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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收拾停当,用力关上门,我的隔离期正式开始。
偌大一个房间里空荡荡的,不过
楼梯上很快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前。
听声音像是直接撩衣坐在了地板上。
这家伙一直有点轻微的小洁癖,这会儿倒不讲究起来了,我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
“喂”
“我在。”
“等我出来时,不会瞧见个丐帮少主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想的其实是东成西就里囧七公那句“我已经是史上最英俊雪白的少帮主”。
他倒先笑了起来,“那也定然是最雪白英俊的丐帮少主。”
呀,这也能对上啊嘴角忍不住就弯了起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个人,是让人一想到就会微笑的。
脑子没来由突地一阵昏昏沉沉,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先睡会儿罢。”顿了一顿,他又柔声道,“你醒来时,叫我一声便是我总是在这里的”
胡乱应了一声,不想爬回床上去睡,我索性把被褥抱到门边打了个地铺。
昨晚根本就没怎么睡,熬到这个时候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几乎是一沾到枕头人就昏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香甜无比,醒过来的时候,外间已是天色微明我竟然已经睡了那么久
抬手想敲门,想了一想还是放了下来,还不知道他昨天什么时候睡的呢让他多睡会儿也好。
正这么想着,某人却已经在门外轻咳了两声。
“只当你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醒竟这么早,可想吃些什么”顿了一顿,又叹道:“我倒忘了,你既不肯出来,又不许我进去只怕是再忍上几天才是。”
他是故意的,绝对
恨得我牙痒痒地跟他开条件:“出去我要吃鸳鸯五珍脍”想了一想,又提高价码,“皇宫里的”
他倒像是听到什么极开心的事情一般,笑着应了下来,又道:“听说洪老爷子当年是在御厨躲了三个月才吃上的,那咱们也呆三个月罢唔,那龙床也不妨睡上几晚,将来若是孩儿问起来也好夸耀”
夸耀他个大头鬼这人真是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这色坯本性
气得我呸了他一口,自顾自爬起来去洗漱了。
午后阳光正好,我抱着本书在屋里啃,他在屋外处理着手头的事。
虽是说把一应事务都交给锋叔了,但哪里有这么容易就全部丢开的。人是不敢出入这里,但藉由据说不怕染病且又不怕死的白驼山鸽子们,他还是很辛苦地被压榨着剩余价值
以至于我每次听到那翅膀“扑拉扑拉”扇动的声音,就很想把它们都抓下来炖汤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们始终没有断了和外界的联络。
他时不时也会念些新收到的消息给我听,从二师父手书的“我等俱安,勿念。”到郭大侠口述黄姑娘代笔的“每日行程汇报”,应有尽有。
据说嘉兴城中病发范围远比预计中小得多,病情虽是严重,似乎也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七公已调度丐帮弟子将那几处围了起来,以求不再扩散。
话说那种囧囧有神的处世模式居然真的能做成事这种感觉真是好虚幻orz
我评论道:“那囧人居然真的是丐帮帮主”
欧阳少主在外间笑得直打跌,“你同七公果真投缘。”
“啊”
“第一次瞧见你时,他也问郭兄:那个呆女娃子当真是蒙古公主来着”
很好,囧七公你给我等着
据说锋叔和黄岛主已先后赶到,捐弃前嫌联合攻克医学难题,现下已小有成效。
话说一提到黄岛主,我就想到原着里“形相清癯,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的描写,一想到那种风范,就忍不住猛犯花痴。
“咳咳”他在外间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道:“黄老前辈德高望重,你既是同黄姑娘交好,想来他必是乐意提携后辈的”
不用这么刻意强调“老前辈”和“后辈”吧
郁闷得我直闹他:“我闷得很,要听人唱小曲儿”
他果然囧住了,停了一停才道:“等几日”
“我现在就要听”我开始跟他耍赖,“我不管,人家黄岛主都会吹箫”
他很头疼地辩解道:“那是笛子”
“那你吹箫给我听”
“我不会吹箫”这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的,“我自幼随叔父习的是筝。”
“呃”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嘿嘿地笑了几声那声音十分邪恶才慢条斯理地道:“那铁筝不曾带在身边,倒也无妨,待你出来我自便有了唔,只是不知音调究竟如何”
啊呸
据说郭大侠和黄姑娘已经在苏州寻到了穆姑娘,她果然是当年临安荷塘村逃过一劫的那位小姑娘,此时他二人正带她回嘉兴城外的“实验室”中。
听得我抖了一抖,心下忍不住对穆姑娘大为愧疚,东邪西毒那二位都是很下得了手的人,但愿,但愿不会做出什么“活体解剖”之类的事情来,否则我这不是在作孽么。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叔父和黄岛主又岂肯为难一个小姑娘。再者我瞧那穆姑娘倒是深明大义之人,想必也情愿”
我忍不住酸他:“嗯,你只远远地瞧过一眼,就知道她深明大义了,眼神可真好啊”
