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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长生就着最暧昧的姿势开口:“放这儿吧。”看两位忠仆把桶搬进来,站立不动,道,“其他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李文李章对望一眼。
李文盯着子释的背影,犹豫片刻,道:“少爷,米大人他们不知少爷境况,都很担心刚才,聂大人找到我俩,问起少爷”
长生立即抬头:“你说的聂大人是谁这个院子守卫森严,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这个聂大人找到我俩的屋子,问了几句,很快就走了,我们也不清楚他怎么进来的”
长生心中一动:“这位聂大人,是不是昨天站在你们少爷身边,戴高筒乌纱帽那个”
“是。”
“原来是高手。”长生扬声叫道:“倪俭”
倪将军“嗖”一声出现在门口:“殿下”
“使节团里有个武官,姓聂,是个头头,功夫相当好,你悄悄缀着点儿。人家可是刚刚光临了咱们帅府。”
“啊有这等事”
“是偏院。主宅料他也不敢挨近。”
“属下失职。”
“我昨天就探出他功夫底细,忘了跟你说。”
倪将军一眨眼没影了。
文章二人心中惊惧,李文打定主意要讨少爷一句回话,硬着头皮重新开口:“少爷,聂大人问”
忽听少爷缓缓道:“你这就去告诉他们,我水土不服,心慌胸闷,气短乏力,下不了床,军中大夫正看着,过两天自然会好。”停一停,仿佛思考什么,接着道,“烦米大人写封请安的折子差人送回去,就说就说北或可意动,和谈有望。其他所有事情,都等我好了再说。”
“少爷”
“去吧我自有分数,以后跟你们细讲。”
“是。”二位忠仆再次对望一眼,终于退了出去。
屋里剩下的两人彼此倚靠,久久没有声息。
这一打岔,两个人的恩怨不小心又回到家仇国恨,种种现实难题重新摆在面前。
长生想:还真是麻烦。没话找话:“你这两个书僮,太不好糊弄果然仆肖主人形”
没反应。
桶里水正冒热气,低声道:“现在洗好不好粘乎乎的早难受了吧”撩起他的头发,后颈凉湿一片。吃惊:“怎么又出这许多冷汗是哪里不舒服”扶正了身子,却见他脸色蜡白,眼中毫无神采,只有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子释,怎么了觉得哪儿难受”想要替他松开衣领,伸手去解纽扣。刚解了两颗,怀中人突然肩头僵硬,浑身颤栗,越来越厉害,竟至不能自已,连嘴唇都直打哆嗦。
长生定睛细看,他那木然的表情,直如不认识自己。
大慌:“子释”立刻将掌心贴上印堂神庭,注入柔柔一缕内息护住元神,一面迅速回放刚才经过: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让他这般失控。
冷不丁记起文章二人进门前,自己似乎脑子一热喉头一松,把那个时时缠绕心间刻刻强自按捺的问题,以最糟糕的方式,问出了口
怎么办
“子释,别生气,我胡说的,我只要看见你,只要你在身边,你知道”
“长生”
太过微弱的呼唤,恍若无底深渊传来的叹息。转瞬即逝的尾音如丝弦乍断,在心上弹出一把溅珠血线。
“我在这里,在这里”长生紧抱住他,企图用不停重复的抚慰唤回远去的意识,平息突如其来的反常状况。
“长生”一下认出了面前的人,情绪迅速稳定,整个身子瘫在他怀里。
“子释。”让他对着自己的眼睛,长生狠狠心,问:“子释,告诉我,为什么”
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让你这样难过
如此这般,曾经下定决心不再追问的一切,已非问不可,不能不问。
看他不说话,长生仔细回想之前的交谈,忽道:“那个米大人不对,那个聂大人到底是谁”
他在他脸上读出一片空白。
长生捏住自己的心,不让它胡乱蹦跳。放平语调,轻轻道:“子释,你告诉我,他是谁你是不是,是不是和他在一起是不是”
子释慢慢摇头。摇了几下,停住,两只眼睛直勾勾空荡荡望着前方。
长生刹那间从中看到了漫无边际的荒芜。
