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生孤注掷温柔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〇九九章:比于赤子(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子释第一眼认出来的人,是罗淼。

    三水兄穿了一身猴戏装,倒也利落方便,正独力单挑几名侍卫,左支右挡,险象环生,却始终不见落败。尽管这是一个无论如何也没有心情笑的场合,子释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

    昔日靖北王飞廉卫,多数入了禁戍营,但真正能与武林中人相抗的,毕竟是少数,因此后来者只井然有序列在外围,而靠里一圈士兵手上都端着弓箭。

    子释第二个认出来的人是花自落。因为子归下车抬起弓箭那一霎,他明显乱了步伐招式,立刻被几个侍卫生擒。花少侠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死死盯住这边,脸上涂满油彩,只看得出极度悲愤的眼神。

    子释下车站定,暗暗屏住呼吸。忽略四周血腥景象,环视一圈,没见着傅楚卿,有些诧异。不论从形势推测还是之前得到的情报,此次重大行动,傅帮主不可能不亲自上场。莫非时隔太久,对方形貌变化太大,抑或易容化装水平提高,以致没认出来子释发现好几人看见子归和自己,动作有片刻迟缓。把三水兄之外的几位挨个辨认一番,勉强看出花有信及曾经打过交道的两个花家人物,还是没有傅楚卿。

    长生拍拍手:「各位,投降吧。」地上已经放倒大半,剩下这些不过负隅顽抗。来的功夫都不弱,又抱着必死之心,交手便是搏命的架势,己方人员也伤了不少。好在健全的仍是对方两倍有余,只要不出突然集体咬舌自尽之类的招数,相信大部分都能活捉。他早就瞪起眼睛寻找傅帮主,奈何刺客们戏装在身,凭借昔日一点淡薄印象,实在无法确定。听见车门声响,侧头用眼神询问子释。

    子释微微摇头。

    就在此刻,说时迟那时快,几具躺在血泊中的尸体瞬间暴起,猛扑过来。

    他们并没有穿戏装。

    长生想起来了,刺杀最开始,几个围观看戏的路人似乎不及躲避,被台上跳下来的刺客顺手捅死,遭了池鱼之殃。

    原来,还有一场戏中戏。

    「子释,上车。」长生说着,弯刀已然起势。上回那把被屈不言一剑震断,「冶石坊」蒲师傅听说之后,埋头苦干一整年,给他打了一把据说更好的。

    子释双目微敛:「中间那个。」

    他话刚出口,子归的箭已经飞奔过去。不必大哥指认,子归一眼就看出谁是老熟人。

    傅楚卿闪身避让,羽箭从肋下擦过,带起一串血珠。身形一顿,便落在其他人后头,被两名侍卫拦住。手里不停招架,脑袋却好似断了线的木偶,呆呆朝着子释方向,扯过来拧不回去。

    新登场的几个比先前大批刺客身手更好,可见第二场戏中戏上来的才是主力。倪俭跟一些侍卫飞身截住,有两个厉害的依然逼近长生面前,与他斗在一起。

    子释上了车,并没有关门,盘腿静坐观赏。先看看长生那边,压根儿看不清,只听得刀来剑往一串串叮当脆响,好比敲盘子唱莲花落,不知怎的,心里便知道他打得很悠闲。又看看傅帮主,尽管经过了精心易容,但此人对子释来说,一眼就能看穿心肝肠肚肺。如此重逢,有点大白天太阳底下回想半夜噩梦的感觉,谈不上更多阴影,不再重现便好。

    转眼去看其他人。大致数数,刺客集团成员不下二三十,还在打斗的有七八个,诸般兵器招数俱全,显见不属一门一派。心想,要纠集这许多肯不要命来刺杀皇帝的武林高手集体行动,可不是件容易事。当年屈大侠,许帮主,哪怕冯将军,要有这本事,没准历史真能改写话又说回来,若非托他傅帮主的福,哪能如此省事,引来这许多危险人物,请君入瓮,一网罗尽

    又有几名刺客倒下,四周弥漫的鲜血气息愈发浓厚。

    无数莫名其妙的前因后果在心间浮现,子释仰头眺望天空。

    这次第,怎一个了得无语。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士兵们举起火把,里外都照得亮堂堂的。子释抬头走神,眼角余光瞥见一片灰色的云飘过,又像是某种大鸟的影子,电光石火间,远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已经脱口叫道:「长生上面」

