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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孤注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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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八七章:不绝如缕(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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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已经上了车,子释示意长生拉开门,望着军师:「庄兄。」

    「在。」

    多沉重多疼痛,都压下去。强迫自己冷静,先想目前该做什么。

    「马上找找投降的人里,有没有宫廷掌案齐德元但愿还没来得及杀人灭口行宫没有,去家里找,找不着本人,弟子也行」

    庄令辰应一声,转头下令。

    长生捂住他胃部,一点点带动内息:「别着急,未必就像你想的那样」再说不下去。

    这一刻,除了空洞的安慰,竟然完全无能为力。

    子释歇口气,又道:「忠毅伯府,书房有兰台司地库图样阿文阿章,知道在哪里」

    「明白,这就请二位小哥去取。」

    马车启动,长生给他擦拭额头冷汗:「别说话了,好不好我们先去看看书怎么样了,其他的事,都过后再说」

    怀里这个却执拗的要把话说完:「兰台司地下书库防虫、防蚁、防潮、防火、防灾、防盗、防乱、防兵费尽了脑筋单为防潮,石板上铺着细沙,细沙上垫着瓦片,瓦片间嵌着石灰,最后才平码青砖又怕着火地底四周一圈都是暗沟,揭开盖就能取水灭火这条暗沟是活水一头连着宫中御河,一头接通城内阴渠涵洞直通城外」

    「我知道了子释,我应该一早就告诉你,我不该隐瞒,我」

    唇边血渍早已擦净,然而衣襟上淋漓一串,恍若盛开的赤焰丹花,无从遮掩。长生贴上他冰冷的脸颊,心中痛悔交加。原来自己终究远远低估了整件事情的连带性和杀伤力,对于顾长生缺席的五年光阴,太没有概念,以致造成如此致命的失误。

    子释仿佛听不见他的忏悔,微弱的声音持续解说:「所有这些我事先提要求,事后看实效中间具体环节,都是他们弄的特别、是那条地底暗沟,我猜他多半做了别的手脚。可是可是我偷了懒当初、防盗措施做得太好,他若当真、当真焚书泄愤阻挡追兵地面上,根本瞧不出来」

    新一轮剧烈抽痛袭来,身体猛然弓起,牙关紧咬,指甲在长生手背上掐出深深的血道子。

    「子释,别说了不要想,不许想」

    「真不该、不该偷懒啊」

    长生再也无法忍受,让他昏迷过去,紧紧箍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文章二人行动敏捷,当靖北王到达兰台司的时候,已经拿着图纸等在门口。长生和倪俭都是受过秦夕亲自培训的,看得头头是道。不久,两名齐德元的弟子被庄令辰命人快马加鞭送了过来。不必惊动子释,几个人顺利找到地库入口,点着了墙上的壁灯。

    壁灯靠墙一面贴着涂了银粉的单色琉璃,反光效果极佳,室内陡然明亮。黑压压的大书架迎面矗立,庞然阴影投射下来,霎时间所有人都被笼罩在一片森严肃穆之中。那些硬木书架端方厚重,泛着乌油油的暗光,显见经过了熏烤漆染,防虫防潮。一排挨着一排,也不知多少个。每个书架每一层,前后两面满满当当全是书,从地面直码到屋顶。

    站在入口处一眼望去,有限的空间被那异乎寻常的密度和分量扩张出无限内涵与外延,森林不足以喻其深,海洋不足以喻其广,压得人不敢喘息。

    长生看见那些安然无恙的大木架子,差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感谢老天有眼,手下留情啊

