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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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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无痕(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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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怀瑜忙于朝政,多半时候都不在长乐宫,沉璧常去找韩青墨下棋。

    这一日午睡晚了,晚膳也用得迟些,趁着还未掌灯,她仍抱着棋谱去找他,刚刚行至窗下,却听见怀瑜在说话,似乎发了很大的脾气。

    “什么帝王思找借口也不找个更冠冕堂皇的”

    青墨的声音不急不徐:“北陆亲贵大多信佛,广化寺又是善男信女们的朝圣之地,对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宁可信其有。”

    “笑话如果沉璧是江山的代名词,我更不可能拱手相让。”

    怀瑜一时置气,脱口而出的言语也未经深思,然而,这话听在韩青墨耳中,总有点不是滋味,目光从行军图上抬起,后者毫无所觉。

    “怀瑜,”韩青墨慢慢的说:“如果她与江山无关,你就可以相让了吗”

    怀瑜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但他眼下与沉璧的冷战有目共睹,即便是好友询问,他亦拉不下颜面来解释什么,于是冷哼一声,懒得作答。

    韩青墨叹了口气,不再多话。

    过了好一会,却又听见他问:“慕容轩为给璧儿解毒废去了大半功力她当年知道吗”

    “应该略有所知,但并不详尽。否则,以她的个性,不可能装傻。”

    “慕容轩会作如此牺牲,不就是为了得到她吗我倒希望她永远装傻。她若是记下这份恩情,保不准会做点什么来报答他,如今正值两军交战,经不起半点闪失。”

    “你从什么时候起,连她都不相信了”

    “我只是更能认清谁是我的敌人”

    夕阳淡淡倦倦,长廊拐角处拂过一小段白纱裙裾,落花庭外,青苔斑驳,安静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三月初,韩青墨披上战袍去了边关。怀瑜每天匆忙前来陪沉璧坐上片刻,又匆忙赶去书房批阅军机奏折,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在回避什么,或者他只是不信她对那个优秀而且为她付出过许多的男人全无心动,甚至就连她在梦中常常呢喃的名字“木木”,在他听来,同慕容轩的姓氏都有谐音之嫌。他以为他的心思埋得很深,所以当沉璧提出回芳蘅苑待产时,他纵然不解,也没有过多阻拦。

    孕育后期,沉璧的腹部眼见着高高隆起,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种关于生命之初的陌生体验,无论在什么境况下,都会充满期待与感恩。她一心一意等着孩子降临,她想,只要孩子平安出世,她与林楠的前世便堪称圆满,来世的她和他,必定都是彼此的唯一,相伴终老。

    她能求得的幸福,再也不会更多。

    人与人之间,无不相欠,好比她和慕容轩,这一世也都还不完。她并不祈求他的原谅,只希望他能尽快将自己遗忘。而她,只要将戒指交还给怀瑜,结果也会一样。

    既不能相濡以沫,亦不能相忘于江湖,才是最残忍的折磨。

    她日复一日的喝下小翠端来的补药,并没留意到快人快语的小翠一天比一天沉默。

    离预产期还差两个月,她在深夜里被一阵剧痛惊醒,浓浓的血水流了满床。

    上天不愿赐予的幸福,无论谁都祈求不来。

    太医们折腾了整整一晚,勉强保住了大人。

    夭折的胎儿,无力回天。

    补药残渣中查出了藏红花和慈姑,药童抖抖索索的伏地求饶,着实不知内情。

    小翠跟着跪下,泪流满面,却连一句话都不说。

    “你告诉我”她挣扎着去抓住小翠的手,气若游丝:“为什么”

    她是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伤害与被伤害,总发生在最亲的人之间,信任,原来不过是一种毒药。

    大约是报应,她曾经对慕容轩,不也如此吗

    小翠在床榻边低声啜泣:“瑶瑶和瑞瑞都在姚家我,我不能失去他们,我愿意以我的命换回他们”俯地磕头的沉闷撞击一下重过一下:“对不起,对不起”

    绝望的泪水流过沉璧的脸庞,她不愿睁眼。

    足足十下,小翠飞身扑向床柱,一心寻死。

    一只手及时拦下小翠,旋即嫌恶的甩开:“想死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来人,拖下去,菜市口,凌迟三日,割足九百九十九刀若她供出真凶,可酌情减量。”

