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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圆玉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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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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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清晨的雀鸟在树梢间宛转鸣叫,熟悉的山风味道从窗格间穿过。

    小词睁开眼,豁然发现计遥早就醒着,正在看她。被子松松地盖在肩头下,锁骨的瘦俏与肩头的圆润都在他的眼前一览无余。她害羞地往下缩了缩,将被子一直拉到眼帘下,被子里是欢爱过的旖旎气息,让她更加羞涩。

    昨夜,他会不会觉得她太主动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似乎时间只剩最后的一刻,只想疯狂地留住。她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热,将被子继续往上,一直盖住整个面庞。

    被子一扯,他也钻到里面,在她耳边细语了几句。

    她脸上更烧,又羞又急:“不许再说。”

    他低问:“不能说,能做么”

    “做饭去。”

    巧夫难为无米之炊,计遥呵呵笑着:“我们一起去赶早集吧。”

    “好。”

    两人起床,洗漱之后朝山下走去。

    山路蜿蜒,走了一段就看见空空台。朝阳初出,空空台上霞光灿烂。

    两人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忆起那一天,那一幕。计遥突然一揽她的腰身,纵起身子飞上了高台。风从耳边吹过,初秋和早春的晨风有些相似,都略显料峭。她的发梢被吹起,往前堆在肩头,衬着她小巧的面庞如一团墨云中的净雪。

    他捧起她的面郏,仔细而轻柔地吻了上去。

    芳香的恬静的气息,在心肺间充盈着,覆盖压抑着隐藏在最深处的沉痛。

    “那天,你穿的红裙子真是好看。”

    “是么”

    “幸亏是春天,穿的多,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在下面可是,咳,咳。”计遥故意咳嗽了两声,意味深长地窃笑。

    她明白过来,脸红的如同霞光,嫣然美丽。她看着计遥努力憋着的一脸促狭,使劲踩了他一脚。

    计遥疼的嘴角一抽,就势笑了出来。他扭头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顿觉有一种如丝般细长的痛楚从心扉间一根一根抽出来,束缚着他,有多少的幸福,就有多少的伤痛。

    他抱着她从空空台上飞下来。

    早集上吃过早饭,又买好了米面和一些东西。两人又回到温泉边的木屋。

    计遥抱着胳膊,斜靠在一颗树上,对着木屋看了半天,突然眉梢一动,拿起剑,劈开一块木板,又用剑尖在木板上龙飞凤舞了一番。小词好奇地凑过来一看。他刻了两个字:瑶池。

    “怎样你我的名字各取一字的谐音。”他有点小小的得意,笑容好看之极。

    小词痴痴的看着,点头。

    “来,让我挂上去。“他拿起木板,将木板挂在门框之上。然后退后几步,扭头看着她笑道:“住着仙女的地方。”

    她浅含笑意迎着他的目光,没有扭捏也没有羞涩,被他的光芒微微刺了眼,眼眶有点酸。

    时光过的很慢,又很快。

    小词的笑越来越少,计遥的话越来越多。

    常常是他逗她几句,她才恩了一声。

    秋意渐浓,山上的野菊一片一片的盛开,空气里都是那中清冽的香气。她采了许多的菊花,晒干做了两只枕头,又在枕头的缎面上细细地绣花。

    树下的阳光十分清和,她的肤色如瓷如雪,手指上缠绕着各色的丝线,越发映衬着她手指的纤细白皙。

    计遥坐在她旁边看着,指着她手下的两只鸭子道:“野鸭子没这么肥。”

    小词瞪他一眼,有些泄气:“这是,鸳鸯。”

    “鸳鸯”计遥仔细瞅了瞅,依稀仿佛能看出点鸳鸯的样子。

    为了不打击她,他揉揉眼睛道:“哦,我练了半天剑,眼神有点不好。”

    小词郁闷地叹了口气:“反正我的手艺就这样了,希望你母亲不嫌弃。”