    「子释」这才敢松开穴道,轻轻唤醒他,「你看,书都好好的呢。」

    子释睁开眼睛,慢慢从这边看到那边,又从那边看到这边。最后说了一句话:「霉季早过了,应该都拿出去晒晒。」

    李文李章红着眼睛笑道:「少爷不在,那些家伙肯定要摸鱼的。最近天气好,回头我们来晒。」

    几句主仆对话,乍入书库那股莫名的压迫感立时消散。

    倪俭领着人四处搜索。长生抱着子释走到书架前,这才发现绝大部分书脊上都有他手书的名称,而每一层架子侧面均贴着本栏细目,插着目录卡片。

    子释见他盯着看,抬手抽出一沓目录卡。十张里倒有八张是他亲自写的,工整隽秀的行楷又细又密,如米珠成串,一颗颗浸透了汗水和心血。

    轻叹道:「就这点东西,教了几个月才教会单知道好用,照模子往下扒都东倒西歪。科考出来的翰林学士,一个个满脑子糨糊,到头来几乎全靠我自己动手」

    长生看两眼,偏过视线,勉强笑道:「干什么怪别人太笨是你自己聪明过了头啊。」

    这时倪俭汇报,在一处地沟入口发现足印,沟里的水居然只剩下几寸高。

    一个齐大师的弟子战战兢兢解释:「应该是设了暗闸,旱时蓄水,涝时放水。」

    另一个弟子补充:「放水之后,此沟足够一人匍匐出入。看这个形制,又经了理方司的手,多半还有别的机关至于连着的城内阴渠,更是纵横交错」

    倪俭嚷道:「娘的,管他底下啥样,弄点火药把出口统统堵上,不就结了」

    长生一个眼神叫他住嘴,还没开口,子释已经微笑道:「倪兄,西京城的老百姓还要过日子呐。」

    他声音弱得很,倪俭登时自觉莽撞惭愧,竟然有些要脸红的意思。

    子释继续慢慢道:「涵洞出口,有齐大师弟子在此,不用担心找不到。」暗叹,齐德元属国宝级专家,恐怕平白遭了不测。「只是,时间上未必来得及。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出城了」

    倪统领马上带着手下和齐大师的弟子展开勘察行动,同时传讯城外搜寻拦截。

    书库阴冷,长生退出来。一面走,一面在他耳边低声说话:「你最宝贝的书都好好的,这回可以放心歇着了吧那些麻烦琐事自然有人干,别瞎操心。咱们」

    抬头看李文李章。

    李文道:「家里还是老样子,大伙儿都在等少爷小姐回去。」

    初八夜皇帝铲除外戚集团,讯息传到李府,主子不在,一干仆从四散逃匿。侍卫们虽说本属理方司手下,但是公主爵爷向来厚待诸人,受了这么久的恩典,抄家时也就做做样子。文章二人回去拿图样,李府仆人集团几个骨干都已回归留守。

    长生点头:「好。」抱紧些,「咱们回家回家歇着,好不好」

    「好不过,等一下」

    子释脑袋趴在他胸前,语声低微缓慢,仿佛只有心脏听得见:「长生,你听我说不管他们从哪里出城,于此山穷水尽之际,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傅楚卿拖着赵琚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投靠楚州义军

    「当年白沙帮派花家叔侄和罗淼、来西京,是我找了他,然后由他引荐给宁氏父子宁氏一亡,那些信物,必定被他拿走了这事儿,你赶紧问子归,她在峡北关和白沙帮,一直有联络

    「这两个人追要紧着追可也得注意别声张看看投降的、剩了几个理方司的人这些、见钱眼开的亡命之徒就叫他们追」

    轻轻喘气:「追上了,固然好,追不上也没什么自焚的那个,便当他是皇帝大张旗鼓厚葬了。赵昶手里的遗诏若不合用,叫他替他叔叔,写封罪己诏,公告天下这叔侄俩练的都是花里胡哨的柳叶簪花体一般人、瞧不出差别所有消息,都从东边开始放到时候,赵琚彻底失去利用价值,纯粹拖累,以以傅楚卿的脾气,哼」

    长生听得他那样温柔亲昵,喃喃如私语情话,说出来的内容却一条比一条惊心。其中一缕不详的狠厉决绝之意,大违平素性情,叫人禁不住心冷胆寒。

    「楚州义军就算、多个傅楚卿,也不可能成大气候安定蜀州,还有怎么回顺京,才是大事情,你」

    长生想:他这是在做什么他打算要做什么一阵恐慌从心底掠过,仿佛置身于堕向黑暗的无边噩梦中。

    怒吼:「子释」

    这一声怒吼,把自己惊醒,把怀里的人直接震昏了过去。

    周围人都被他吓傻了。

    疾步往外走:「阿章领路回家。阿文去行宫,把你们之前请的大夫,还有宫里的太医,全给我押来」

    永乾六年七月十四。

    蜀州西京皇宫。

    锦夏太子赵昶携文武官员正式向华荣皇朝投降。华荣二皇子、靖北王符生代表华荣方面受降。

    至此,锦夏一朝自太祖元武帝到末代宪文帝,历二百二十三年,终于画上句号。后世史书提及天佑元年至天佑九年偏安蜀州这段历史,称之为西锦。

    受降仪式上,赵昶草绳萦首,自缚双臂走在前头,后边文武百官皆免冠素服,哀戚垂泪。一行人自日华门徐徐行进,至承晖殿外跪拜叩首,以示知罪感恩,诚心归顺,任凭处置。

    这套现成的假惺惺的仪式,直接从史书上剥下来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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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实上,庄令辰还没来得及安排,赵昶那边已经派使者送来了程序细则。长生心情焦灼,对这场表演相当厌烦。庄军师正在犹豫拿捏到什么分寸合适,看见锦夏方面提供的范本,大喜。立即着手准备,同时说服王爷:「赵昶迫不及待表达诚意,殿下便给他一个安心罢。」停一停,「各方皆安,子释那里自然也安心」