    “不”小翠迸发出凄厉的哭喊:“求皇上开恩”

    “朕对你已经格外开恩,待朕查出真凶,定需十日才教她气绝身亡。”怀瑜双目充血,俨然化身为索命阎罗。

    “没有真凶真凶就是奴婢,奴婢嫉妒娘娘三千宠爱在一身,实在看不过她对皇上的冷淡”

    “够了,不要再说了”沉璧的声音颤抖得失真,该结束了,早该结束了不是吗已然泯灭的人性,已然逝去的爱情,什么时候起,铸就彼此生命中的错。孩子带走了她最后一丝希望,她真的累了。

    “是我的主意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不想老死宫中我更不想见到你你有多恨,便都冲着我来吧”

    “姑娘”小翠泣不成声,额头流下的血混着泪,糊了满脸。

    “滚下去,统统给朕滚下去”万乘之尊如一头负伤咆哮的兽。奇qisuu書网

    明黄锦袍上的团龙逼近沉璧,铁钳般的手捏起她的脸。他的声音,如飘过雪山顶的风:“你终于承认了你折腾够了满意了”

    她凄然一笑:“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其他女人是否满意了怎么不去问问,姚若兰是否满意了”

    “你还敢找借口”

    他细细端详着她的面孔,恨意烧灼,指端情不自禁的用力。

    憔悴如斯,仍掩不去美丽。无神的双眼缓缓阖上,眼角渗出的泪光使她显得那么柔弱。

    就是这样柔弱的她,却忍心杀了他未出世的孩子。

    他宁愿用他自己来换这个孩子,他未曾见到的、雀跃等待的、来不及疼爱便已失去的孩子。

    真恨极了她,恨得无力深思。

    “万岁爷三思”匍匐退至门外的小猴子眼看沉璧的嘴唇渐泛乌紫,心惊肉跳的扯起嗓门大叫一声,磕头如捣蒜:“皇上,人死不能复生,您真想好了么”

    怀瑜方才如梦初醒,浑身一颤,猛地收手。

    沉璧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娃娃跌回床榻,剧烈喘咳。

    他冷冷的看着她:“你说得不错,我早该遂了她们的意。可我偏傻了,把一颗心丢在你这里,任你践踏。你当初那把刀呢你不如拿着它,奇qisuu.书直接对准我心口剜下去,何苦拖延至今”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沉璧,你远比我想象的狠毒,你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凌迟我。也罢,你既然不想见到我,那就去冷宫呆着。这一世,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仰起脸,依旧微笑:“谢主隆恩。”

    痛的感觉只在小腹,一颗心,彻底死去。

    一命抵三命,她应该还是赚了。只可惜了,与她相依了七个月的“他”,已经是个手足健全的孩子。

    整整一个夏季,大雨倾盆。

    淮文帝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很快得来了第二个、第三个兰贵妃和徐婕妤同时有孕,后宫的愁云惨雾逐渐被喜悦冲散。

    边疆战事仍在持续,淮文帝许是喜悦过度,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无心问政,御书房堆了厚叠文书,布满灰尘。

    直至一日,两相三公六部尚书联名求见。

    “皇上,洛阳沦陷,河南郡守殉职。北陆使者代熹帝传话,要求和亲。倘若不应,他们就”

    怀瑜头也不抬的练字:“继续说。”

    兵部尚书低声道:“在十日之内,必定兵指潼关,拿下大兴。”

    “啪”的一声,怀瑜将紫毫扔进笔洗,水花四溅,他冷笑道:“和亲就能令北陆蛮子放弃大兴这块唾手可得的肥肉”

    “回皇上,北陆这次兵分几路,而我军主力不在河南境内,姚牧远将军已率援军在赶赴大兴的路上,最快还需五日。”

    怀瑜摊开行军图看了片刻,皱了皱眉:“那便先应了。”

    “皇上,这应了便

    萦梦秦陵笔趣阁

    是应了。”礼部尚书躬身道:“臣夜观天象,弦月生晕,兵谋不成。须女星动,主嫁娶。和亲事宜,及早筹备为佳。”

