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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出一大步,险险地接过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明明就在自己的身前,他的心却止不住地往下沉。怀中的她气息微弱,全身又异常滚烫。他匆匆地伸手搭上她的左脉。
脉象时轻时重,忽有忽无,体内真气尽消,幸好有一股莫名的气流护住她的心脉,否则她怕是早已倒下。可她又绝不是受了内伤这么简单,极有可能是身染剧毒。
眨眼功夫后,萧湜雪竟是颤抖着打开她的双手手心,只见她右手手心上一片乌黑,显然是中毒之状。
终归是没有压制住脑中的嗜血杀意,他抽出长剑指向眼前的水月宫之人,魑、魅、魍、魉脸色一变,不知他为何突然欲对自己动武。
夏梓桐犹自存着一丝清明,她忙按住他的手,紧抓着他的衣襟来稳住身形,“不可冲动咳咳”
话未尽,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口中吐出大量的鲜血,渐渐地浸湿她面上的黑巾。
萧湜雪收回长剑慌张地将她拦腰抱起,再也顾不上其他,她此时此刻所受的痛苦正撕扯着他的心。
夏梓桐缩着身子偎入他的怀中,拼命地用他的凉意来解身体的燥热,脑海中闪现大量五彩缤纷的画面,趁自己被脑中的幻觉完全控制之前,她艰难地开口,“放心,这点毒奈何不了我,快”
她抬手指了指罗刹,又欲指向洞口,可惜新一轮的剧痛侵袭,她无力地放开手,彻底地昏睡了过去。
“你们暂时留在此处,这几晚内我们自会再来替罗刹驱毒。”萧湜雪抱紧她,未待魑等人再次言谢,他已经运起轻功闪身奔出山洞。
一道黑影穿梭在密林之中,又时不时地在高枝上驻足片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萧湜雪找到另一处僻静的山洞,欲为夏梓桐疗治内伤。
他放下她,让她靠着洞外的一颗树,自己先寻来干燥的柴火在洞内点燃,确认洞内无野兽居住,又匆忙地整理了山洞的泥地,方回到洞外抱着夏梓桐来到山洞助她盘腿坐下。
萧湜雪揭开二人面上黑巾,她苍白的脸色和嘴角处的那抹暗黑令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他是明白她的,她不愿意伤害水月宫之人,那他就放下心中的杀念,不动他们分毫。她想让他如何做,他便怎样做。
他心痛地抚上她红透的脸颊,取出自己随身携带却一直舍不得用的解毒灵药给她服下。它花费了她几个月时间才研制出三颗,她却将这仅有的三颗全部交给了自己,只为他行走江湖之时的不时之需。
他用衣袖动作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血液,只有此刻,自己才敢如此逾距。
“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萧湜雪叹息一声,将这几年来心中念了无数遍的呼唤终于说出了口,“梓桐”
他不再多想,低头重新为夏梓桐诊起脉,未曾注意到她轻颤的睫毛。
须臾,萧湜雪面上一惊,既而又是一喜。没想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她居然能够自行治疗内伤,而她丹田处的真气亦是自身体各处慢慢汇聚,但是若想完全治愈怕是还需几日功夫。怪不得她说毒药根本奈何不了她,原是她不知修炼了何种奇异内功。
“若轩”恰逢此刻,夏梓桐微微动了动手指,虚弱道。
萧湜雪没有听清这声呼喊,可她的苏醒带给他满心的惊喜。他扶住她,急唤道:“梓桐”对上她半睁的双眼,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口误,赶忙纠正道,“大庄主,你感觉如何属下立刻替你疗伤”
夏梓桐不悦地蹙起了眉头,身子恢复了几分力气,“我没事,当年我服下的毒药多得数不过来,这点毒药根本不值一提,只要过个几日,体内的毒药便会被内力自行化解。倒是你,怎么现在改口了”
萧湜雪心下不解,但记挂着她的伤势,没有细问,只是道:“属下”
来不及分辨,夏梓桐已然倾身向前伏在他的身上,指尖轻抚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急促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肩窝。
此刻,萧湜雪才注意到她的异样。发烫的身体,迷离的眼神,还有那双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眼睛不再透着深沉,不再笑意满满,却是盛装着他安全看不懂的内容。