    他看见那只大鸟前端有着尖利的金属长喙,朦胧暮色中雪亮的光芒格外耀眼,仿佛流星自天空坠向地面,直奔那人而去。

    顷刻石化。

    长生弯刀在身前炸出一团银色火花。

    子释觉得自己也随同那银芒炸开,灼烈的火星灰烬如烟花腾空飞洒。

    这时候,他听见一句厉声吒喝:「蛮子皇帝,拿命来」

    「当」

    刀剑相交。

    出乎所有人意料,那刺客似乎专为暂时找个落脚点才冲向长生。兵器甫一撞上,立即借力转身,怒吼:「大夏奸,拿命来」快如闪电,径直扑向马车。

    子释看见属于那只大鸟的雪亮长喙从银芒中分离,冲自己而来,心头居然轻松到一片茫然。意识不受控制的溜号:「好年轻的声音,绝顶少年高手啊」

    他这里混混沌沌,便没听见与那句「大夏奸」同时响起的三个声音。

    第一个声音:「哗啦」是子归启动马车机关,放下了保护门帘。说是门帘,实际乃采用当代最先进的锁子甲工艺安装的一张半自动卷闸门。和车中其他机关一样,由子释提供创意,冶石坊负责设计制造。这一装置透光透气,功能强大。因为装在车上,没有铠甲对负重的严格要求,可以多层加厚,几乎能挡住所有种类的兵器。除非屈不言那样内力深厚的超级高手,否则兵刃都会被其独特的锁子结构卡住,无法完全穿透。

    第二个声音:「许汀然」是正在与人打斗的傅楚卿发出的如野兽咆哮般的吼声。那吼声既惊且怒,似乎见到了世上最最超出意料的恐怖场景。连同这句狂吼一起。是他飞扑而至的身躯,把自己当成武器般抛掷过来,恰好落在马车门前。刺客收势不及,剑尖上挑,在他胸前划出长长一道伤口。

    第三个声音:「小然」却是自外围远远传来。声音响起好一会儿,才见一个人出现在褔市街东头,单身匹马向这边疾驰,口里高声叫嚷:「小然,住手」带着内劲激起重重回音。

    长生始终没有说话。他的位置离子释有一点距离。因为确信自己是最显眼的目标,又要亲自下场,刻意忍着不离他太近。他相信紧贴马车站着的子归速度一定比刺客快。哪怕不够快,他也相信自己能够及时追上那把剑说话是要分心泄气的。所以当刺客剑尖从傅楚卿胸前划过的时候,他的刀锋也已抵达其背心。

    那刺客倏忽前倾,眨眼间冲天而起,长剑在马车顶上随手一搭,借力纵跃,身形轻盈优美。衣带被长生刀尖割断,长衫下摆散开,更增飘逸潇洒,丝毫不见狼狈。

    但闻一声惊喜交加的呼喊:「子周哥哥」手舞足蹈连滚带爬冲向骑马驰来的人,与之前美妙身姿恰成鲜明对比。

    侍卫们要放箭,被倪俭以手势止住。

    变故迭起,场中激战诸人都不由自主停下。

    唯独长生,当刺客跃起之时,去势丝毫不减,手起刀落,直劈傅楚卿。

    「长生」

    刀刃停在脖子上。

    子释这时候才找回意识,隔着门帘望见车前两人,努力定定神,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吐出来:「长生,别让他死了别让他这么死了。」

    傅楚卿眼睛一眨不眨:「小免」

    锁子门帘漆成马车同样的黑褐色,与更高更远处夜幕北京遥相呼应。隐身其后的轮廓如此熟悉,明明看不清模样,眉眼神情却恍如就在眼前。他以为他看的是自己,好一阵才发现那目光无限苍茫空旷,好像在看所有人,又好像没有看任何人。

    片刻的恍惚之后,傅楚卿觉得脖子上有点儿凉,立时反应过来。脑袋不敢动,只把眼珠子左右转一圈,明白大势已去,此番彻底失败。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明明说好刺杀皇帝的许汀然,为何临到最后一刻,会毫无征兆掉头去杀李免。若非如此,又怎可能功亏一篑模模糊糊一个念头闪过:就算如此,我干什么要替他挡着怔怔盯住马车里端坐不动的人,心口似乎开了个洞,越撑越大,直到自己整个掉进去