    “此事交由你负责,从新晋秀女中选一名,封郡主,择日待嫁。”

    “皇上”

    十一位重臣整齐跪下。

    怀瑜面色冷淡,一时间也无人敢进言。

    “如果没什么问题,众卿可以退散了。”

    “臣斗胆提醒皇上,北陆自始至终指定的都是明月郡主,闺名沉璧。”深受怀瑜器重的右相挺身而出。

    众所周知,沉璧名为郡主,实际上是皇上的女人。之前无人敢提和亲之事,实在是因为无人敢在她圣眷正隆之时冒死捻虎须,而今此女因不慎流产而被打入冷宫,想必是被皇上看淡了天下的男人,十有八九都只爱新人笑。南淮打不过北陆是事实,和亲的要求也不过分,史载嫁往南匈奴的王昭君不也是汉元帝的妃子么据说汉元帝也曾万般不舍,可深明大义者,哪会为了区区一名女子而弃国家社稷于不顾

    见怀瑜沉默不语,右相更加语重心长:“皇上万不可因小失大,北陆蛮子既然敢要人,自然是垂涎于郡主美貌,不是随意找个人便可糊弄过去的。往深处想,郡主滑胎,可谓天意”

    慷慨激昂过了头,祸从口出。

    “哗啦”一下,文书堆砌的小山轰然倒塌,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无人敢躲。

    “想好了要怎么死的,再来给朕提和亲之事”

    怀瑜抛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拂袖而去。

    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本能的摸向身侧,空空荡荡。夜明珠的微光透过纱帐,他茫然无措的瞧着床顶的行龙飞鸾,好一会,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外面好像下起了小雨,扫在草木瓦房上,沙沙作响。不知为什么,他的血液竟随着清冷雨声变得冰凉。这下,才是真正醒了罢。

    有时候很怀疑,他是不是真拥有过一个适合相互取暖的人。割舍掉曾经的天真、信赖和梦想,忍着疼痛,用血肉一点点筑成高坐明堂的帝王,本以为只要有她在旁边,只要她还在,就可以一直坚持下去。然而,她却狠心断了他最后一丝念想。

    世间本无双全法,拥有了天下,便再也换不回她嫣然一笑的芳华。

    可是,他怎么舍得放开手无望的爱情缠绕成毒藤,生出几近窒息的执念。

    睁眼到天亮,雨仍在下着,沟渠水流湍急,吵得人心烦。

    小猴子捧着朝服,隔着屏风轻唤皇上,见他没应声,又缩手缩脚的走到门外。

    “皇上今日不早朝,通知大臣们散了吧。”

    “那贤王怎么办他从昨晚就在御书房外等候皇上。”

    “我自会禀告皇上,不过,却不能保证皇上一定会宣见。”

    qi.“贤王刚刚大破宁古关,击退北军三百里,眼下赶来大约也是为大兴增援,耽误不得”

    shu.“行了行了,再十万火急,也得先等万岁爷醒来不是嘘,小声点,里边有动静”

    wǎng.怀瑜翻了个身,继续睡了。青墨的来意,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只此一件,断无余地。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似乎就要淹没整个皇城。

    傍晚,他站在寝宫窗前,敬事房主管捧来一只朱漆木盘,里面整齐码放着绿头签牌,上头写着所有的妃嫔名号。

    他的目光游移半晌,没有动,转而看了看小猴子:“带她过来。”

    小猴子心领神会,一溜烟的跑了。

    雨幕渐沉,似乎等了很久,才等到一个撑着纸伞的单薄身影。

    白衣袅袅,拂过满庭落花,无论怎样努力,始终看不清她模糊的脸。

    胸腔似有水柱笔直上升,就此停住,他跌坐回龙椅。

    “吱呀”一声,门开了,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雪肤,黑发,星眸,美得如梦似幻,却像极了一个出没在暗夜的幽灵。

    她说:“你找我”

    时光蓦然被抽空,她平静得好似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晚归,而他,一直都在等她。

    “璧儿”谁的叹息幽幽飘散,牵扯出埋藏最深的痛。

    她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轻飘飘的站在那里,眼神淡漠。

    他恨极了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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