他单手抓住她的双手,阻止她给他带来奇妙的感受一种足够扰乱他心神、使他无法思考的感觉。又攀上她的肩,不断地摇动,嚷道:“大庄主,快醒醒”纵然她能百毒不侵,可毒性的发作恐怕不是她所能控制。难道她当真中了唐门的秘毒
“嗯”夏梓桐痛苦地呻吟出声,睁大眼辨认着身下的那张面孔,眼神中带起一丝清明,她再次抱住头,急切道,“湜雪,你快走,天亮之前带我回赤翟山庄就好。”
萧湜雪心下大惊,“大庄主,你到底怎么了”
夏梓桐提起丹田之中聚集的小股真气,努力地让自己的神智不被脑中五光十色的镜头控制,语气中透着一股阴狠,“唐门的毒药真够诡异”
不料,她胸中又感一阵剧痛,满腔充斥着甜腥味,还未向他解释清楚,身下的人再次模糊起来,便迫不及待地搂住他的脖颈,粗鲁地啃咬起来
第四十四章甘愿
衣裳被身上人撕扯着一件件地剥离,随着吹入洞中的丝丝夜风,深夜的冷意仿佛钻入了他的每一个毛孔,纠缠住他的心。
萧湜雪有须臾的呆愣,纵然没有任何经历的他也明白她在做什么。她在抚摸他的每一寸肌肤,她在亲吻他。伴着身上传来得一阵阵陌生的酥麻感,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正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他僵着身子,紧张却又意外乖顺地躺在她的身下,任她在自己清白的身子上留下一道道欢爱的痕迹,可逐渐升温的身体已然一寸寸地软了下来。
他不知该作何反应,双手更不知该往哪里放。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在这种情况下他可以做些什么,或者他该做些什么。
“大大庄主”萧湜雪舌头打着结,颤声道。自己也许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该如何打扮自己,也不知该如何讨女子欢心,更不知该如何留住女子的心。
所以一直以来的他都只是远远地、安静地望着她。亲眼看着她这几年为了山庄到处奔波,却不顾疲乏不堪的身体连夜赶路返回山庄,只为了与她的爹爹多相聚几日。他亲眼看着她对洛辰的百依百顺,目睹着她对山庄之人的万般护短。
直到某一日清晨醒来之时,他才惊觉自己梦里梦外都是她的身影,随之而来的,更是面颊上一片火烧似的热度。
尽管如此,他也知道男子的身体不能随意被女子见到,更枉论这般的亲密。只除了,只除了
见她没有应声,萧湜雪偷偷地抚上她垂落在自己胸前的一缕青丝,胸膛上的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一股浓烈的喜悦感突然袭来,涌上他小小的心。也许也许,她是在乎自己的,不然怎会如此对待自己。那么亲密亲密地仿似妻主对待自己的夫郎那般。
身上的最后一件蔽体物被她抛于一旁,四周的冷意又增一分,萧湜雪下意识地想伸手挡住那片春光。
夏梓桐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有此反应,她低笑一声,轻轻地拨弄着他胸膛上的二颗挺立。
“嗯”从萧湜雪的嘴里漏出第一声呻吟,身体四骸都翻涌着一股异流,比之当年的走火入魔更加难受与难以控制。双手又不经意地碰触到自己身下的那处硬挺,他脸上顿时羞红一片,急急地移开手。
夏梓桐停下手中动作,眯起眼在他的耳边低语,却不似往日般的稳重,语带轻挑,“平日里对我不是大胆的很吗怎么,现下反而害羞了”
闻言,萧湜雪心下大奇,隐约察觉出似乎哪里有不对劲,还未来得及细想,夏梓桐却伸舌卷起那一片鲜红欲滴的耳垂,手中再不停歇,时轻时重地揉捏着他胸前的挺立,惹得他浑身一个战栗,再也无法思考。
直到耳边传来身下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夏梓桐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感受着指尖下柔滑的触觉,她轻声地说着,但语气中分明已是带上了一丝沉痛,“平日里你都直接唤我名字,是你自己说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此疏离,是你先开得口,我并非有意招惹你。”
夏梓桐紧紧地搂住身下人,让彼此的身体没有留下一丝间隙,自言自语地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怀中瞬间僵硬的身体与一丝颤抖,“可你为何要送我玉佩又为何要如此懂我事到如今,我控制不住。让我怎能再对你无动于衷,若轩若轩”
