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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和慕容兰隐分别只是几天,为何再见竟已感到陌生他依旧风姿秀雅,牢狱之中也有一份磊落的风华,憔悴少许更让他显得成熟而已。
阿圆隔着铁栏看着他,百感交集。分别尚是夫妻,再见却是云泥。
兰隐见到阿圆,片刻的怔忪惊愕之后疾步走过来,隔着铁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他的手指很凉,将她的手握在手中,紧得骇人。
“阿圆,你没死”
惊险和坎坷都在几日间急聚爆发,将她的生活全数打乱。想起这几日的艰难,阿圆的眼泪潸然而落,如果不是展隐在江中救了她,和兰隐的再见应该是在奈何桥上吧。
她哽咽着似有很多话要说,而今却只说出一声:“对不起。”
兰隐急道:“阿圆,是我对不起你。”
阿圆摇头:“兰隐,是我不好,这桩婚事是我强加与你。你喜欢别人并没有错。我一定会让展叔叔救出你。”
兰隐怔怔不语,深深的看着她,也是欲语还休。
展可启在一边催道:“阿圆,快走吧,让圣上知道了,只怕更恼火。”
“兰隐,你多保重。”阿圆想抽出手指,兰隐却紧紧握着,不肯松开。
阿圆心里一酸,今日一别,应是相见无期,从此天各一方,成为年少的一场幻梦,偶有忆起,也不过是唇边的一缕惆怅罢了。
“兰隐,我不得不走,以后也没有机会再来。父皇正在气头上,委屈你再忍耐些日子才能出去。”
兰隐摇头:“阿圆,我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了。如果,我有出去的一天,我不会再离开你。”
阿圆苦笑:“你是感激我么我们之间本是一场错缘,我还你自由之身本是应当。”等他出来,她早已隐居在山上的行宫里,做了展夫人,此生都不会再与他相干了。他会有他的生活和幸福,她希望还来得及将一切弥补,仍让他能做回以前那个慕容兰隐,也可以与他喜欢的人双宿双飞。
兰隐似有很多话要说,却紧紧抿唇,只是痴痴地看着她。
阿圆转身离开。心里难过无奈却又如释重负。终于将年少的一相情愿放下。
兰隐看着她的背影,慢慢闭上了眼睛,心头涨疼,反复都在诉说一句话:阿圆,其实,我喜欢的是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希望你以后知道真相后不会恨我。
回到展府,已是深夜。阿圆刚刚下了轿,就被一双胳膊横空抱起。
“阿圆阿圆,你不舍得离开我,又回来是么”展隐的声音透着狂喜,象个孩子一般抱着她转了几个圈。
阿圆头晕目眩,又羞又急道:“阿爹看着呢,快放下。”
展隐扶着她的腰身,笑嘻嘻地看着展可启问道:“义父,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做梦吧”
“傻小子,回屋再说。”
到了房内,展隐听了展可启的讲述,喜道:“阿爹,圣上对我真是恩宠有加,我一定不会辜负了圣上的厚望。我要让阿圆做一品夫人,荣耀不逊与公主。”
展可启冷着脸道:“别说大话,你以为洪江的水贼是那么好灭的么”
展隐豪气如云,握拳道:“阿爹,我不会让你失望。”
“好了,留着你的劲头好好对付水贼,我看看这十几年的兵书你是不是白读了。不光是为我,也要为你几位师父挣个脸面。那可都是当年随着圣上打过天下的将军。可别让他们失望才是。”
“孩儿知道。”
“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些歇着吧。”
展可启说完,起身就走。
屋里只剩展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阿圆脸色一红,顿时觉得局促起来。
展隐一脸的欢欣和兴奋。好不容易忍到父亲离开,便胳膊一伸将阿圆紧紧抱在怀里,恶狠狠地亲了一口,将阿圆脸上的一块肉都吸的疼了。她又羞又恼,使劲推开他一些。正色道:“以后,你若是对我不好。我便再也没有退路了。”
展隐又在他亲红的地方轻轻一吻,柔声道:“我怎么舍得对你不好”说完,他又重复了一遍:“怎么舍得”
他的语气又温柔又体贴,眼中是患得患失的紧张和失而复得的欣喜。阿圆心里一甜,微微叹了口气,以后就只有他了。
