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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身在轻浮[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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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霁瞬晴(一)(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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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那个下午就好像两个人同时做过的梦一般,谁也没再提起,眼泪和阳光,暂时敲开的坚硬心防,最终还是又如同本能一般地被大猫穿戴到身上。

    大猫见到我的时候,还是嘴角带笑,眼里蒙着他状似坚不可摧的防备和侵略,好像随时都在评估我的下一步动作。

    下一步动作

    不用他来评估,我自己也在烦恼。逃跑不行,色诱不行,自己又好像被他怀疑成了什么奸诈狡猾之徒,印象也不好,这不行那不行的,烦的我头顶都快冒烟。

    所以,当契生约我出门逛逛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

    时节几乎已是初冬,幸好这里的冬天并不太寒冷,在外面裹一件裘皮镶边的大衣也能对付过去,两个人东晃西晃,一路上买了许多新奇好玩的东西,我见着一条镶着铃铛的红色辔头,心里却突然难过起来,盯着铃铛的金色傻傻发呆。

    “喂你看什么呢”契生见我站在摊位前久久不动,便也凑过来看热闹。

    “哦,没什么只是想到我那可怜的王子殿下”我心里想起不知去往何处的王子殿下,它灰溜溜的毛,小小的豆子眼,不知现在身在何方,过得是否幸福。

    “啊”契生的脸上莫名其妙,牢牢盯着我,“你说什么啊干吗突然这样叫舅舅”

    “谁说大猫了,我说的是毛驴毛驴懂不懂就是比马小比骡子大的那种”我撇撇嘴,责怪这小鬼打断我怀念阶级战友的高尚情操。

    “可你不是说王子殿下吗”契生脑袋上冒出问号。

    “是啊,驴子就不能有个恢宏的名字了吗你轻视驴权”我指控之右手食指稳稳指向契生。

    “哦,这样啊。”契生瞬间明了,两人继续瞎晃。

    “喂,难道大猫也叫王子殿下这么俗气的外号啊”难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听到我说不能扔下“王子殿下”,他的表情介于微妙的抽搐和好笑之间呢~

    “王子当然要叫王子殿下啦,”契生嚼着嘴里的小吃,突然对旁边开始卖艺的旅人感兴趣,顺着围拢的人群聚过去,回头发现我还在原地,又急匆匆地跑回来,

    “喂你呆站着干吗动作那么慢前面的位置都没有了。”

    “”我缓缓地移动眼珠,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从头看到脚。

    “喂,你怎么了小美”见我失常的举动,契生轻轻地推了我一下,嘴里小声呼唤。

    “你说大猫是什么来着”

    “王子啊,”少年脸上是“你不会丫鬟做了那么久连主子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吧”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解释着:

    “按照我族习俗,这一任脱离皇室宗族,赐予外姓的护国王子,就是舅舅。”

    “护国王子脱离皇室宗族”这都什么怪习俗,我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契生,仿佛他正在说着什么天方夜谭。

    “喂”契生朝天翻了个白眼,继续毫不在意地朝我投下重磅炸弹:

    “就算这些都不知道,

    屠天的名号,你总听过吧”

    “轰隆隆。”

    我听到了听到了,惊雷滚滚天边来的声音,浓重的灰色笼罩天际,撕扯不开这混沌,于是只好不住哀鸣。

    “轰隆隆轰隆隆隆。”

    你听你听,又是一声。

    悦来客栈里,那些个地痞流氓、炮灰志愿者在很久远的某一章节,曾经说过什么来着

    我想想啊

    是了是了,就是这一句

    参见第五章:魅惑之夜

    也就是说。

    我暮兮兮的爹,抢了大猫屠天好不容易到手的炎翎,好死不死,这炎翎现在就在我的身体里;而我,离家出走走到了死对头屠天这边

    搞了半天,任务boss根本就不是土霸王属性的,他根、本、就、是副本怪物级别的终极大boss

    苍天那

    你怎么又要亡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隆隆”

