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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就在西京满朝惊惶失措,求和抵抗迁都各种主张相持不下之时,西戎军忽然全线偃旗息鼓,按兵不动,停止了一切攻势。
还有什么比躺在砧板上瞪大眼等刀子落下来更令人恐慌呢赵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竟然开始了天天上朝的日子。经过连续几天混乱激烈的争执论辩,趁机求和渐渐成为最响亮的声音。
反对者当然有。第一个跳出来强烈反对的就是席远怀。此外,御史台不少言官,以及翰林院的某些清流们,仿佛看到了重新崛起的机会,纷纷跟进表态,在大是大非面前显示出异乎寻常的坚定。
至于求和派的代表,第一个就是皇帝本人。可惜赵琚这点心思无法明说,只能苦等臣子们替自己开口。求和派没能占领道德上的战略高地,不是十分理直气壮。直到第三天,德高望重的陈孟珏陈阁老加入,从国计民生长远发展的高度论证一番委曲求全的道理,才开始扭转局面。
正当这时,秘书侍郎谢全却突然站出来,铿锵有力扔出一句话:“各位今日以求和为始,不日必以亡国为终”
君臣失色。
无视满堂惊诧的目光,子周走到大殿当中,抛开所有忌讳顾虑,不做任何掩饰保留,开始他的演说:“陛下、太子殿下、太师,各位大人。”一些人为他气势所慑,一些人太过意外而忘了反应,尽皆默然,大殿中只有那激越响亮的声音回荡不息。
“应敌之策,不外战、守、和三者。坚甲利兵,猛士良将,方足以战;高城深池,广积粮草,方足以守。战未必胜,守未必坚,然固须有战守之力,方足以和。否则,空言和约而无以自保,必制命于敌无以自立”
子释站在行列中,暗自苦笑:这小子,一点招呼都不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以为最近磨平不少,唉兄弟俩商量筹划许多天,这下可前功尽弃了。抬头看看,不得不承认,年轻的秘书侍郎一身凛然正气,句句掷地有声,确实够拉风,够帅气,叫人打心眼里为他骄傲。
不由得再次无声叹息,唉
“或以为,今日蜀州战亦难,守亦难,唯余求和一事。然,无战守之力,所谓和者,无异掩耳盗铃,痴人说梦。或问:既无战守之力,岂可不和殊不知天时地利尽失,可倚仗者,非求和也,乃人和是也。若朝廷主动求和于犬戎,势必民心士气尽丧,非独和不可保,当山崩水决之际,万仞倾颓,一泄如注,何人敢言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眼见皇帝太师诸人脸色越来越绿,子释默默望着弟弟:傻小子,你说的都是对的。就因为都是对的,所以说不得啊话说回来,以他如今头脑智慧,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当此千钧一发之际,秉性脾气上来了,智慧只好先靠边站。
唉
忽听子周话锋一转,一字一顿往外砸:“和若不可保,其下唯降而已。世人皆可以降,然陛下不能降,太子不能降降则毁宫室,灭宗庙,国家破亡,沦为赵氏江山千古罪人,何颜见太祖高祖于地下
“百姓皆可以降,然太师不能降,公卿不能降西戎夷狄之族,野蛮成性,诸公今日立身庙堂,明日委身蛮夷,即便性命可保,富贵可得,屈膝丑虏,跪拜犬豕,战战兢兢,朝不虑夕如此苟延残喘,何如不降”
子周把目光投向大殿上方的皇帝和太子:赵琚面皮僵硬,眼神茫然。赵昶与这位将自己拱上太子之位的大功臣对望一眼,心头发怯,侧了脑袋。
事已至此,义无反顾,子周豁出去了:“谢全最后尚有一言,恐冒渎天威。纵使,纵使陛下、太子、太师、诸公皆降,蜀州百姓亦不可以降西戎豺狼之心,虎豹之行,凶残嗜血,暴虐成狂。不问老幼妇孺,无端杀伐屠戮。所过之处,尸骨如山,血流如海
“今日求和之议,即是投降之议;投降之议,即是亡国之议。列位公卿议和议降,犹有苟且偷生之机,蜀州百姓只余任凭宰割之力,欲求和求降,岂可得乎此理天下皆然,此事天下皆知。是以朝廷和议不出则已,出则民心必丧。民心若丧,不待西戎兵来,国中已尽分崩离析。于今之计,可凭恃者,唯此未丧之民心。莫若上下同德,举国思奋,有定谋之心,无动摇之惑”
