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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这人在说什么混话啊,明明是他先怎么现在就赖到我身上了,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委屈,我别过脸,盯着床头的烛台不吭声。
很明显的叹气声,而后手上倏地一轻。
“你先把药喝了吧”
黑褐色的药汤上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喝在嘴里却只是温热的程度,也没什么太苦的感觉,是生病状态下味觉麻木的关系还是说
看着还剩下大半的药,我忍不住有些发怔。
“可还是太苦了些我已经尽量”他顿了顿,又复柔声道:“不妨事,我备了蜜饯,喝完药便给你含上一枚,可好”
他,他这是在哄小孩子么,我都多大了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
他挑了挑眉,居然开始吐嘈我了:“在别院时,也不知是谁每次喝完药都偷偷摸摸去寻糖吃”
“那是因为你故意整我”
当时虽然不知情,事后想想却也不难明白了,正常的中药怎么可能难喝到那种地步,显而易见当时欧阳少主“亲手”熬的药绝对是加过什么大料的。
“是。”
他居然笑嘻嘻地点头认账了,态度坦然得简直像是我在表扬他一样,我一时还没想到要怎么抨击这种无耻之极的行为,他却又开口了: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下我只想着怎么让它不难喝才好。”
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脸上一下子热了起来,我慌忙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头也不敢抬地一把塞给他:
“喝完了你,你好走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小姑娘,你这算是”他很明显地拖长了声调,顿了顿才满是笑意地道:“过完河拆桥,念完经打和尚么”
“你才打和尚”你全家都打和尚,你方圆十里都打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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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蓦地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呃,还好不是抹布。
软软的,糯糯的,甜甜的在柑橘的淡淡果香中又有点微微的酸呃,唾液腺被刺激得口水横流的话形象实在也太差了,我赶紧抬手想捂住嘴,却未遂
然后大脑就直接当机了
终于从一片空白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某人已经直起了身,一脸正气地说着诸如“这金橘饼是嘉兴特产”“想着你平日里的口味多半爱吃便买来试试”“味道果然不错”之类的话就好像刚才舔了我一口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你,你刚才”我连说话都结巴了。
“你嘴角沾了一片饼屑。”
“那,那,那你跟我说不行啊”上来就舔,他是属狗还是咋的
“我早就想尝尝”
某人一张俊脸笑得春暖花开,看得我几欲暴走。
“自己买的时候不知道尝啊再说那边不是还有么”
桌子上明明放了一纸包,别以为我没看见。
他脸上的神情越发地古怪了起来,轻咳了数声,才道:“我怎舍得”一句话没说完,却又连咳了好几声,这次却明显地带了些许痛楚之意。
不对,他这个样子分明是有伤在身。我顾不得旁的什么,一把拉开他衣襟,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你的伤怎么还没好“
都一个多月了,如果真是他当时说的“轻伤”,早该好了才对,可见可见他根本没跟我说实话吧。
也是,他的伤势如何,凭什么要告诉我呢,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而已
“对不住,是我太多事了,你不用跟我说的”
松开衣襟的手蓦地被一抓一带,整个人便栽进了他怀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这无耻的家伙推开,可指尖先触到的是白布他胸口的伤手下再不敢用劲,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肩臂已经被他牢牢环住,动弹不得。
“你”
我真的想打人了头顶却传来他略带暗哑的声音。
“我再不会瞒着你什么,只是你要听我说完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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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我居然点了点头。
“当日受的确是轻伤,这些时日调养下来,原已好了大半,前几日却有一干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前来送死。我急着赶来,没心思同他们缠斗,拼着受那领头的一掌,借势将他们料理干净了。此时虽裹得吓人,却只不过是旧伤略有些裂开,并无大碍。”他顿了一顿,又道:“我知你定然不信,待会儿我将它揭开给你看,如何”
“不要了”
我赶紧猛烈摇头,就算只是皮肉伤,每次换药的时候都不是一般的疼,何况他原本的剑伤是连皮带肉想着就够揪心的了。
不过,他急着赶过来做什么,难不成是白驼山庄出了什么大事记得书里貌似没有这种段子啊
“你可知道自己病了几日”
呃我难道不就是睡了一觉么但是听他口气貌似可能大概不止,我不太确定地猜测着:“两天”
他叹了口气。
“自你喝了那庸医的药至今,已有五日五夜,我赶到时已是第三日上了,若不是此处掌柜的晓事,早早请了明医重行诊治,又熬了老参吊着”
老实说我真的被吓到了。
昏迷五天五夜,在现代也该下病危通知书了,我居然还活着,而且身体貌似没什么特别不适的感觉,这,这就是中医瑰宝之深山老参的神奇功效么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原因,虽然我不太确定,但是
“你该不是以内力呃”
我犹豫着,不知道在武侠小说里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种做法,毕竟“护住心脉”这种事一般都发生在被人狠k之后,我只是生了个病应该还不至于
“你在病中一时发热一时发冷,我只是助你调息罢了。”
以我三脚猫的粗浅常识而言,这么做似乎对内力损耗挺大,再想到他略微有点憔悴的脸色本来以为是他受了伤的缘故,结果还是被我拖累的么
“对不住”
环着我的手臂突地紧了一紧,截断了我还想说的话。
“那日庄内确有要事,必得我亲身前去方可,原以为不过十来日的光景,又嘱托了洪老前辈和黄姑娘照应于你,便是有人寻来滋事亦能护你周全”他突地停了下来,半晌,才淡淡道:“我一向自诩算无遗策,谁知人算终究不如天算,若是早几日见到珠花,若是途中不曾被耽搁,你也不至于病到如此地步”
鼻子蓦地一酸。
其实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其实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其实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可是不管大脑怎么理智地在叫嚣,身体却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般,说出了让自己丢脸万分的话:
“有事的时候,你明明都不在”
他怔了一怔,我瞬间清醒了过来,简直恨不得当场钻到地下去。
本来就是毫无干系的两个人,随口说说的一句话,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计较,明明都知道的
有什么猝不及防地从眼里涌了出来,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这么没出息的样子,我抬手推他,却被他一把扣住不放,声音里竟有一丝喜意:
“是我不好,不该同你置气,害你这般难过。以后再不会了”他顿了一顿,又柔声道:“以后我日日都陪着你”
“谁要你陪”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怎么收都收不住,完全无法控制地哭得连话也说不出来,那些在心底沉积已久的情绪,纠结了许久的压抑,似乎都随着奔涌而出的泪水渐渐地消散在路了空气中记忆中从来不曾在谁的面前哭到过如此失态
朦朦胧胧间,似乎有人一直在耳畔低语着
“我不曾喜欢过黄姑娘,也不曾喜欢过穆姑娘。”
“我心中一直都只有一个人”
“你是公主也好,是百姓也好”
“今生今世我再不会放手”
温暖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