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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轩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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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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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其轩”

    “其轩何其轩”

    “啊,戚流光找来了。”

    “别管她。”江上秋把头埋在我肩上,仍抱着我不放。

    “别管她”我额上冒汗,“我是得跟她回去了,出来这一整日,吴钩怕要担心死了。”

    江上秋慢慢抬起头,瞟我一眼。“是怕吴钩担心”

    “自然,”我笑,“别人谁管我死活。”

    他不说话,又用那种半死不活的眼神看我。

    这人,又想到什么别扭。

    “其轩”戚流光的声音益发近了。

    我亲了江上秋一口。“你先走吧,人来了。”

    他“嗯”一声。“你几时跟戚流光这般亲近了”

    “有句话叫臭味相投,我们不都是风流公子么”

    “相投”他冷笑,“你脑子有人家一半好使就好了。”

    “什么意思”我皱起眉头,突然想起一事。“上次关山谷里的埋伏,是她的人么”

    “人是她的。”他点点头,顿一下,“令却不是她下的。”

    我眼珠转转,“莫非是有人假传圣旨”

    “差不多。”

    “谁”

    “你猜。”

    “总不能是戚韶光。”

    “就是戚韶光。”

    “戚韶光”我这下真的有些吃惊了。“她这是做什么就算想对付戚流光,也犯不上坏自己的事吧”

    “坏事”江上秋冷冷道,“她巴不得这婚事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痴恋朱沉香。”

    我皱眉。戚韶光痴恋朱沉香如果是,又怎么最后反派人追杀,这样的痴恋,又算什么意思

    “此举一来可以名正言顺不娶亲,二来还能嫁祸戚流光,一箭双雕的好事,为何不做”

    “那之前偷袭送亲队的人,也是她么”

    “不,”江上秋黑眸暗沉。“买了得意楼格杀令的,却是戚流光。”

    我心里一跳,耳听得又一声“其轩”,却比刚才又近得多了。

    这个人对我,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只怕她自己也未必明白。

    “你人不笨,却太易信人。你当戚流光是什么人你又知道朱沉香是什么人”

    “你江上秋又是什么人,我一样不明白。”我脱口而出,他一时怔住。

    我笑。“虽说不明白,可我就是莫名信你。”

    他默然不语。

    “其轩你听到出个声啊”戚流光的嗓子有几分暗哑,里面是真切的焦急。

    我心中一动,喊了一声。“我在这里”

    江上秋又看我一眼,转身跃出。临走前低声道:“当日潜身右相府所为何事,我不能说。其轩,你只需知道,我宁愿伤了自己,也不会害你。”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有些东西我想不明白,或许是不在意,或许是人太笨,又或许是我懒得想明白,然一个人对我到底如何,身体和感觉不会骗我。

    正如我相信此刻的戚流光,曾经买了江湖第一楼格杀齐来送亲队的戚流光,一样是真心牵挂我。

    我这人本就如飘萍,心中也没什么国家大义,做人做事惟求一个心安。

    即使她为了谋权,有过经营算计,只要陪我喝的酒真,伴我唱的曲切,我总是愿意配合。

    戚流光和戚韶光,自然都不是良善之辈,然以她们的身份,并无第二个选择。

    不是有句话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凶狠。

    就我冷眼旁观,最厉害的倒是她们的老娘。明知道底下两个再搞什么,却只是坐山观虎斗,甚至煽风点火。面上对戚流光百般宠信,公事上又对戚韶光委以重任,种种做作,不但让姐妹不合,更使得政局微妙。

    可谁又能说,这齐来的女帝就不是明君呢她所有作为,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国家。

    送亲一事,表面上的棋子,只有姬离一个,然背后所有用心之人,各个都当自己是那幕后帷幄的英雄,却不晓得早不知不觉唱着自己的歌词。

    老大别说老二。一样都是剧场领饭盒的。

    我也一样。我去书院,来送亲,林林总总,不也是为了更舒适地生存,而对何太华做出的妥协。

    至于何太华,这人当真是我此生所见最爱纵横之术的同志,炉火纯青,又走火入魔。

    我一点都不怀疑,她一早知道何其正的走向。所以敢放心扔我进这江湖是非,只怕也是早晓得暮成雪的存在,算准了她必能护我周全,当然,最后护了我的人不是她,但即使失败了,不过是下臭了棋。也不算什么。

