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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样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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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好和井径绝尘埃 9、局中人④(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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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跟钱过不去,这种订单又只是买卖而已,也不是合伙关系,倒不忌什么这是颜如玉自己来了,要是打着别人的招牌买去了,你又上哪里知道去。不过,伊既亲自来了,许是还有想让她夏小满领情的意思吧。

    可惜了,她不符合颜如玉的想象,她是东西照卖,情绝不领。无论伊人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她只按自己的原则走。伊便是束手无策。

    夏小满笑着松开了攥紧的单子。吩咐邓掌柜,来买东西就卖,咱不歧视任何职业,但除了买卖,旁的一概不理。

    金玉堂之后。牙人拉来玛瑙院签了一批匣子备五月节用地,夏小满拨弄拨弄算盘,行。俩月不用愁了,心里这才缓过来些。

    心境不同了,情绪稳定了,这会儿年谅说往海边儿庄子纳凉去,她还算以较为饱满地热情回应了,欣然相随。说起来,她也很久没见到海了,穿前穿后,里外里算来。离开海边快两年了。

    夏小满原问要不要请了纪郑氏一家一同去。年谅却道还有些旁的事,他们先去料理,料理完了再请姨母过来。她想起那边还有渔场,许是还有账要拢,也就不言语了。

    夏小满从小在海边长大,已经习惯了窗外总悬着一片海,每天见着海时哪里还有激动感慨到调去总部。想念的也不过是海货而已。她始终认为自己对大海没什么深刻感情。直到这一刻,嗅着熟悉的腥咸味道

    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什么都是陌生地。熟悉的,就只这海腥味了。

    如此熟悉,使得她忽然鼻子酸酸的,游子归乡地感觉油然而生。

    她的家乡,海水深蓝,天空苍蓝,海天之间有着明显的界限;玫州的海水则色浅了许多,泛着绿色调,不晓得是不是无污染的缘故,也清澈明亮了许多,海天相接之处总像漫着迷雾,看不分明。

    色泽虽不一,但两片海一样的广阔无垠,瞧着心里就敞亮,累日的浮躁骤然消失,她全身心放松下来。

    有海,就到家了。她深呼吸,对自己说。

    年谅见她站在车前也不走动,只痴痴的遥望着海,完全陶醉的模样,不由哂然,过来拉了她地手往庄子那边领,又低声笑道:“回去歇歇乏,往后有地是时候看呢,在庄子里看海也是好的。一会儿叫年橹去给咱们打螃蟹去。你不是爱吃这儿可比城里的鲜,现出水现做。”

    “嗯。”她使劲攥着他的手,使劲的点头。

    他是这么多天来头次看到她这么高兴,也就跟着高兴起来,笑容和晌午的日头一样灿烂。

    这边的渔场带着个小庄子,和崖山庄主宅没法比,却也不小,比玫州城年府宅子还大些,是备着主子们夏天过来纳凉用的,建在高崖半山腰上,观海极佳,其庄名便为“望海”。

    渔场管事年橹也是年家多少年的老人了,将五十地年纪,脸因为常年吹着海风,面相显得更苍老些,身子却是硬朗,手脚麻利,做事井井有条。年橹家地,没有管家媳妇那种气势,更像一个渔妇,四十来岁,皮肤黑红,始终带着憨厚的笑容,让人瞧着就亲近。

    这夫妇俩看着可比尹槟夫妇让人省心多了,夏小满这心情就更加愉悦了。

    渔场里根本没有什么账可拢,夏小满就这么愉悦地吹着海风,晒着太阳,啃着螃蟹,抛开所有烦恼,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子,然后,生理期如约而至,继续血流不止。

    头回流血时挺惊悚的,老这么流啊流啊的,她觉得都流习惯了,什么感觉没有了,也啥都不想,大夫说脾虚就脾虚吧,乖乖喝了药,蒙头就睡。醒来时,外面打蟹的不知状况,又往厨下送了鲜蟹,可惜螃蟹性寒,她经期不能吃,倒郁闷了好半天。

    知道她醒了,年谅同学也过了来,不是来抚慰她郁闷的心灵,而是带来一个惊悚的消息。

    “明儿冯友士过来。”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先来同她说,可真说了,却怕她这会儿就开始害怕,便攥紧她的手,予以力量支持。

    冯友士是谁她睡糊涂了,偏头想了想,忽然警醒过来,“啊”了一声。

    他早有准备,连忙把她从靠背上揽到自家怀里,摩挲着她后背,道:“满娘,无事莫怕”