那荒芜中断壁残垣、火光血泊、金珠瓦砾、锦绣泥沙,令他顿时想起无数曾经共同目睹的凄凉场景,看清了无数倍加惨烈而偏偏自己缺席的残酷内容。
他看见他站在满地华丽废墟之上,如冰川雪莲般优美而寂寞,却始终无法逃开。任凭倒塌的梁柱砸下来,翻飞的火焰烧过来,终于,花儿遍体鳞伤,无声委落。
“子释,告诉我”
长生捧着他的脸:“子释,说出来。我要你都说出来,全部告诉我。不管是什么,统统告诉我。告诉我,就没事了”
良久,枯涩的声音打破死水般的沉寂。
“子周”
“嗯,子周怎么了”
“那年子周中了状元我不想他去,可是要征兵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身世,只好也去做官,我子周和子归,本就不姓李,该姓谢的”子释茫然的复述着,前言不搭后语,颠倒凌乱。
“我知道,他俩姓谢。然后呢”
“然后兰台令,我很喜欢可是,有一天半夜”子释目光四散飘荡,下意识的跳过去,“花家和白沙帮的人居然也到了西京国舅家的孙子缠上了子归,皇帝要赐婚所以子归跑到边关去打仗”
“子释”长生听出蹊跷,握住他的手,掐在合谷穴上,“告诉我,那天半夜,发生了什么”
子释被他掐得灵台一醒,抬起头,看了一会儿,慢慢道:“有一天半夜,一个人闯到家里来”
“谁”
“这个人你也认得的。你认得,子归认得,子周却不认得。我我本来应该认得的,可是我忘记了。朝中遇见,也没往心里去。谁能想到早该死了的人,居然还活着。不但活着,还摇身一变,成了国舅亲信、皇帝宠臣”
长生脑中巨闪,浑身血液都被冻住。
子释反而似乎平静下来:“那天是重阳节,子周和子归去了外祖府上,我自己留在家里,很晚才睡。后来后来后来,我生病了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却又没有死”
“子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长生再没有丝毫力气支撑自己,抱着他的身子一点点滑下去,跪倒在地:“求你不要说了”
“预备入朝做官,我想着,没准能有你的消息。万没料到,会碰上了这个人”
长生抬起头,哽咽哀求:“子释不要说了”
“那时候也不是完全不能坚持。可是我没有坚持长生,我累了”
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汇聚到颔下,凝成晶莹剔透一颗,倏忽坠落,滴在长生衣襟上。
万箭攒心。
眼泪一旦开闸,便再也止不住。成串成行,成湖成海,掀起滔天巨浪,恨不能淹没彼此,淹没世界。
还能有什么办法沧桑历尽,只余俯仰茫茫,倾泪一哭。
哭山河破碎。
哭身世浮沉。
哭天地不仁。
哭红尘有爱。
所有矜持考量形势后果俗务旁人统统抛却,子释攥着拳头,涕泗滂沱:“顾长生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儿来”
为什么,总是我等你
为什么,总是在等你的时候,等来一场劫
纵横交错的泪水沸腾翻滚,如凌讯熔浆,浇得长生从头到脚体无完肤,血肉筋骨腐蚀殆尽,找不着心在哪里。
“你叫我等那么久咳咳那么那么久”子释哭得几欲断气,“你个个该死的混蛋我咳我”只觉五脏六腑都咳碎了也不解恨,禁不住四肢抽搐胸口发麻,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长生“腾”地站起来,把那伤痕累累的身躯紧裹在怀中。明知道再多的心痛也无法偿还他,再多的温柔也无法安慰他,却只能不停的亲吻着,抚摩着,低语着:“子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好,我混蛋,我我竟没有守在你身边,跑去为不相干的人操心;我竟不能伴你左右,护你周全;我害你吃苦,害你被人欺负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分不清到底是两人之间谁的泪水,让自己整个溶化在里面。长生顾不上愤怒,来不及悔恨,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永远不要再看见他这样哭泣。