她的声声呼喊,狠狠地敲打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毫不留情。萧湜雪伸出双手,迟疑了片刻,最终却没有推开她,只是环上了她的肩背,渐渐地搂紧
萧湜雪埋首在她的肩窝,鼻尖充斥着她的味道,呼吸间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明明自己就在她的怀里,明明她对自己轻声地说着爱语,明明自己在这一刻得到了她所有的宠爱,明明现在的一切比所有的梦境美好万分,明明
明明她与他离得这么的近,可为何为何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而脑海中只剩下她对另一个人的呼唤声
“若轩,我要你我无法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其她女人成为你的妻,更无法忍受你的身上被沾染上其她女人的味道我要你”夏梓桐放开他,低嚷了几声,便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衣带。
萧湜雪却因为这几句话,神色大变。若此毒乃专为迷人心智,那么此时她眼中所见、心中所想即为她内心深处的一份渴望。她怎可与赤翟山庄的人扯上一丝关系必须趁此刻她心智受惑之时彻底地断了她的这个念头
他顾不上自己裸露的身子,慌忙直起身攀上她的双肩,逼迫她停下手中所有的动作,“拜月山庄绝不能与赤翟山庄扯上丝毫关系,大庄主更不能与赤翟若轩发生什么,赤翟若轩必须参加比武招亲,否则我们的目的怎能轻易达到”
见夏梓桐的眼神依然迷茫一片,萧湜雪心下更急,可倏地心念又是一转,遂深深地望进那片毫无光彩的美眸,他低沉的声音在山洞内不急不躁地响起,“想想爹爹与辰儿,还有那群忠心耿耿的属下,应该清楚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与赤翟若轩有染”
“爹爹辰儿不能与赤翟若轩有染”夏梓桐重复地低喃着,眼睑微微垂下,只是机械地点着头。
萧湜雪不敢大意,没有再出声,只静静地观察她的反应,而心中亦是忐忑不安。此举甚是大胆,他不知她身上的毒药究竟歹毒到何种程度,如此冒然行事,到底会不会奏效
萧湜雪蹙紧眉头,浑然不觉自己身无寸缕。
或者说此举会有何后果。可是她既已存了这个心,就必须在出事之前阻止她,他断断不能让此事成真否则他实在无法预料如此性情的她,到底会为赤翟若轩做到何种程度那么她们的计划
“若轩,我不能跟你在一起的啊”夏梓桐不知在何时抓住了他的手腕,闭紧眼,低低道。却忽地语气一转,“赤翟山庄是武林世家,更是江湖上的第一山庄,决不能决不能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她缓缓地睁开眼,迷离的目光凝视着近在身前的那双黑眸,面颊贴着他的手心轻轻地摩挲着,“只是会舍不得只是会舍不得而已”
萧湜雪不顾她的阻止,生生地抽离手。自己在她的身边呆了整整五年之久,他豁出性命般地替她鞍前马后,只为出色地完成她交代的任务,只为获得她赞赏的一眼,却比不上她与赤翟若轩十几日的相处
是自己不够优秀,他告诉自己说。
她始终是看不见自己,她于他,不过是他一人的幻想罢了。这些不是早就释然了吗
可是为何自己的指尖在轻轻地颤动,为何连呼吸都那般的困难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可到底是为她此刻的痛而痛,还是只是他自己的痛
他分辨不清。
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勇气,萧湜雪决绝道:“舍不得也必须放下你和赤翟若轩是不可能的这是一开始便已注定的结局”
望着她刹那间苍白万分的脸色,他话一出口才觉不对。
“你”夏梓桐大怒,黑瞳稍一转动,眼神渐渐地清明起来,低喝道,“你不是若轩你究竟是”
待看清眼前之人,“湜湜雪”
既而夏梓桐又是大惊,连忙闭上双眼,可是脑中已深深地烙上了他此刻的情景身无寸缕尽管她想不起自己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仅是他的这幅模样,自己便已猜中一二。
她暗中舒了一口气,至少她与他之间还没有发生什么,至少他胸膛上的那朵花苞花纹还未绽放。否则她苦笑不已,果然是女尊的世界,仅仅是一点迷惑神智的毒药便使她如此。但是心中依然存有疑惑,以他的武功修为轻而易举便能够制住自己,可为何他不避开,而任她为所欲为
“湜雪,你先穿上衣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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