    天空又滚过一阵惊雷,随即,一滴、两滴

    很快,密密的雨滴抛洒大地,淅淅沥沥地坠落。

    啊,原来打雷,不是我的幻觉啊

    灰败的白色雨幕,渐渐笼罩住整座城市,没带雨具的路人狼狈躲雨,责怪这天气变得突然。

    “啧,”

    契生在我身边抬头眯眼,单手遮住脑袋,小声嘀咕:

    “怎么突然,就变天了”

    我傻乎乎地任契生拉着一路狂奔,待到回到大猫府的时候,两人都是狼狈不已,浑身湿透。

    契生一路嚷嚷着“快拿干衣服来”,一路拖着我的手不放,两只被雨淋湿的手,一只滚烫、一只冰凉。

    “小、小爷”

    迎接我们两个的,不是抱着干衣服和棉麻布的仆人,却是同样湿透,从里间里冲出来的护卫,这人我曾经见过,是大猫的骑兵副手。来人身上的布衣沾染斑驳血迹,有些还潺潺地往外冒着鲜血,他走过的路上滴滴答答皆是水渍,契生看着他焦急的脸,不耐地大吼,声音里、却是带着藏也藏不住的颤抖:

    “你嚷什么嚷”

    刘海湿透往下滴着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身上的雨水冰凉,就和那护卫说出的话一样、没有温度:

    “殿下、殿下他半路遭袭,现在中毒昏迷”

    好像就是慢放的镜头一般,契生带着温度的手一点点松开松开,没有了遮挡,湿气和寒冷肆意地侵蚀我的感官,我浑身冰凉、站在原地,呆呆地重复着副手的话:“你说、你说他中毒”

    “不可能”契生的眼里满是世界濒临崩溃的前兆,“舅舅是屠天怎么可能被人伤到如此”

    “是暮家、”

    护卫一字一句,仿佛巨锤重重地敲击在我心头,

    “武林第一药王的

    暮家。”

    “轰隆”

    屋外滚过一声暗雷,雨点越落越重,是真的

    变天了啊。

    不是冤家不聚头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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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在房里束手无策的人们看到我进屋的时候,眼神都跟看见了鬼一样。

    我外衣湿透,只在外面随随便便地披了件契生的干衣服,陷湿掉的头发碍事,便将它们全部束起成了马尾,目中无人地直接走到大猫的床边,仔细探查他的脸色脉象。

    大猫的脸色苍白,嘴唇却不正常地鲜艳,额头不断渗出的滴滴汗水,还有紧紧闭上的眼睛;整个人陷在巨大的床上,高大的身躯突然显得楚楚可怜。

    左臂前端一道小小的口子,隐约渗出浅色的鲜血,真是毒物入体之处。

    “你过来做什么”

    站在一边的岚颖厉声喝问,上来便要拽我的手;不过她的手在半空被牢牢止住,契生的声音冰凉冰凉,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契生你怎么允许这丫头”

    “谁准你叫我的名字”

    我看不到契生脸上的表情,但心里知道,契生他那张跟大猫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真发起飙来,也该是有那么点骇人;乖张

    大猫我这下还真是看到了乖张起来的契生,是怎么跟他“舅妈”说话的了。

    “他的脉象紊乱,气息虚浮,体内似有寒气入侵,看似只是扑通风寒的症状,却偏偏沉睡不醒,对不对”

    我低声询问身边的医师,也就是上次那个为我开方解毒的老者,他莫名地看着我,不明白上回明明自己都误用香料中毒的女子,这回怎么仿佛突然开了窍,字字珠玑起来,愣愣地点头,

    “姑娘说得不错。”

    一边看我的众人眼中尽是惊讶和思索,姣儿泪眼婆娑,一会看看我、一会又看看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的大猫;而岚颖也轻“哼”一声,冷冷地盯着这边。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仿佛能看到脑海里一页页古体小纂,密密麻麻、排满了整页纸张:

    冰魄。

    寒度的一种,祖先取自冰山寒魄之意。该方可用于攻克性如“炎种”、“绛葬”等极热性毒,毒性属寒毒中上,发作剧烈,前三日昏睡不醒,症状如普通风寒;短期内若不加以调理解毒,最后体内精髓血脉冻结,剧痛而亡。

