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我看了一眼那热气腾腾的药碗,问:“我睡了多久,这又是什么药”
阿碧想了想,道:“小姐睡了六个时辰,这药嘛,是王爷让阿碧亲自煎三个时辰,吩咐一定要让小姐喝下。”
“空谷老头来看过我了”
阿碧摇摇头,“小姐走后,道人就逃走了,不过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
我端起药碗嗅了嗅,是补气养血的方子,便将它一口喝下。
“阿碧,他现在在哪”
阿碧顿了一会儿,道:“王爷不在王府。”
不理会阿碧的话,我直接道:“阿碧,请他过来,我想见他。”
阿碧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我,然后咬着嘴唇退了出去。
我叹了一声,再缩回被窝,眼睛突然有些涩涩的。
是我怎么了,还是萧楚怎么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萧楚终于来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坐在床沿,看着我,不见一丝悲戚抑或重逢后的欢喜。
我垂下眼睑,隐去所有的情绪,往床里挪了挪,再伸出手,握住萧楚微凉的手掌。
心里默默的数着数,一,二,三,四,五,六
七
萧楚反握住我的,脱了靴子,隔着被子,将我搂在怀里。
我的脸紧贴在他的胸膛,透过薄薄的衣衫,听着从他胸腔传来的心跳,眼泪流了下来,沾湿了他的前襟。
“萧楚,我在冷宫待了十年”
萧楚突然将我搂得更紧。
“其实,从六岁不到开始,我才拥有了慕容槿的记忆,我一直以为我虽然是她,可她的身世和不幸不必要我来承受,但渐渐的,我潜意识里已经将自己套进了那个圈子,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只知道,离开冷宫之后,当年的真相都浮上水面时,我恨了。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养母,一个为了权力地位抛弃亲生女儿,一个为了儿子的前途,甘愿守着那个秘密一辈子,她们究竟至那个无辜的女孩于何地呢”
“有时候,我都觉得所有的幸福对我来说都是镜花水月,要不就是真真实实的虚幻,要不就是背后隐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真相的虚假表象,我多想逃啊,可是,老爷子的出现,让我留了下来。”
“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我和老爷子之间的那种感情,连我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么短的时间,我会将他当作最亲的人,也许是那个时候我太需要温暖,而他正好出现,又或许,是他的真心打动了我,让我敞开胸怀去接受这个半路的父亲。总之,他是真真切切的住进了我的心里,和你一样。”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我的目光平静如水,开口亦是波澜不惊,“你不信我”他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我的心凉了下去,这算什么,暗示吗
“萧楚,在地宫的时候,夜珈蓝和我说了血麒麟的诅咒,她说血麒麟是统一天下的关键,而我则是解开这个关键的关键,她的话也许有挑拨的成分,但是也不全是不对是吗”
萧楚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你见过夜珈蓝了”
夜珈蓝,又是夜珈蓝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提起这个人
“昨天她也在地宫”萧楚步步紧逼,话语中有不容你不回答的霸道。
我心一痛,湿湿的液体再次从眼角滑落。
“萧楚,你回归主题好吗,这个时候我不想谈这个人,我唔”小腹一股钻心的痛传来,让我身体一僵。
“槿儿”萧楚终于有了我熟悉的表情,那是只对我一人才有的紧张感。
我看着他摇头,“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萧楚紧绷的脸色稍稍缓解,环在我背后的大手移到我的身前,落在我的小腹,然后一股热热的气流被注入,从那里蔓延开来,舒服的感觉传至四肢。
萧楚是用内力为我挡去疼痛啊。
我心软了下来,依偎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不知为什么,脑袋变得昏沉,突然很想睡觉。
“槿儿,先睡一觉。”萧楚紧贴着我的耳朵,说道。
怀里的人在内力的作用下,很快就睡了过去,白皙的脸蛋,泪痕依然。
萧楚微微低头,吻上她的眼睛,轻轻吸吮挂在眼睫毛之上的泪珠,有些苦涩。
直到此时,他眼中才流露出他一直压抑着的情绪,那是伤痛,是不愿意被槿儿看见的伤痛。
眼眶渐渐湿了,他将脸埋进槿儿暖暖的颈窝,眼泪顺着她的发丝,无声的流下。
槿儿,你和你父皇相处不过两年,你就不顾一切的想保护他,那我和父皇二十几年的感情,我又该怎么做你可知,你尚且有尽孝的机会,而我,从昨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了。
自古君臣父子,除了儿时那记忆模糊的几年,他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当作父亲,之后,他便不止是父亲,更是他的君主。所以,他们的相处模式,带着太多的政治色彩,也有意无意的将那血缘关系模糊了。
直到昨日,他握着那双苍老硬化的手,再也没有了温度,那时的心痛,才让他明白过来,他们之间,更重要的是父子,是世界上最亲的亲人,而不是冰冷的君臣关系。
他本该大哭,即使男儿不该轻易落泪,可现实不允许,他本该尽最后的孝道,将他父皇的遗体按照最尊贵的仪式下葬,可是形势不允许。
他只能让白夷对他父皇的遗体做手脚,让他继续的“活”在这世上,为他的继承大统创造最佳的时机。甚至他临终前的遗言,他都没有如她父皇期望的那样,立刻答应下来,终究是让他带着遗憾走了。
他简直就是最不孝的儿子
萧楚心像揪起来一样,他本能似的紧紧抱住怀中的人,感受着怀中人的真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的痛减轻一点。
门外,惟晓发出了暗号,时间差不多了。
萧楚心下苦涩,残酷的现实留给他疗伤的时间太短暂,才刚看到伤口,又要穿上盔甲去面对那些刀光剑影。
萧楚松开槿儿,自己下了床,给她掖好被子,再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而苦涩。
“槿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