展隐笑嘻嘻道:“我巴不得你没有退路,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阿圆噘起嘴,其实她还想同时拥有父皇的爱护,可惜
展隐用手指刮了刮她的嘴唇,笑道:“展夫人,难道你不欢喜和我在一起么别装不高兴了,快笑吧。”
阿圆忍俊不住,笑出来:“谁装了”
“你看,你看,明明都高兴成这样了,还忍着。”
阿圆对他没有脾气,被他逗的笑起来。和展隐在一起,总是很愉悦。
“我们早些歇息吧。”
阿圆看着那张床,顿时脸红心跳起来。
展隐笑呵呵地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脚拿起仔细看了看,心疼道:“今天不该走路了,你看更肿了。”
他拿起药酒缚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揉着。烛光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俊美的面容温煦如春天的暖阳。
阿圆的心里渐渐涌上了一份安定和幸福。转而,又开始担心起来。洪江的水贼也不是那么好灭的,他会不会有危险
“展隐,你以前从没带过兵,你”
展隐抬起头,扬眉一笑:“你在担心我我在老家,也不是天天钓鱼度日的。阿爹虽然不在我身边,却请了许多师父教我。有几位是跟着你父皇打江山的人,后来功成身退,隐居乡野,因为和我义父是生死之交,将平身所学都倾心教授。你不用担心,我缺的不过是经验而已。圣上既然想看看我的本事,我当然要做出一番伟绩来,不是为自己,为了你。”
阿圆心头一甜,情不自禁微笑起来:“那就请那几位师父陪着你一起吧。”
展隐摇头:“他们早已退隐,从此不再过问朝中之事。”
躺在床上,阿圆难以入眠。一来是今夜经历太多事情,二来也为展隐担忧。他虽然自信,她却免不了忧虑。
他终归是个毫无经验的新手,面对的是神出鬼没的水贼,在洪江嚣张了几年,灭了起,起了灭,如野草一般顽强。
展隐在她的身侧,感觉到她的辗转无眠,体贴地问道:“是脚疼么要不,再喝一杯酒”
每次他提起这个,阿圆都觉得羞愧,也不知道那夜自己是如何强留下他的,并不记得当时的细节,只知道醒来已是他的人了。他虽然是关切地询问,听在她的耳中却是心神一荡,幸好夜色掩饰看不见她的羞赧。
“以后,不许再提一个酒字。”
展隐恍然道:“哦,好。”语气里分明有笑意隐隐。
阿圆恼了,咬了他一口。
展隐忙道:“你等等。”
他起身去了屋外,一会工夫又进了屋子。一点星星点点的光燃了起来。随后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香气飘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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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香”
阿圆在宫里见识过各种香氛,这种味道却是前所未闻,说不出的安谧和恬美。
“这香,名叫相思远。可以安神催眠。是我母亲制的。当年父亲跟着圣上四处打仗,母亲日夜担心无法安睡,就做了这道香氛。”
“那母亲呢““生我的时候,去世了。父亲那时已经入了宫,怕人嘲笑我,一直将我养在老家,让我叫他义父。”
阿圆有些唏嘘,这美丽的名字,好闻的香气,却是一个凄凉的故事。香氛袅袅,渐渐让她有些昏昏欲睡。他的怀抱又宽厚而温暖。此心安处,便是归宿。
翌日,皇上的圣旨便下了,展隐被封为右卫将军。
第二日,展可启将行宫收拾好,便来接阿圆去行宫。
阿圆站在展隐的卧房中,竟有些恋恋不舍起来。住了几日的房间,有他和她的气息交汇,也有她慌乱而甜蜜的心事。桌子上的香炉里,还有相思远的残烬。
展隐不舍地搂住她,低声道:“你在行宫里,照顾好自己。我会快些回来陪你。”
阿圆担忧地看着他神采飞扬的面容:“你万事小心。”
他好象一点也不担忧自己,轻松无事地说道:“好,等我回来,我们再不分开了。”
阿圆抬头看着他,低声道:“我最怕打仗,小时候一听说父皇要出征,就吓哭了。”