    子释想:很好,子周回来了,这死小子,真会掐点儿那小家伙原来是人参娃,功夫居然变得这样好傅楚卿,花家的人,白沙帮的人,该来的都来了。非常好

    忽然累到睁不开眼,扶着车壁一点点滑下去,睡觉。

    仁和元年三月初七,殿前司指挥使兼禁戍营统领倪俭,率领手下共计捉拿刺客二十八名。当场击毙四人,重伤十六人,轻伤六人,毫发无损的是花自落和许汀然。当然后者其实不能算在捉拿之列,人家是友情坦白自首的。

    这一趟皇帝微服出行遇刺,事前准备充分,事后首尾利落,前后加起来不过两个时辰,所有人马便撤得干干净净,街面很快恢复原状。长生吩咐给倪俭的指导方针是内紧外松,禁戍营与负责京城治安的钦察卫不敢稍有懈怠,暗中继续追查各种蛛丝马迹。

    第二天黄昏,子释醒了。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似乎做了很多很多奇怪的噩梦,却因为极度疲倦而醒不过来。被长生弄醒的时候,那些噩梦的内容不记得了,恐惧到浑身麻木的感觉却还留在体内。靠在他胸前,听着「怦怦」强劲而有节奏的心跳声,好半天,贯穿里外的僵硬麻木才逐渐减轻,四肢缓缓回暖,抬手去碰他的脸。

    昨日经过历历在目,无法不叫人心有余悸。

    怎么办呢

    皇帝,以及皇帝的情人,注定是这世上一等一高危职业,终身不得改行。他实在没有自信,保证自己还能经得起几番这般惊吓。

    长生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另一边脸颊贴在他头上。

    「好了。没事了。我早说过,老天是站在咱们这边的你看,说中了吧」松开手,把被子仔细掖好,端过案上的碗:「无论怎样喝一点。再不吃东西,胃痛发作起来就糟了。」

    子释「嗯」一声,坐直些。心里有点担忧,不知道胃肯不肯配合。

    长生一边拿勺子搅动碗里的药粥,一边闲闲道:「子周等你醒来,等了一整天。这会儿子归正陪他在前头说话」

    「啊是么」勺子送到嘴边,一口下去了。

    长生笑:「许汀然就像跟屁虫一样缠着他。

    一夜绮梦吧

    白天嚷嚷着想参观皇宫,我叫倪俭领他看,非把子周也拖上这只人参娃,嘿」

    子释侧头想象一下,也笑。第二口下去了。

    长生不再说话,将他搂过来倚在怀里,放下勺子,腾出一只手于胸腹间摩挲运气,含着药粥一口一口接着喂。

    等子释摇头,已经喝得只剩下半碗,并且完全没有浪费,堪称重大进步。长生很高兴。倘若放在从前,这样一场折腾,至少吐上好几顿,三五天没法正常吃饭。这只天底下最金贵最娇气最难养的猪,终于养出心得养出经验养出成就来,对于自己理论结合实践摸索出的独具特色的饲养模式信心大增。

    「我叫他们进来,好不好」

    想起两年多不见的弟弟,子释情绪高涨许多:「好。」

    「大哥。」子周跟在子归身后进了寝宫,直走到床前。冲旁边的长生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盯着子释看一阵,「大哥这两年好不好」

    「挺好。」子释微笑。在外面闯荡许久,原本就显得成熟的小伙子添了几分沧桑气质,光韵外扬而锋芒内敛,与任何人站在一起都不会逊色。

    子归却替大哥详细回答:「在西京大病一场,后来,又受了伤」双胞胎见面,需要交流的实在太多,这些内容还没来得及提起。

    「大哥怎么会受伤」子周问罢,瞪着长生。生病能够接受,受伤不可饶恕。

    还是子归继续解释:「从蜀州回京,路上遇到屈不言屈大侠子周,这事儿有点复杂,我回头跟你细讲。」

    子释依然微笑:「发生一点意外,没什么大碍,早就好了。」

    这时子周后头一个脑袋探出来,略带羞怯:「子释哥哥」转脸看看长生,再看看子周,又重新看看长生,终于学着子周先前的样子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子释满面笑容:「小然,你长这么大了,功夫也好厉害,我都认不出来了。」

    「啊,那个我不知道大夏奸就是子释哥哥,啊对不起,我不知道子释哥哥就是大夏奸」俊逸秀美的少年郎一脸无措,拿手捂住嘴,「啊,还是不对」

    「小然,我早告诉过你,根本没有什么大夏奸。」

    许汀然望着子周:「可是,姐姐姐夫说」

    「那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