    对于暮家所有制毒使毒的知识,全部都藏在我这暮兮兮的身体里,我的双手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心里,原本知晓大猫身份的惊讶和惶恐,却因为大猫的中毒,而莫名地平静下来。

    暮家为何要袭击大猫

    又为何要给他下这样霸道的剧毒

    我不知道,

    也懒得多烦。

    管他什么“屠天”。

    又管他什么“暮家”。

    在这里,我是孙小美,只是不愿见到大猫,死在我面前的孙小美。

    “契生。”

    不是作为朋友的“佑佑”,而是作为府里“小爷”的契生,请你听我说,

    “你能相信我么”

    我没有回头,没有看他的表情,只是用外衣干燥的襟口,轻柔地拭去大猫额头的汗水;房间里静得出奇,屋外的雨水刷刷流下,将所有的焦躁、怀疑、希望、和无措,全部都关在这小小的屋子里。

    “我信你。”

    契生带着少年稚气的声音淡淡,领着不相干的人全部离开房间,只留下作为帮手的医师及下人。

    他的声音又怎么会淡淡呢。

    我眯起眼睛,看着大猫散在枕头上的红色卷发

    那个少年,可是将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交予我手。

    开始急救了急救的分割线

    我从来都不知道暮兮兮半大不小的身体里,蕴藏着这样惊人的能力。

    握着手中火烤过后的匕首,轻柔而快速地割去大猫伤口处已被冰魄感染的坏死肌肉,直到那里重新流出成色正常的温热鲜血;我下刀准确毫不犹豫,就好像已经在心里演练过千百遍,记忆在肌肉和发反射神经里面的本能,甚至让我心里隐隐地害怕:

    这不是我。

    这、是我么

    “他喵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湿巾。”

    旁边递上湿巾。

    “好恶心好恶心,简直就是活宰猪肉喵的你个女人为什么会学这种东西啊这刀沾了毒了换一把”

    旁边递上新刀一把。

    “什么要连莲子都磨成粉敷上去真是烦死了喂听到没有刚才叫你们磨的莲子呢”

    旁边递上莲子粉。

    小小的房间里忙碌非凡,不过医师爷爷和众下人们大气不敢哼一声,生怕那个在床端自言自语、一边脏话抱怨的女人发起疯来,挥刀砍向自己。

    其实我不想的。

    只不过拜这具身体卓绝的毒物技能所赐虽说只限于跟暮家有关的毒上面,让我摊上了这么个差事:一边挥刀霍霍、一边要分析脑海里的信息,顺便面前又是血淋淋的场景,谁能不紧张呢

    紧张了就要说话,这么巧除了昏厥的病中大猫,哑巴一般恪尽职守的医师爷爷,根本没人跟我说话,于是乎我只好和自己的这具身体记忆说话了。

    折腾了大半天,外敷的工作算是完成,大猫的脸色却依旧苍白毫无进展。下人进屋来在我耳边轻声耳语,说是熬煮的解药也已经备好,我诊着大猫的脉,微妙的频率传达着整个身体的讯息;他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如同只是睡着了一般。我明白想要解开冰魄的寒度,不昏睡上四天三夜是不可能的,可是即使知道如此,看着这样安静的他,所有的不安、害怕,和不确定,都突然从我的心底冒出来源源不绝地缠绕着我的心神:

    你会醒过来么

    大猫啊

    即使是怀疑也罢、讽刺的视线也罢,至少不要死掉,至少还能有机会,在我面前那样放肆地笑

    “大猫”

    我轻轻拢起他散乱的碎发,俯在他的耳边轻声言语,

    “你你快点醒过来吧

    不管你是屠天还是王子,你都是大猫,佑佑的大猫

    我的

    大猫。”

    “呃”

    理应昏睡不醒的大猫,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我惊得从床板上跳起来,不敢置信地看向理应睡上“四天三夜”、昏迷不行的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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