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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笑农家腊酒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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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七章 长春后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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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魏灵梓道:“既然这样,我这个外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齐宝苦笑了一下,叹道:“你可不是什么外人啊”叹了一回,又问道,“你在那边如何”

    齐宝最近忙得很,魏灵梓也不太容易见到他,他也没什么空来问魏灵梓近况,这次得了闲,才会这样问。

    魏灵梓听了笑笑:“很好啊,夫君很是疼爱我。”

    齐福这时已经正式把魏灵梓提到了妾的名份,而且在临朐,已经有几户大户人家,听说齐知县没有正妻,都纷纷上门提亲,结果都被齐福婉拒了。所以魏灵梓说得也没有错,齐福对她,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不过魏灵梓与齐福有夫妻之实至今,也有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只怕高氏会更不满呢。这次魏灵梓回来,也是更多地在高氏面前尽孝,偶尔才来一趟齐长春家里。不过她这次回盱眙,随身的仆人丫环都有好几个,看来在临朐县衙里,她是的的确确的女主人呢

    而在这一年的八月,新任的县令到了任,原来的樊知县果然升官去了别处,只是不知是做了京官还是有了别的肥缺。

    同月,魏灵梓回了临朐,齐敏和齐宝送她出城往北,一直送出了很远这也是齐宝特意带齐敏出来散散心的。

    回去的路上,齐宝特意带着齐敏去了洪泽湖边,看了一遍洪泽湖的风光。

    只是齐敏心里总是提不起精神来,看着这一湖好风光,在她眼里也不过只是一片水罢了。

    齐宝想要劝她几句,却也无从开口一看到齐敏的表情,齐宝自己也感到悲切难过。这段日子,齐宝的心里其实也是自苦自责的。

    如果自己平日里更发奋一些,更孝顺一些,会不会就有不同

    如果自己能取得比苏睿更好的功名,那苏睿也不敢再来自己家里放肆,或者纠缠了吧

    在齐长春死后,苏家也派了人来吊唁,但是都被齐升赶了出去。对于齐升的这个举动,文氏却没有阻拦。或许在文氏看来,去人家那里上门闹,或者闹到县衙那里去,都只是没有结果的混闹,反而会丢脸。但是在自己家里,那就是我的地盘我做主了,我把你赶走,你也不能奈我何

    不过这样一来,也算是彻底与苏家把脸给撕破了吧之前没有闹到人家家里去,总算还保有表面上的那层纸,这下当着一大堆别的来吊唁的宾客,等于是把这事给挑明了。

    这一下苏家的面子也是折得够呛街头坊间的议论,多有说苏睿仗势欺人的。虽然齐敏失节的事也传得让更多的人知道了,但是现在弄出人命来了,再加上齐敏的失节,不过是因为救人罢了,故此在更多的普通百姓看来,你苏家拒了这婚事也就罢了,何必咄咄逼人再上门去羞辱人家

    苏家和苏睿也都是有苦难言苏睿的确是对齐敏一往情深的,这次他考中进士二甲第二,心中踌躇满志,满心以为自己的身家,便是讨齐敏做个二房,也能配得上她了。

    只是之前因为人工呼吸的事让他不得不接受父亲的意见,延缓了对齐家的下聘实际上依着他父亲苏重德的意思,那就该明确地拒婚了,只是他与父亲不停地交涉,才勉强让父亲接受了娶齐敏作二房的建议。

    实际上在苏重德看来,这样的女子若不是出身于齐长春这个举人的家里,便是做二房都不行。只是见儿苦苦哀求,这才罢了。更何况苏重德当时也不认为儿子能连战连捷,一举考个进士回来。

    待等到苏睿真的中了进士回来后,苏重德本来还想着怎么跟儿子说,却见到苏睿整天都如同丢了魂一般,便让陆佳星去打探,才得知是齐敏当初拒绝了当二房的要求,苏睿正在患得患失,不知要不要再上门去求亲。

    苏重德也是看着齐敏长大的,素知她兰心慧质,说出的话断不至反悔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她齐敏再反悔,就好像是趋炎附势一般。

    所以苏重德索性让苏睿亲自上门去提亲,只要齐长春夫妇允可,齐敏也同意,就让齐敏作苏睿的二房。本来苏重德料定了齐长春夫妇是不会答应的,存心想让儿子去碰个钉子,让他死了这条心也就罢了。