    长生在承晖殿内等赵昶进来。

    丹墀上龙椅宝座光鲜依旧,但是现在还不能随便坐,于是背着手在大殿当中站立不动。此处虽说只是个偏安的皇宫,也有近二百年历史。当初修建的时候,本就美奂绝伦,到了赵琚手里,金粉珠玉、香木奇花,装点得叫人眼晕。

    长生想:论舒适方便,还是这里。但是他肯定不愿住进来,眼下也根本不敢挪动拼命压制着不去想他怎样了,莫名的焦躁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望着金碧辉煌的大殿,忽然很有杀人放火的冲动。

    李府经过抄家之祸,虽说没遭破坏,明面上的东西差不多都被洗劫空了。长生带着子释回去,一应用品,但凡短缺,直接差人从皇宫里搬。

    惦记着赶紧回去陪他,等得没着没落的。该死的赵昶,几步路慢得像龟爬,你倒是快点儿啊

    殿门处人影突现,向前匍匐跪行。殿内诸人都不禁一愣:竟然真的是龟爬

    剧本里并没有规定这一条。那身影可悲又可笑。

    长生猛然间真切的体会到,赵昶有多么害怕自己杀他。不过三天,年轻的前锦夏太子好像老了十来岁。一种抽离情境的淡漠心情油然而生,稳稳思绪,换了个适当的表情挂在脸上。

    赵昶行至殿内,再次叩首毕,靖北王亲自解缚安慰,大意说明华荣锦夏本是一家,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你是锦夏的太子,我是华荣的王爷,回头我父皇给你封个爵禄,咱俩便同亲兄弟一般。从今往后,你就得靠我罩着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服从指挥,小弟我便保你性命无虞衣食无忧云云。

    赵昶不敢站起来,从旁边米绍丞手里接过玉玺,双手捧托,高举过头,请对方接受。因为羞忿恐惧,一直在打哆嗦,又害怕玉玺没拿稳掉地上,后果不堪设想,结果愈发紧张,哆嗦得更加厉害。反是身边的助手比较镇定,悄悄伸出胳膊扶住他。

    本来陪同太子投降献玺的光荣任务,怎的也轮不到米大人。第一候选人,是名义上的百官之首、右相汤世和。第二候选人,是德高望重的国子监祭酒、大学士陈孟珏。第三候选人,是忠心不二的太子少师、右谏议大夫席远怀。无奈太子殿下信不着汤大人;陈阁老气病交加,躺着起不来;而忠心的席大人自杀未遂,正在绝食。下面该轮到第四候选人,礼部尚书宁闳。众所周知,宁大人已然在锦夏朝最后一场肃清外戚势力的行动中掉了脑袋。

    要说米绍丞,勉强也算半个宁氏余孽。然而西京满朝上下,几个不是宁氏余孽把关系最密切的,手里有实权的,影响力较大的一批杀掉后,剩下这些都成了一时蒙蔽,洗心革面的忠臣。所以米大人贬了两级,跟着皇帝逃到鸾章苑,直至太子投降。

    赵昶和臣子们商量投降仪式,筛来筛去,最后想起他来。米大人曾经随同李免出使,好歹和对方说得上话,结果竟被推举出来做了锦夏方面全权代表。

    受降仪式结束,庄令辰会同符敖一起,约见赵昶、米绍丞等人,商议官方交接各项事务以及赵琚葬礼细节。

    西京君臣都幻想着有朝一日能重回銎阳,是以赵琚从未打算在蜀州为自己建造寝陵。幸亏中间死过两个宠爱的妃子,葬在南山脚下。当时不惜花费,享殿地宫修得气派讲究,正好腾出来安放皇帝棺椁。

    宁氏皇后在肃清外戚之夜已被赐死。往昔后宫恩宠无数,最终殉主的只得一个迟妃。为彰表忠贞节烈,靖北王命令将之以皇后礼与赵琚合葬。但是几个高层人员都知道,棺材里躺的是内侍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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