他苦笑着分辩道:“深明大义云云那都是黄姑娘说的,我当真只远远瞧过一眼,那时小王爷去地牢探她,我缀在后面”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我双手抱胸,朝天翻着白眼,不理他。
半晌,突地听他在外间低笑了起来,“从前便是想你吃醋捻酸亦不可得,如今倒好我很喜欢”
脸忍不住有点微微发热。
霸爱绝宠:总裁的小娇妻 完结笔趣阁
这人真讨厌呐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胡闹着,彷佛连岁月都变得分外慵懒闲适,日子一天天安静地自身边流过,不复归来。
我看过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我看过牧马群嘶,边草青青。
我知道大好河山是何等的壮丽,苍茫星空是何等的辽阔。
此时坐在这一间小小的屋子里,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四面白墙,我却只觉得比任何的风景都更美丽。
似乎在陡然之间,世界变得狭小而丰盈,心却从来不曾这样无边无涯过。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终于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是开始,却也是结束。
三天前,就开始有些发热。
然后是头痛、背痛。
一会儿裹着棉被还冷得打战,一会儿又热到恨不能跳进水里。
整晚整晚地睡不着,一阵一阵地恶心。
幸好,隔着一扇门,这些他都看不见。
所以我还能跟他天南海北地胡扯瞎侃,实在难受的时候就推说困了要睡觉,倒也不会惹他起疑心。
只是,撑到今晚似乎已经是极限了
看了看天色,我清了清嗓子,“喂,你知道黄岛主的家事么”
他似乎怔了一怔,才问道:“什么家事”
当然是黄药师和黄夫人伉俪情深的故事了。
就算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桃花岛上的“埋香冢”前仍是四时名花常开,桃花岛畔停的那艘赴死之船也是每年油漆,历时常新这些事连此时的黄姑娘都不甚清楚,拜金老爷子所赐,我却知道在这个时空确有这么一位情深意重的男子,想念亡妻想念了一辈子
他沉默许久,才低声道:“黄岛主竟对亡妻如此情深意重,难怪,难怪叔父几番送去的美女均被退了回来黄夫人地下有知想必也是极为欣慰的。”
“才不是”我纠正他,“黄夫人要是真的地下有知,肯定难过极了。”
“此话怎讲”
“瞧着黄岛主独自在世上孤寂难过,日夜伤心,你当她心里不会难受的么她离世时一定是盼着黄岛主带着女儿好好地过日子的,就算是另,另有别人,也胜过”
也胜过孑然一身孤寂一生
“华筝”他急急出声打断我,却又不知怎地停住了,沉默良久,才笑了两声,道:“你便这么着急生女儿了么我倒想着过个两年,待你身体调养好了再提此事”
他究竟是没听懂还是在装傻,我真的不知道。
苦笑,似乎是此时此刻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看着窗外光线一点一滴地隐没在黑暗中,心也跟着一点一滴地沉了下来。
已经是日暮时分了。
“喂把灯点起来,好不好”
“好。”
昏黄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窗上映出了人影,火光摇曳着,看上去有些模糊。
“你把灯放得远些”
“好。”
“你老实坐着,不许乱动。”
“好。”
近来,不管我提多么胡闹的要求,他都不问缘由地应了下来。
果然还是瞒不过他么
窗上的人影渐渐凝练,渐渐清晰。
太阳落下去,还会再升起来,可是在这盏灯熄灭之后,我想我就很难再见到他了。所以至少让我记得清楚一点哪怕只是影子
他的额,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手指沿着熟悉的轮廓虚划着,一遍又一遍。
黑暗中眼泪早已遏制不住地肆意横流着。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只是又要如何才能离于爱
他的话突然多了起来。
他说,我娘素来最不喜庄中俗务,于是她便一辈子再不曾为那些事烦过心。停了一停又道,将来,你自然也是一样
我说,好。
他说,嫁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早已遣人去苏杭采买了,那些你若是瞧不上,我再带你亲自去挑,唔,若是想照着草原习俗出嫁,若是想等你四哥前来我自然也依着你
我说,好。
他说,白驼山上有终年不化的雪,四季不谢的花,万载玄冰凝成的湖,都是中原瞧不见的奇景;还有我打小儿练功的地方,游历江湖时带回的奇珍异宝成亲之后带你去一一看过可好
我说,好。
他说什么,我都说好。
以后是再没机会答应他什么了
不是不想任性地说什么“不准忘记我”,但到底是活着的人比较重要才好。
人生的路还那么长,总要有人陪着他走下去,总要有人陪他一直到发苍苍齿摇摇如果能够的话,我也希望那个人是我。
可是有些时候,真的就是走到了这样的地步,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啊
“喂”
“我在。”他的声音听上去飘渺而遥远,我努力分辨着方位,努力让浑浑噩噩的脑子清醒起来,至少让我把话交代完。
“我,我想睡一下待会儿要是叫不醒,就不用再叫了,你也不许进来记得沐浴更衣,换身乾净衣服再走,旧的旧的丢在这里。嗯,跟客栈一起烧了,否则会传病的劝你爹别去争九阴真经,那个不比你重要”
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同他说,身体却越来越不听使唤了,那么多话其实也不过是希望他能
“好好地过。”
最好,忘记我。
不是舍得放手,不是舍得忘记,只是比起这些来,更希望他能幸福
咫尺天涯,天涯咫尺。
生离死别,其实也不过是一瞬之间。
合上眼,幸福,终究是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