    她下巴硌在他肩头。紧着翻白眼。她是才想起来是谁表示下惊讶罢了。若说不怕,其实真见这人,恐怕还是会有些胆儿颤,但是这会儿说起来,要差很多。已经过了那股子谈虎变色的劲儿了吧。尤其是上次那群人来,也没怎么样

    哎那这次来做什么“他们来做什么”她顺口问了出来。然后意识到不对,年谅说他们明天来。他怎么知道难道他们还下帖子

    她怎么觉得绑架信更符合那群人身份一些>

    “你莫怕”他柔声道,“和董雷窦煦远侯廉孝的不相干。我叫他们来的。唔做笔生意。”

    “啥”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做生意”这仨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不大靠谱了和匪做生意,那就更不靠谱了她很想伸手摸摸他额头,发烧了没,怎么说胡话呢还是她睡糊涂了,听出胡话了

    “叫冯友士帮我瞧瞧腿。他善接骨。”他简单道。

    她嗯了一声,前两天房事时他腿拧了,又疼了阵子,这么下去确实不是个事儿。刀尖上讨生活的人会接骨也是正常。只是技术可信。人心可信吗满口仁义道德地人多去了,真正做到地又有几个谁没有自己的小算盘

    “许是要折了重接。”他听她声音平静了,又缓缓道。

    她猛的直起身子,瞪圆了眼睛,对上他的脸,道:“啥你信他让他掰了你的腿要是个套儿呢腿是别地吗要粉碎性骨折你这辈子就废了”

    他瞧着她突突突的说了一通,笑着拍拍她,道:“你莫怕,我自有打算。”他顿了顿。又道:“只是。要委屈你了”

    她有些心烦,挥挥手。伺候人的事儿就不用提了,随即想到可能是说房事,耳根微热,挪开视线,心里暗自啐了一口。谁知他道:“对外面不能说是疗伤,得说跌伤。怕是要连累你担不是了。”

    她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若跌伤,伺候地人都得跟着挨罚。原版怎么死的,不就是看守不利让爷摔伤,这才被抓了当小白鼠么。

    他看着她脸色难看起来,心里叹气,扶了她胳膊保证道:“你且安心,我断不会让姨母、大姐罚你。正好你唔,葵水便就在屋里歇了,我自出去,回头叫持蔹他们抬我回来就是,就说在外面跌伤了人我都安排好了。大姐问,你也有说辞。”

    嗯她皱了眉,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姨夫人和大姑奶奶都不告诉”

    他却垂了眼睑,并不看她,只道:“你莫问了。往后大姐便是问起来,左右你是不知道的,也免得为难。”

    她情绪不稳,火儿腾一下起来,呸了一声,咬牙道:“你可拉倒吧大姑奶奶要是生疑,我说我不知道她也得信啊回头严刑逼供,我是活活被打死了也没个应对”

    ,莫非你也想告诉我一句“打死我也不说”的台词

    他皱眉道:“哪会”见她瞪他,又伸手去抱她,却被她推开,他也沉了脸,低声道:“满娘”

    她冷笑一声,这是筹谋多久了这是要做什么生意他死要她垫背她一字一顿问道:“既然是生意,匪给你治腿,你给匪什么”

    他再次对视不下去了,挪开视线只看她显得缺乏血色的手。差不多十万两银子,还得有明面的账,怎么着将来满娘都会知道的。然现下。不是他信不信满娘的问题,他信,他当然信,但是

    她在静寂中泄气了,无力地靠上靠背,撇头道:“罢了,你原先对我说,不想说地就不说。现在我也不问了。你就告诉我大姑奶奶来了我怎么回话吧。别说两岔去。”

    “满娘。”他叹了口气,摩挲着她的手指,低声道:“我是怕你现下知道了心里老惦记着,老害怕,过些时日稳当了,再告知你。现下”

    “你不如一丁点儿都不告诉我。”末了,她低声道,“我是一知半解才会心里没底,老惦记着老害怕”

    他收紧了五指,缓缓道:“我原是怕你明日见了冯友士,再受惊吓也怕你当我真个摔了,再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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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儿写呀写又不知道写到哪里去了,不想踩点儿,就先发了。也不想切割了留明天了。所以,明天的更新时间甩汗写完就发,写不完就上来公告领抽

    以上。

    抹眼泪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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