当子周一番慷慨陈辞结束,大殿中皇帝朝臣集体陷入暂时性失语状态。
子释知道,弟弟这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句句重炮响雷,全是诛心之论。这小子,唉什么时候口才好成这样了天天在策府司吵架果然不是白吵的四面扫一眼,反对求和的人无不显出兴奋神色,特别是其中的少壮派,个个满脸崇拜望着子周。秘书侍郎谢全这番演说,不论高度、深度还是强度,都远远超过其他人,这下子那些胆小怯懦的老头子们没话说了吧
难堪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太师出来救场了:“兰台令李大人始终未曾开言,不知有何高见”特地和蔼的微笑一下,“危急关头,但求于国家朝廷有益,还请李大人直言无讳。”
赵琚仿佛抓到救星:“舅父说的是,李免,你怎么看直言无讳,直言无讳。”
子释慢慢站出来,行过礼,抬起头:“兰台令司典籍,军国大事,岂能妄言既蒙陛下垂询,李免不敢欺君。微臣以为”
所有人都紧张的望着他。最紧张的一个,毫无疑问是子周。
子释语调平稳淡定:“微臣以为,当以和为贵。”
子周差点跳起来,咬牙跺脚忍住。皇帝和太师暗松一口气。其余人议论不休,很快陷入新一轮争执。
赵琚怒了:“吵、吵,就知道吵空谈误国,没一个真心替朕拿主意的”
满场肃静。
赵琚道:“李免,你接着说”
“是,陛下。方才谢大人所言战、守、和三策,微臣以为,三者实属一体。以战守之力保和,诚然有理。然眼前情势,唯有以和谋战守之机。恕臣直言,今日之事,无论曰战曰守曰和,唯须早日得人。战,谁人可领兵作战守,谁人可据城固守和,谁人可出使言和于今边关虽有损失,满朝文武尚存;一人背负皇恩,举国同仇敌忾。但言和之使易得,战守良将难求。莫若姑且遣使求和,佯作谦卑,虚与委蛇。如能迷惑敌寇,探知动向,诚为上功;如不能,竭力拖延敷衍,暗中调遣喘息,养精蓄锐,相机而动,然后可说战与守”
赵琚一面听,一面点头。太师的脸色也渐渐缓和。
最后,这个听起来合情合理面面俱到的折中办法,赢得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几个想反对的,看见皇帝和太师模样,也只得先忍下来再说。
等子释说完,皇帝赞道:“嗯,李爱卿论理中正,思虑周详,实为可行之法。”旁边几位大佬陪着一齐点头。
陈孟珏忽问:“陛下,明主和议,实务战守,确乎良策。只是,议和大事,谁人可使”
“呃,是啊”赵琚才想起来还有这茬,转头向着太师,“舅父看,派谁去好呢”
宁书源抬眼扫过一干文武大臣。许多人忽然垂下脑袋,生怕太师点到自己。
心中一阵恼恨。盘算来盘算去:可靠的不够胆,够胆的又不可靠,即使筛出一个半个勉强可靠且够胆的,头脑又不够好使。想起李免那句“唯须早日得人”,堂堂锦夏,泱泱圣朝,寻个求和的使者,竟至无人可用。
瞄了瞄仍旧站在场中的兰台令,跟皇帝打个眼色。赵琚有点为难。将阶下众臣重新扫视一遍:硬的太硬,软的太软,嫩的太嫩,老的太老,确实难挑。好容易一个合适的,又实在太美。
唉。美就美吧。总比太丑强。也好叫那蛮夷之族域外野人见识见识我中土大雅风范。
“咳这个李爱卿,朕欲擢你为尚书仆射,担任和议正使,你意下如何”
尚书仆射,正二品,乃右相副手。此职务闲置多年,这个非常时刻,居然被皇帝及时想了起来。
子释一整衣襟,跪下叩拜:“微臣遵旨。”
散朝时,子周在大殿外被反对议和的少壮派同僚拖住。眼看大哥走得远了,着急甩掉众人追上去。一个御史大夫缠着他唾沫横飞:“谢侍郎高论,我等心有戚戚焉。不知兰台令媚上之辞,谢大人有何见解”
子周停步回身,眉毛一横:“我大哥的闲话,也是你说得的么”
周围人但觉一阵冷风如冰刃划过,秘书侍郎已在数丈开外。好些人只听说过关于“文武双全状元郎”的传言,这回才算真正见识到。那多嘴的御史大夫惊出一头冷汗,又羞又燥。瞥见顶头上司过来,正要开口,却对上席大人一双怒火暗蕴的眼睛,满肚子牢骚,尽数吓了回去。
子周追上子释:“大哥”
子释面色平和,问:“什么事”
“大哥对不起,我我没忍住”