    日后我才知道,何太华派我送亲,其实还有另一个考量。

    何其正说得对,他不喜欢做棋子,所以他跑了。

    我没跑,一来我真是贪安逸,二来也是觉得,既然走到哪里都是做棋子,做个小棋子,只怕连台词都说不上一句,就被白白牺牲了。

    不如华服锦袍,见招拆招。

    与戚流光会合之后,两人辞了金流芳回府,果然吴钩立在别院厅里正犯愁,见了我本要发脾气,碍于戚流光在场,只横了我一眼就算了。

    当夜凤起还宴齐来贵胄,我与戚流光斗酒三百,对月而歌。

    第二日就要回程,谁晓得日后再见,彼此是敌是友,今朝投契今朝醉。

    喝得正高兴,戚韶光风度翩翩地来敬酒。

    我还了一碗,彼此客套话说完了,她居然还是立着不走。

    不由有些诧异。

    半晌,此女低声道:“韶光代沉香谢过公子。”

    我一时哑然,派人追杀的不是她么“公主客气。何其轩并没有做什么。”

    她半日不语。

    许是酒精迷了神智,我又多说了一句。“公主,若再见沉香,你莫要伤他心。”

    戚韶光眼里闪过一丝异常色泽,黯然道:“他不再理我。”

    我叹口气。他不理你,我可帮不上忙。“沉香君一路不易,那就还他清净吧。”

    戚韶光:“我有苦衷。”

    我笑。这天下,谁做了对不起人的事,都有苦衷,谁又会成心去伤害

    “殿下,既然最初做了选择,就当接受后果。”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解释,忘了当初的伤害。

    我不知道朱沉香是以什么心态甘愿待在凤起。想那揽月楼是凤起高官子弟出没之所,而人们在风月之地,总是相对放松口径,或者探听各路消息都更方便吧。无论怎样,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却以那样的身份潜伏,如果当真是为了戚韶光,这份情意足够可观。

    戚韶光不再说话,呆立在那里。

    吴钩见这边情形有异,就踱步过来,我赶紧走上几步,拉着他一起去给另一个齐来官员敬酒,借此避开了这尴尬的话题。

    举杯的空隙,瞥见戚韶光孤高清傲的身影,被一轮冰月浸了,阵阵发凉。

    酒宴夜深方散,表面宾主尽欢。

    及至回房,人已头重脚轻,心里倒还清明。

    其时月明,无须点灯,照着室内一片清亮。

    一进门,就见我那把碧玉扇搁正在桌面。

    微觉诧异,拿起一看,原本雪白的扇面上多了一副画。

    淡墨勾出一叶孤舟,远山近树,江面微澜,风拂叶落,寥寥数笔,秋意鲜明;

    右下角一行小字,清瘦极韵。

    若得共赏江山水,何其轩畅。

    下次再见,不知会是何时

    我摇摇脑袋,时辰不早,睡吧。

    翌日启程,虽说卸下了凤起带来的礼品嫁妆,但齐来的回礼加上戚流光送的一堆她四处收集的珍玩美酒稀奇用具,去的车装得竟比来时还满当。

    临走前我又去看了眼姬离,他晶目含泪,倒也不曾多说什么。

    我摸摸他脑袋,最后也不过吩咐了一句你自己多保重。

    想跟戚流光说照应一下他,又觉得不合适。姬离毕竟是她妹夫,身份尴尬。

    因女帝太后新亡方一年,戚韶光须得再过一年才能正式迎娶姬离过门,如今还是安排别院住着。

    这以后碧海青天夜夜心,怕是难免了。

    相比来时路上,这回程简直清净得出奇,除了若干不开眼的毛贼,再无别人骚扰。

    加上亲也算顺利送完,齐来方面又应酬得体,此趟怎么说都是功成而返,一众侍卫放开了吃喝玩乐,游山赏水,更比来时得趣。只要不是太过分,那起文官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有人都意兴盎然,只我一个有些恹恹。