“丫头,现在是太平盛世。水贼只是流寇,怎能和圣上当年相比。圣上当年的对手都是各地枭雄,还有北燕。”
“反正都是刀箭无眼,我很害怕,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知道。你把相思远带上,想我睡不着了,就点上,做梦一定会梦见我。“阿圆被他说的羞赧地低头。相思远,就是为了思念离人而制。
阿圆小时候曾随享正帝来过行宫,从轿上下来,阿圆发现行宫已经改名为右卫将军府。原来行宫的宫人太监都被换走,新找来的下人一看都是老实谨慎之人。
展可启叫齐了下人,吩咐道:“以后府中大小事务都要请示夫人,听夫人的安排。”阿圆看着黑压压的数十个下人,再乍一听“夫人”这个称呼,顿时有些羞涩和不自在。
展可启将府中安置妥当,便告辞而去。临行前,特意屏退了侍女悄声道:“阿圆,无事不要出门。来日方长,等渐渐时日久了,事情淡忘了,你总还有机会出去的。”
阿圆微笑:“阿爹不用担心,我在宫里闷了十几年也一样过的很好,我知道圣上的苦心,不会乱跑让他再为我忧心了。”
展可启一走,这展府便只有阿圆一个主人。初来第一天,府里的琐事甚多。不时有人来请示府中的各项事务如何处置,将阿圆弄的焦头烂额,这才知道当个主母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到了下午,这才稍稍歇息了一会。随身的侍女有四个,其中有个叫黄莺的十分乖巧机灵,夫人长夫人短的叫着,生生将阿圆叫的习惯了“夫人”这个称呼。
夜晚一到,将军府便寂寥下来。这行宫原本是为了避暑,才建在山上。附近没有民居,夜色一起,便空旷萧瑟的很。
阿圆一个人呆坐在卧房里,心绪起伏。担忧和思念果然不期而至,心里全是一个人的影子,也不知道他一切可还顺利。
一轮孤月升至半空,斜在树梢之上。屋里的相思远袅袅飘浮,一缕缕从鼻端绕过,阿圆长长呼吸了一口恬香,心里安宁许多。未来应该是一片艳阳吧,孤寂分离只是暂时。眼前浮现起展隐一往情深的面容,还有温暖调皮的话语。相思远里尽相思,长夜无际梦亦长。
转眼已是一月,展可启偶尔过来会带来展隐的消息。他是个严谨正派的人,谈起自家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多做夸赞,所以他的话总是让阿圆半忧半喜。对展隐的思念也越来越浓烈起来。
近来也不知怎么了,脑子昏昏沉沉,身子也没什么力气。倦倦的只是总是嗜睡,胃口也不好。
黄莺一旁看着,喜滋滋道:“夫人莫非是有喜了”
阿圆脸色一红,吓了一跳。
她与展隐不过是一夜夫妻,竟会珠胎暗结么可是这症状,也确实和怀孕很象。想起宫里那些后妃有孕,情形也是大抵如此。她的心跳的很快,唇角上情不自禁挂了娇羞的笑容。
黄莺喜道:“等将军立了功回来,再知道夫人有喜,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阿圆羞涩地低头,扭捏道:“不要胡说。你,去请个大夫来。”
黄莺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地去了。
阿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小心地将手指放在肚子上,屋里并无一个人,她却害羞不已。连忙又将手拿开了。真的么有了展隐的孩子
过了一个时辰,黄莺领着大夫来了。
阿圆隔着帘子伸出一只手来,那大夫号脉了许久,却道:“夫人着脉象,老夫实在说不好,极象喜脉。可又有些些不同。老夫医术不精,实在不敢妄断。还请夫人去京中另请高明。”
送走这位大夫,黄莺才道:“夫人,咱们将军府呀,有些偏僻,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大夫来可是又不敢确诊。
我看夫人还是派人下山去京城里请个大夫来才好。”
阿圆点头,自己也是急着想确认到底是不是喜脉,于是又派人下山去京城里请大夫。
直到天黑,才从城里请了个大夫到了山上。
阿圆忐忑地等着答案。这个大夫号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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