薄薄的肩胛骨在掌下剧烈颤动,如同蛛网上痛苦挣扎的蝴蝶。汹涌的泪流浸湿了前襟,渗透到创口深处,把那无形的伤痛直接传达至心底。
长生忽然害怕极了。恍惚觉得泪水似乎化作了鲜红的血液,他把全部精神力气都用在了这场痛哭。哭过之后,再无牵挂,就此永诀。
“子释,别哭了别哭了”长生轻拍着他的脊背,“你这样哭下去我、我要疯了”
不能任由他这样纵情发泄。长生迫使自己凝神定息,低头含住他的唇,强行度进去一缕真气,为他归经顺脉。
小心试探着走过一个周天,情绪已经不再无法控制。他闭着眼睛静静靠在自己胸前,泪水并没有停止,源源不断汩汩而出,如同无声的潜流,在黑暗中汇聚上涨,没过坻石沙洲。
这样沉默。比表面的惊涛骇浪更加令人心慌心痛。
“子释,说句话,说句话好不好不管是什么,睁开眼睛,跟我说句话”长生将他横抱而起,带到床上,让他的头搁在自己肩窝里从前他就最喜欢这样,半趴在自己身上,枕着肩窝于耳边叽叽咕咕,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感觉他的气息就在颈侧,微微痒痒落到脖子里,渐渐安下心来。双臂环着腰身来回抚摸,一面喃喃低诉:“别哭了呵哭坏眼睛怎么办我上哪儿找那么亮的星星赔给你哭坏嗓子怎么办我上哪儿找那么脆的水晶赔给你要不把我的换给你罢”
“谁、谁要你的黑炭球,破铁锣咳咳”
唉,果然,嗓子哑了。
长生半支起身子,伸手端过床头水杯。
才下去两口,正要接着喂,没了动静。低头一看,他就这么歪在臂弯里,鼻息沉沉,彻底睡着了。
长生坐起来,轻轻拨开他因汗水和泪水贴在脸颊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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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正的报应在这儿等着呢
浑身骨骼疼得根根断裂,一股邪火噌的点着,燎原而起,熊熊燃烧。顿觉天下无人不该死,何人不可杀哪怕屠尽千村万户,焚遍神鬼妖魔,灭了五行三界,赔了前世来生,也不可能抵消心中怨恨。
哪怕、哪怕
刹那间一个激颤,清醒过来。
原来,无论做什么,永远不可能抵消
没有什么能够抵消。
再多的怨恨,最终也只好敲碎牙齿落肚,一辈子啃噬自己的心。
怀中人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毫无由来的,长生潸然落泪。
无论如何,还有现在,还有未来。这就好。
慢慢抽身下床,走到桶边,探探水温,已经凉了。猛地一掌击向水面,“哗啦”巨响,水花飞溅,如银弹冰锥,迸发四射。长生把自己也吓一跳不能吵醒他立刻抬手,飞散的液体仿佛被什么力量控制住,凝成无数根透明水线,在半空结成一片珍珠网帘,轻轻落回桶内,再没有一点声息。
双手伸入水中,合掌行气,默运玄功,不一会儿,便似老僧入定,铸化凝滞。唯有桶中水流随着无形的内力缓缓回旋,过得小半个时辰,重新冒出了白茫茫的热气。
闭目存神,收功退散,但觉一身清爽。心中有些诧异:在这个心情激荡内外兼伤的情形下,功夫居然越练越顺畅。没时间细想,练功的问题暂且撇在一边,抱起床上的人,开始替他脱衣裳。
折腾这许久,两层罗纱早已湿透。长生一着急,差点直接撕下来。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一颗颗解开纽扣。尽管知道他多半醒不过来,依然在耳边柔声安抚:“子释,是我是长生咱们洗完了再睡”
几下脱了自己衣裳,抱着他跨进桶里。拆掉胸前绷带,刀口并不宽,表面已经合拢。把他放在膝头,抬起胳膊动动,似乎也不怎么疼了。忽然想起什么,向后一挥手,只听“笃”的一声,门闩打横,就此落锁。
一个念头闪过:功夫进境似乎还不小,奇怪不过,眼前的事情更重要,这些都回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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