    回想来时同一段路,虽则凶险,有小叶子陪在身边,总是热闹。如今孑然一身,小叶子天涯飘零,小四又不知何时再见,而与何其正这番会面,更知自此山水难相逢。

    众人每要玩乐,初时还碍于面子

    复仇之角帖吧

    唤我同行,拒绝几次后,也就不叫了。

    我于是自己从戚流光送的诸般美酒里随便寻一瓶,坐马车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这种时候总想着,如果小叶子在,必定高兴,这些酒种类各异,口味相远,他定能慢赏品评。

    偶尔吴钩会来陪我坐一下子,只是他总是霸在马车头,又留着帘子不挂。

    我心里暗笑。“你怎么不上车里坐。”

    吴钩道:“这里坐着凉爽。”

    再过几日就要立冬,这人大半夜地找凉爽。

    我摇摇头。“你就这么怕跟我一车坏了名声”

    吴钩白我一眼,戏谑道:“你是不知道,这一路众人都在传你何其轩转了性,猜测是何缘故,还打赌你能消停几日。”

    我不由好笑。“那你怎么不跟着堵一把,也好骗些便宜银两。”

    他看看我,半是讥嘲半是认真地说:“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风流公子,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有时好似多情长性,有时又冷心冷肺的荒唐。”

    可能是有了几分酒意,他说这话时两个锐利的眼倒柔和下来,面上几分情涌,又有寂寥神色。

    我心里一动,想一想说:“你自己徒劳揣测,还不如直接去问她。”

    吴钩一顿。“问她问谁”

    我笑。“小九啊。”

    “嘡啷”一声,他手里酒壶落地,摔成几瓣。

    我摇头吟道:“酒既开樽必要醉,花开堪折直须折。”

    他怔忪片刻,没有像往日那般哼我,闷声不响地走了。

    这日晚间一行人找到客栈歇下,刚要了一桌简单饭菜,就听得门外喧哗。

    “你这人真是无赖,看你衣衫光鲜,居然连个酒钱都给不出”这口气,大概是店里的小二。

    “小二哥,我何曾赖账我那坐骑你只管拿去充了酒钱。”一人懒洋洋地回了句。

    “你不是说笑吧就你那破癞痢毛驴子,能值几个钱”小二声音又提高了几度。“没钱喝酒就不要喝,装什么公子大爷啊”

    “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我家阿三不过这两日吃得不好,掉了几撮毛,什么癞痢不癞痢的,小心它听了生气,干活都不尽心。”

    感情这人自己不怕被骂,倒怕一匹驴子生气。

    我哈哈大笑走出门去,就见小二急赤白脸地站在那儿,已经气得说不上话,而半躺在地上那人,怀里抱着酒壶,一身质地良好的白色绸袍上,又是酒渍,又是泥巴,皱巴巴团在身上,脸上倒还是神气得很。

    我先上去拉住眼看要打人的小二。“小二哥莫气,这位客人的账,记在我们头上。”

    一面斜眼睨那赖酒喝的人。“李襄阳,你可真出息”

    她嘻嘻笑着,抬抬酒壶。“正好,你陪我喝酒。”

    就这样,我又在半路上捡了个酒鬼同行。

    虽说是个女人,但喝酒速度之快,对酒质的挑剔,平时行径的放浪,比之小叶子更有过之。

    所以那些先前道我转性的人们,再次对我敬而远之,看我的眼色,也带了由衷的钦佩加鄙夷。

    我自然不理会那么多,本就闷得想死,李襄阳简直是上天派来的救星。

    这人即有趣,见识又独特,跟她相处十分轻松自在。

    她喝酒总不拿器具,都是直接灌,灌又不仔细,总弄得满身淋漓。

    我一边看着,一边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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