过,大哥都明白。可是世事难免无可奈何。有时候,偶遇污水淤泥溅上身,也只好随他去。难不成还要扑进泥潭厮打一番除了把自己也弄得乌眉青眼一身黑,还有什么好处犯不着啊,懂么对大哥来说,你们这样不顾后果去对付一个流氓,是玉石俱焚的傻事。大哥不许你们这样做”

    子归轻轻捧起放在案上的长刀,手指试过刀锋:“大哥,我们错了明天,我就把那些东西都还回去。不过”

    子释打断她:“这事你俩不用再管。此人既缠上了我,便交给我来应付罢。”看弟妹犹自愤愤不甘,微微一笑,“放心吧。大哥心里,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此等跳梁小丑,正合驱使。”

    双胞胎还想说什么,大哥却已闭目欲眠。

    熄灭烛火关紧门窗,两人静静站在廊下。

    子周忽然低低冒出一句:“要是,要是长生哥哥在这里”

    子归的眼泪一下又涌了出来:“子周,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又过了旬日,子释终于成功说服弟妹允许自己恢复工作,但须晚去早归,避开晨昏寒气侵人时段,又约定不许挑灯夜战,取消一切变相加班。

    十月十一,三小姐大清早就领着众仆从开始忙碌。辰时将近,大少爷吃了饭,喝了药,从头到脚穿戴妥当,抬腿登车。打发李文先一步去吏部销假。

    车子还没启动,李文又回来了。从前院往里急奔,慌里慌张好似活见鬼:“少爷小姐门、门外”

    子释推开车窗。阿文最近稳重多了,好久不见这副毛躁样子。问:“门外怎么了慢慢说。你家少爷从不欠债,什么人上门也不怕。”

    “少爷,是是那个贼人,又来了在门外那个,咳,少爷还是自己去看吧”

    咦这是什么意思子释从车上下来,对子归道:“咱们出去瞧瞧。”

    子归条件反射:“我去拿刀”

    子释拦住她:“看看再说。”

    仆从们簇拥着少爷小姐来到前院,富贵二人开了正门,大伙儿齐齐吓一跳。

    府门前向来清静,此刻竟然聚拢了一大圈人,喧嚣议论,热闹非凡。正对门槛跪着一条大汉,仔细一瞧,那不恰是这些天日益熟悉交情匪浅的傅大人么只见他光着上身,袒胸露背,后头绑了两根又粗又长的荆条,跟戏台子上“负荆请罪”的场面一样一样,视觉效果极佳。

    子释打定主意与这流氓周旋到底,却完全没料到病后第一天出门,会是这等夸张煽情戏码迎接自己。一时竟没了真实感,有如欣赏一场滑稽剧,恨不得捧着肚子仰天狂笑。想起这年月这环境还是相当吃这一套,也无怪傅流氓要豁出面子使这招。他固然是舍了脸皮做戏,然而看的人除了自己兄妹却未见得会如此想,今后的舆论导向可就难说了

    围观者瞧见宅院主人出来,纷纷住口,等着看好戏。

    子释迈出门,往前踱两步,站到傅楚卿面前:“傅大人要练铁布衫,怎的不去禁卫军校场跑到私宅门前惊扰良民,这可不好。”

    三面看热闹的尽是这条巷子各家仆役小厮婆姨丫鬟,主人非富即贵。不少见多识广的已经认出大名鼎鼎的理方司傅大人,对于傅大人何以堵在襄武侯和忠毅伯的宅子门口负荆请罪,无不产生浓厚兴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支楞起耳朵收集现场八卦。

    傅楚卿盯住眼前那双重缕云头朝靴尖儿,俯首认罪:“小免,我对不起你。”

    子释一张脸冷若冰霜:“你叫我什么”因为大病初愈,兼之天气阴寒,他紫袍官服外头罩着墨呢大氅,衬得金丝冠下眉眼嘴角愈加细致,跟螺黛丹朱描出来似的。围观众人看场中二位这情态,十之八九心下明了,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神色,有几个甚至意味深长的拖着尾音“哦”了一声。

    傅大人美色当前,备受鼓舞。再接再厉,迎难而上:“免儿我错了。要怎么出气都由得你,只求你肯原谅我”

    子归气得狠狠跺脚:“你你说不会闹得人尽皆知,你这无赖阿文,拿刀来”

    子释摇头:“拿刀做什么他还能跪在这乖乖让你杀一打起来,”指指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看的人可就更多了。”

    傅楚卿仰起脸,冲子归邪邪一笑:“是你们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可不是傅某人我。”眉毛一挑,哼道,“我就是

    214度恶龙王子终结版帖吧

    要闹得人尽皆知,叫这西京城里都知道,你大哥是我的人,看谁敢跟我抢”多亏傅大人好身板,光着膀子跪在地上,照样气势十足。

    子归飞脚踢去,傅楚卿一个贴地铁板桥,及时躲过。

    子释拖住妹妹:“你看,我说了吧,这人太无耻,咱们失之厚道,比不过的。这种无耻之尤,越理他越得意,只当看不见最好。叫温叔把车驶出来,我这就上衙署去。你们关上门,眼不见为净。”

    身边诸人眼里冒火,都不肯挪步。子释叹口气,对李文道:“也罢。阿文去拿根长绳,把咱家门前这段圈起来。跟各位街坊邻居说说,傅大人武艺高强,身材一流,在这儿练赤身铁布衫,欢迎欣赏。远观免费,近看收费一文,时间不限。因为傅大人不慎得罪了我忠毅伯,如若有人近看时顺带吐口唾沫,咱们家倒找一两”

    子释进了兰台司,下属们都围上来殷勤问候。就连对面制命司、前头文渊阁、后边国史馆各位大人,听说他来了,也一个接一个过来探望。结果这一日忙于应酬,几乎没干别的。散衙时分终于清静了,强打精神,把这些天的工作日志摊开,检查进度。刚看得两页,李章就进来催大少爷回家。

    万般不情愿的放下,就见隔壁王宗翰出来,停下脚步等着自己。

    虽然只大略过目,也知道下属们并没有懈怠,于是道:“这一个月,辛苦王兄及各位大人,实在惭愧。”

    “分所当为,子释这么见外做什么。”王宗翰一边替他打帘子,一边道,“风寒是险症,最怕复发,天气又往冷了走,还得千万小心”

    两人闲话几句,子释随口说起时间紧迫,顺带提及今天络绎不绝的应酬,颇觉诧异。

    王宗翰笑:“你可真是不识如来面,只缘佛在心。你不知道你们兄妹三个,如今已是这西京城里风头最健的名人了么”

    子周子归中秋夜救人大出风头,紧接着又是八月底朝会,发现威武将军遗孤的故事迅速传遍中野。好事者添油加醋,描枝摹叶,直把这番传奇演绎得赚出无数热泪。凡是见过谢氏兄妹、李氏独子的人无不交口称赞,道是如何慧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