    计遥这才知道,竟是送给他父母的。

    他心里十分愧疚,已有小半年未回家看一眼父母,实是不孝。可是见到父母,如何提起这一长串的变故萧容去世,小词命在旦夕。他本想带她回去,可是万一她有不测,他不想连带着父母也跟着伤心。想到此,他长叹了一口气。

    小词道:“你应该回家一趟。”

    计遥沉默,而后低声道:“他们必定问起姨母,问起你。”

    “你什么也别说,等以后,再详细给他们解释。将母亲的事也一并告诉他们。”

    她的意思很明显。计遥心乱的恨不得将面前的树干劈为齑粉,却硬生生握着拳头沉默。

    绣好了枕头,小词便催着他回家。她的一番心意,他无法推拒。

    回到家,计恩默照旧是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训,计遥站在堂下焦头烂额的听着,却再听不见厅外那一声清脆的笑声。

    林芳袒护着将儿子解救出来,送到大门口。然后呵呵笑着:“小词这丫头,把她带回来做儿媳妇也不错。我早看上她了,当年她太小,没好意思开口。你必定是喜欢她了,才这么安心地留在山上。嘿嘿,儿子,你眼光不错。”

    计遥面色青白,一言不发。

    回到山上,暮色渐起,隐约可见人影。

    计遥看着小词坐在温泉边,轻轻停住了脚步。她的肩头微微抖动,他心里一痛,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再无何克制。她坐着,他站着,默默无语,各自的眼泪悄然而下,无声无息。

    她没有回头,知道他就在身后。她悄悄试干眼泪,说道:“很快,锦绣山就要落雪了。”

    他的心更加剧痛,象突然被撕开,血肉模糊的一片。

    “小词,我们去药王谷一趟。也许,这几个月,他制出了解药。”这个念头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脑子里盘旋。

    明知道可能性很小,却仍不甘心放弃,仍想去试。

    她幽幽叹道:“十年都没有成功,几个月会吗”

    “我们去看看,好不好。”他近乎哀求。

    “好。”她不忍拒绝,却怕去了更加绝望。

    “我们明天就动身。”

    她想了想,突然道:“我想叫上小周一起去。”

    “为什么”

    “有他更热闹。”其实,不是。她很怕此去药王谷,自己已经没有回程之路。孤单的他如何承受这样的伤悲小周同去,她才放心,她若不在,还有小周可以陪他回来。

    他点头说好,心里又何尝不知道她的念头。他不去点破,只当不知。

    翌日两人下山,路过定州城,去了小周的家。小周并不知道小词的病情,他听说邀请他一起去药王谷,倒有点不怎么乐意去。

    绿眼撒旦小说5200

    “啊,哪个老头脾气很怪,他那孙女,脾气更怪。我不喜欢。为什么要去那里玩”

    “不是去玩,想去找一味药。”

    “啊,我想想。”

    “别想了,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计遥皱着眉头,道:“不要婆婆妈妈,收拾收拾快点。”

    小周嘿嘿笑着:“我不是婆妈,我不是觉得有我在,你们干什么都不甚方便么”

    小词脸上一红,瞪起了眼睛:“我们干什么了”

    小周翻翻眼睛:“我不说,我心里知道。”

    计遥道:“罗嗦,快点,马车等着呢。”

    小周其实是个闲不住的人,巴不得四处游历。飞快的收拾一个包袱,三人坐上了马车。

    三人一路同行,有小周在果然很热闹。往北而去,秋意更浓,萧瑟起来的景致让人心里更加的慌张和急噪。

    唯有小周的笑声能驱散一些凄凉。

    药王谷也已经是一片深秋的景色。山风萧萧,红叶如血。

    计遥离药王谷越近,心越发紧张。那种近乡情怯的惶恐和期待纠结在一起,浮现在他的眉间。

    小词已经不敢抱任何希望,若有希望再绝望,更是悲伤。

    桑果见到三人同来,很诧异。她看着小词问道;“你不是和舒书走了吗怎么又和他一起”她看了一眼计遥,眼眸中浅浅带了一丝同情的神色。

    小周朗声道:“我们兵分三路,如今会合了。”