    况且苏睿从小到大,受过的挫折太少,让他受受挫也好。但却没想到苏睿正是因为之前太过一帆风顺,终于在之前齐敏所给的压力,以及考中进士前的那段时间关于科考的压力之下虽然现在已经考中了进士,但是由于齐敏拒绝当二房,所以压力不减反增,二者加在一起了,精神在一瞬间失控,出言讥讽了齐长春几句,不料却惹得齐长春身故。

    这一点不要说是苏睿,就是苏重德也没有想到幸好齐家没有打上门来,不然苏家的脸面可都丢光了。

    所以后来苏家去吊唁的人被齐升打出来,苏家都一声没吭。

    但是不管怎么说,苏齐两家的交情那是算完了,苏睿也再没有脸登门了。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齐宝和齐敏总是在心里对苏睿还留有点情份齐敏对他,原本总还抱有点歉意,还是想把苏睿当成一个朋友来对待,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纯洁的友谊好谈的;而齐宝,也同样因为自己“抢”了齐敏而对苏睿有点歉意,而且之前两个人在县学里也是朝夕相处,毕竟也有些情份。

    所以哪怕齐长春第一次被气倒是苏家拒婚所造成的,齐家的人也没怎么太恨苏睿,总觉得他对齐敏还是真心的,只是苏重德太过势利罢了。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苏睿这次说的话,不但气死了齐长春,而且话里话外体现出的那一份不屑,体现出他现在对于齐敏,只是因为被拒绝后的不甘心罢了,已经不是当初的那种没有杂质的爱意了。

    这些东西在这段时间以来,不管是齐敏还是齐宝,都想得很清楚,反而对他们自身的事想得很少或许在他们看来,既然齐长春去世前表明了对此事的态度,那么文氏也应该不会有阻挠才对。

    但是最近齐宝忽然发觉,似乎齐敏对自己的一些亲昵的行为,有了一些抵触。

    一开始齐宝还以为是齐敏的心情不好,但是后来发觉好像不是似乎,齐敏是认为父亲的死,她有着很大的责任,所以一时有些接受不了齐宝的亲近当然,齐宝所谓的亲近也不过是搂搂抱抱亲亲嘴什么的,也做不了别的什么。

    这一点让齐宝很为难,但是齐敏这样避着他,他也没法好好与齐敏谈一谈最近齐敏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就把门关上,齐宝去敲也敲不开所以这次送魏灵梓回临朐,算是齐宝难得的与齐敏单独相处的机会了在这个狭小的马车厢里,齐敏是再怎么也无法躲避齐宝的了。

    所以齐宝在车里对齐敏道:“敏儿,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躲着我”

    齐宝的话还是很直接对于在齐敏面前,他向来都不作伪也许,曾经为了齐敏和苏睿那看似天成的良缘,他把自己对齐敏的真心掩藏了起来。

    但是现在这直接的话,反而让齐敏更难受。齐敏看了齐宝一眼,低下了头:“这段时间我挺烦的,对不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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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宝凑到齐敏身边,和她并排靠着车厢壁,深呼吸了一口,道:“敏儿,我很爱你”

    齐敏点了点头:“嗯。”

    “所以我想你也明白,你心里所想的东西,我几乎都明白。”

    齐敏怎么会不知道呢齐宝的心思,自己一想就能明白,而自己的心思,最了解的人,除了齐宝又能有谁

    于是,什么都不用说,只有叹一口气:“宝儿,给我一点时间好么”

    齐敏抬起头,看着正转过脸望向自己的齐宝:“宝儿,我心里难受,你知道么”

    齐宝叹了口气,揽过齐敏的肩:“我知道,但那不是你的错啊。”

    齐敏落下泪来:“不,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错,但是我还是我怪自己因为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因我而起”

    齐宝紧了紧怀中的娇躯,拿帕子擦着齐敏不断涌出的泪水,然后用下巴在齐敏的额前蹭了一下:“敏儿,爹并没有怪你,你应该知道的。”

    这话没错,最后齐长春把他们两个的手合到一起,那不可能是在对齐敏怀有不满的情况下所做出的表示。而且自从被齐家拒婚开始,齐长春就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任何人的面前说过一句齐敏的不是,反而是文氏,倒是在齐宝和齐长春父子面前抱怨过一两句这也难怪,文氏本不是个豁达的人,这从她对高氏以及那些在当年齐家分家时与她意见不合的人一直颇有怨忖就可以看出来。