战场变故迭起,朝中一团乱麻。子周曾允诺大哥,朝会公开场合,不问则不说。忍到第三天,终于主动爆发。
子释摇摇头,无奈一笑:“我还不知道你不这样,那还是谢全谢子周么”
子周忽然抓住他胳膊,眼底带着一丝凌厉:“大哥,为什么最后会问到你头上太师找过你是不是他们逼你是不是如果,如果非要议和,我去我这就跟太师讲,不要你去,我去”
子释眼睛一瞪:“为什么最后问到我头上还不是因为你秘书侍郎大人口才太好,震得满场哑口无言,叫大家下不了台你以为这是谁搞出来的至于议和你不是还要去衙署”
“不去了。去了铁定被他们聒噪个没完。”
“那回家说。”
兄弟俩回到家,直接进书房说话。
“议和的事,没有人找我说什么。我本来就那样想,所以皇帝问起,也就那么说了。”
“大哥”子周急道,“你明知根本没有什么两全之策折中之道,议和就是投降亡国一条路,送上门任人宰割。满朝上下专顾着自欺欺人,你怎么能”猛抬头,“大哥,难道你”想到大哥可能做出的选择,直愣愣望着子释,不知如何继续。
子释伸手弹上他脑门:“今天的事,不是你自己脑子发涨,怎么会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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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这样你要直抒己见,我也不过实话实说,你有什么意见”
“可是”
子释叹口气:“你听我说。前些天我找傅楚卿派人给子归送信,顺便问他要了一样东西看是那封西戎写给定远将军的劝降书。”
子周吃惊:“这事大哥之前怎么没跟我讲”
“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若最终事不可为,咱们三兄妹一起上百越南疆去所以我想,说不说都无所谓。”
子周低了头。自己总是在大哥面前食言,大哥却永远先为弟妹考虑。
“不过,看了这封信,对西戎这位二皇子,我可是佩服得紧哪。定远将军严臻投降,朝中骂声一片。我就一直在想,严大将军当初第一个率师勤王,这些年北边若非有他,早就守不住了。纵然对朝廷再有不满,锦夏也是他安身立命根基所在。虽说皇上自毁长城,但这符生凭什么一纸降书便能说动了他看过之后才明白,对方极尽攻心之能事,端的厉害。”
歇口气,接着道:“子周,你今日朝上所说,都有道理。只是,你忘了,眼下咱们已经换了对手。在此之前,确乎如你所言,和就是降,降就是死。对蜀州百姓来说,与其投降等死,莫若抗争求生。哪怕不免一死,也图个痛快。但是现在从目前种种动作看,对方极善收买人心。仙阆关之失,严将军之降,足为明证。定远将军一降,皇上与太师对武将越发戒备。这些年朝廷在蜀州所作所为,民心早已丢得差不多。你以为,在这种情形下,天时地利尽去,唯一可凭恃的人和,还有几分把握”
子周心情无比沉重。关于西戎新换的这位对手,自己决非忘记了,更不是想不到。然而朝堂之上意气冲动,情不自禁就忽略了这个事实。也许,只因它可能代表着某种无法接受的结局,才会下意识里拒绝面对。
“更何况,你不觉得”子释目光微敛,语调清冷,“如今这个求和的机会其实是对方送给咱们的明明势如破竹锐不可挡,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围着倒好像等着这边去求和似的。”
“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子释一声冷笑:“都打成这样了,还需要什么陷阱你不说西戎王一共三个儿子,这个是老二从他夺取峡北关的手段看,此人心机深沉,谋略诡谲,对自己兄弟见死不救,伺机争权夺位。我猜,西戎皇室那边,八成正后院起火,祸起萧墙,自顾不暇。所以”
“所以,说不定对方当真等着咱们去求和”子周只觉柳暗花明,别有洞天,激动得挥着手站起来,“果然如此,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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