    桑果瞥他一眼,道:“什么意思”

    “哦,舒书带着小词去了京城,计遥去了少林,我呢,去了锦绣山盖房子。”

    桑果淡淡哦了一声,又对计遥道:“你们来这里,所为何事”

    “我想见见薛神医。”

    桑果抿唇嗤笑一声:“来问一梦白头的解药不相信我的话亲自来问才放心”她咄咄逼人,口气又有些失望又有些气愤。

    计遥忙解释:“不是,我当然信你所说的话,可是距幽州一别也有三个多月,我想来看看薛神医是否有了进展。”

    “哼,你自己去问。”桑果拂袖而去。

    小周指着她的背影,小声道:“真厉害,吓人”

    计遥对小周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然后牵着小词跟在桑果的身后。

    薛之海并不在屋里。桑果又朝着屋后走去,小词记得,这一条正是通往罂粟花圃的那一条。她走的有些虚弱,似步步踩在刀刃上。

    花已经枯萎。所以,花圃中的墓碑一眼可见。薛之海就站在那里,负手沉思。他的头发白了许多,比几个月前。

    小词愣愣地看着他,想恨想怨,却连恨怨的力气都没有。

    他回过头来看也没看来人是谁,只看着桑果冷冷说道:“又是来求药的怎不打发走”

    计遥忙道:“薛神医,在下是萧容的外甥计遥,她,是萧容的女儿。”

    “你说什么”薛之海的神色突然激动起来,几步跨过来,死死地瞪着小词。

    “我见过你,你和舒书来过一次。”

    小词点头:“是。”

    “你叫云想”

    “我叫小词。”

    “小词你是她的女儿她有几个女儿”

    “只我一个。”

    他神色更为激动:“那你的毒是怎么解的她以命换给你”

    小词低声道:“不是母亲,是我父亲,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薛之海突然厉声大喊:“她为何要死她为何要死她一直骗我,她答应我的事没有一件做到。她太让我,失望。”他喊完这几句话,就象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肩头陡然松懈下来,容颜苍老,神情无助。

    “她一直骗我,她把墓碑放在这里,让我日夜不宁,她一定恨我,恨到死。其实,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我只想到人力,没想到天意。”他有些失常,恍若无人般自言自语。

    计遥忙道:“薛神医,一梦白头的解药”其实,计遥见到他的那一刻,还有他方才的一系列话语和此刻的表情,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却不死心想要确定。

    小词屏住了呼吸似要晕厥,计遥紧张到全身僵硬,只见薛之海面色青灰,缓缓道:“没有解药。”

    一句话将小词扔进万丈冰川,即便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抱着期望,可是又不由自主抱了期望。因为有那么留恋那么多的不舍,让她实在不甘这么离去。

    计遥不敢看小词的表情,他强撑着对薛之海道:“我们,我们能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么”

    小词心里苦极,她摇了摇计遥的袖口,道:“不必了,你还不死心么”

    计遥缓缓回首,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道:“就是最后一刻,我也不会放弃。你听话,留在这里可好”

    薛之海象是没有听见,自顾自地离开。

    桑果看着计遥,眉头轻蹙,低声道:“住的地方倒有,可是,解药的确没有。你们想要留下,就只管留下吧。”

    桑果安排了几个人的住处。等她离开,小周就道:“好象比以前态度好的多了,可能是我们一路把她从幽州送回来,有了感情。”

    计遥无心接话,周身都是从没有过的无力和无助之感。他体会到了萧容的绝望,也理解她宁愿自尽也不肯再体验一次那样的痛苦。这种凌迟般的煎熬,眼睁睁看着最爱之人踏入绝境却束手无策,任由时光一寸一寸滑过。

    夜深,他无法入睡。略一思忖就到了薛之海的房门外,敲了两声。

    薛之海半晌才问了一声:“谁”

    计遥答道:“薛神医,是我,计遥。”

    “什么事”他没有说进来,也不开门,隔着门冷冷的询问。

    “晚辈求了一粒大还丹,对一梦白头可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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