    但是齐敏却不能以自来宽慰自己,就像齐宝其实也明白,这样的话说了也是没有用有些时候,大的道理谁都懂,但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眼泪流得如同洪水一般的齐敏,齐宝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这眼泪击碎了这段日子来,他心中又何尝不悲痛,但是他又要管着府里上上下下的杂事,又要与那些县里的头面人物周旋,还要安慰母亲,照抚弟妹,甚至还要来关注齐敏,他一个人恨不得分成几个人,那种心力和精力的疲惫,也是外人难以想像的。

    这时顺着那马车有节奏的颠簸,感受着爱人在自己臂变中伤心地痛哭齐宝知道,齐敏虽然在人前人后都曾落过泪,但是像这样大哭却不多,如果能让她再这样好好地哭一场,把心里的悲痛都哭出来,也许她心里会好受些吧,心中也是苦闷交加这世上的事,有什么比失去父亲更悲痛呢

    “敏儿,”齐宝亲了一下齐敏的额头,“你说爹生前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齐敏哭了这么长一阵,也渐渐地止住了悲声,听到齐宝这样说,便道:“那自是希望我们人人都过得好了。”

    齐宝道:“我们家难道现在过得还不好么以前在白河村里的时候,这大概是爹的愿望吧,但是现在,他应该是想着让我和升儿都能金榜题名,以光宗耀祖吧”

    齐敏听了,想了一会儿,想到从前两年起,齐长春就想着在白河村能建个齐家的祠堂的事,心想也许齐长春并不仅仅是为了自身的权势吧,古代人对于祖先都有着异乎寻常地尊崇,建个祠堂,光宗耀祖,那也许真是齐长春心底的愿望吧。

    于是,这愿望要靠齐升来完成了

    想着齐宝可能这一世也未必能考中举人以上的功名了,还是把这份希望给寄托在齐升身上吧。或者以更实际的眼光来看,齐福更有希望光宗耀祖吧

    但是终究齐敏不是一个心里有着大抱复的人,想了一回,还是松开了齐宝的手,复又倚在车厢壁上:“宝儿,活人,永远都比逝去的人来得重要。咱们的幸福是最能让九泉之下的爹爹欣慰的,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

    齐宝沉默了半晌:“敏儿,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苏睿”

    齐敏一怔,随即会意:“你胡说什么呀,他是他,你是你,他就是入了阁,又能怎么样我喜欢的是你,并不在乎你有没有什么功名,做不做官。”

    齐宝“嗯”了一声:“但是这次苏睿敢这样欺上门来,也是欺咱家里无人啊,为人处世,看来不能光是想着独善其身啊。”

    齐敏笑道:“那怎么办莫说你三年内不能科考,便是能科考,你还能连中三元不成”

    齐宝也笑笑:“连中三元一科考中进士我就谢天谢地了啊”

    所谓的连中三元,就是在乡试会试和殿试中都考中第一名,这三个第一名分别叫作解元会元状元,所以就叫作连中三元。

    齐敏笑了一下,道:“你不如改考武科吧。我听升弟说,你旁听武科的时候,说的话把训导都给噎住了”

    齐宝听了也笑了:“是啊,那些人真没用,听着那老头念书摆阵图,那有什么用需知兵法运用,只在一心。况且因敌制胜,得从实际出发,岂能拘泥于一成不变的古法和阵图两军阵前,战阵开阖奇正,顷刻变化,犹如风云,变幻无常,岂能有暇考虑阵图。关键是在于根据急速变化的形势,采取相应的战略战术。”

    齐敏听了,呸了一口道:“这是本朝太祖的话,你搬出来想矇我么”

    齐宝笑道:“道理人人懂,能不能用那就难说了正所谓行善积德莫作恶,三岁孩儿都知晓,八十老翁行不得。”

    齐敏笑道:“你的嘴可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可说不过你了。”

    齐宝叹道:“只可惜这些东西考试时考不着啊偏偏考的是那些诸如鸟起者,伏也这样的东西。如果真的背熟了这些就有用,唐朝李愬奇袭蔡州就不会成功了”

    二人在车厢里俱都叹了一回,虽然齐敏觉得心理上好受了一些,但是仍然觉得心头的那块石头没有搬掉。

    不过看齐宝的样子,齐敏也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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