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臣以为此举欠妥。”
我看着站在大殿中央这人,心中耐不住好奇。
雷锋董存瑞什么的,那是如雷贯耳的励志故事,现实中显然遇不到。至于高风亮节、书生傲气什么的,这朝上也总有人爱演,但看的演的都知道是假的,所以没当回事。可是这个人当面拒绝女帝的封赏,那干脆利落我仔细端详她眼眉间的淡淡清明,连带那说话的口气,无不在传递一个信息。
她是真心的。
“吴爱卿何出此言你母女二人为凤起立下军功无数,怎么赏都不为过,只是赐下新的府邸,何来不妥”姬少陌脸上头疼诧异兼而有之。
“臣不需要。”
这一瞬间,我看到吴月眉头闪过一丝轻蹙,心里一颤,又同情地看向小九。
完了,小九妹,她不但是真心的,而且已经开始觉得无聊。
姬少陌也是倔脾气上来了,坚持唱本:“吴爱卿,这是凤起国对功臣的表示,你目下领了上将军位置,又新封一等忠孝侯,如何能没有相应的排场”
“回皇上,臣住惯了以前的宅子。母亲也有遗训,祖宅不可弃,圣恩不可忘。”
“朕又没要收你祖宅,就是赏多个院子给你”
“臣不需要。”
姬少陌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以我对她的认知,那是怎么都要发脾气了。
可底下这人是谁啊面上虽是漠然,言谈举止又实在恭谨有礼,还是民心所向的大功臣,骂是肯定不能骂的,瞅着她憋气憋得两个杏眼都瞪圆了。
我在边上看着,又是骇然又是好笑,再扫下周围,那一张张明明八卦得要死,又故作镇静的脸,更加忍俊不禁,估计此时堂上百官,人同此心,都是又怕有热闹,又想看热闹。
姬少陌胸口起伏,盯着下面纹丝不动的人影看了半日,终于一甩凤栖水袖。“退朝”
在众人“吾皇万岁”的拜送声里,我眼珠子打斜,偷摸看着右前方那个颀长的身影。她举止井然,全无得罪女帝的惶恐。好胆色,果然不愧为凤起战神之后,如今掌握全国三分之二兵马的上将军,早在关山的小茶馆里,就让我如雷贯耳的小吴将军。
今日朝上第一次见面,就印象深刻。
我照例去得晚了,站定了又照例打个哈欠,身边的户部尚书也照例笑我没个官样,不同寻常的,是对面那两道如许清冽凛凛的目光。
我揉揉眼看去,张大了嘴。“怎么老薛长变样了”
平日我对面站的是刑部尚书薛文道,纵然年轻时候也算个英俊少女,然岁月赋予她的救生圈和天生的招风耳,是我上堂无聊时的打趣对象,可是眼前这人穿的跟薛文道一式的凤起武将朝服,却是身段修韧,岳峙神行。一张蜜色面容,五官明秀,说不上多漂亮,但平淡的眉间眼底,隐带风雷。不过一个年轻女子,这通身的气派,却是生平仅见。
我正寻思这人的来历,身边的户部尚书轻轻一笑,凑过来低声道:“何相居然连她都不认识,这是吴将军啊。”
呃,居然是她。说起来我这个右相虽做了数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人物。这会儿存了心打量,更觉此人出奇,没有咄咄的锐气,眉目也不过清晰,却无端令人心折。
嗯,皮肤挺细,多年征战生涯不曾给她留下风霜,是因为用了关山的绵羊油么举手投足里显出兵戎岁月中练就的利落飒爽。身量不比我高,也不比我强壮,但我自知如果站在她边上,必然像只着锦带绣的家养犬。
从上朝看到下朝,我一面乱想,一面竟不自觉跟着她走。
直到前方人影突然停住脚步,才瞿然一惊,我这是要干嘛
此时听到有人忿忿喊了一句:“吴嘉嘉”
诶这声音很熟啊。还有,吴嘉嘉,是谁啊
只听吴月轻笑一声,转过头来。“陛下,是您在唤臣么”
虾米还真的是姬少陌,她叫住吴月是要干嘛我急忙缩身在附近一根宫柱后面。
“吴嘉嘉你少装蒜,亏你还是个将军呢,做人恁的小气,不就是那年抢了你两姐弟的芙蓉糕么,你给我惦记到现在”
姬少陌着实气急败坏,难为她刚才在上面忍那么久,原来是要到这里来算总帐。听这口气,这两只以前认识,好像还有旧怨。
“陛下说的什么臣不大明白。”
“你少跟我打官腔忒不痛快你弟弟我都娶进门了,还记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作甚”
“陛下谬矣。当年陛下如何夺了珊珊的芙蓉糕,咬了两口又吐掉,又如何推他落水,臣真的全然不记得了。”
我擦把汗。这细节历历在目的,还全然不记得了,真有诚意,另外,这什么珊珊又是谁
等等,方才小九叫吴月嘉嘉,多半是她的小名,那这个什么珊珊,我擦,我咽了口口水,不是吴钩吧,不是吧恶灵退散,我默默挥舞双臂。
姬少陌怒道:“吴嘉嘉我告诉你,你一日不收我赐下的屋子,我一日不翻你家珊珊的牌子”
啊卑鄙,太卑鄙了,连我这样几乎没有正义感的人,都在柱子后面,忍不住鄙夷着某人凤袍下的小。
半晌,听吴月冷笑道:“陛下,最近云上那边颇有些蠢蠢欲动,或者臣应该去探探景氏的用心。”
姬少陌:“你,卑鄙”
我:
吴月温言笑道:“姬少陌,你费心了,我是真不想要宅子。家里伺候人本就少,弟弟进了宫,我又常年在外,何苦破费国库,总之你姬家江山,我必定好生看着。这几日劳顿,容我先告退了。”
我听着她这话虽不客气,倒还实在,正想着要不要出去安慰下某人,就听姬少陌喝道:“何其轩你给我出来”
好么,原来你已经看到我了。
嘻嘻笑着出去,迎着她的瞪视,先发制人道:“小九,这人怎的如此嚣张”
姬少陌苦笑一声。“她自小就是这样脾气,此人功勋赫赫,性格又极为冷静,除了她弟弟是她的软肋,我拿她是一点办法没有。”
我眼珠子转转,突然笑道:“你不要愁,我倒是有个好法子治她。”
此后数月,吴将军每逢上朝,都会接收来自对面何相的注目礼。
一次两次还能装不在意,三次四次,你就是瞎子也不能说没看见了。
也亏她沉得住气,面上还是一派泰然。
只是每回她发表政见时,无论字句多少,意向如何,何某人总会跳出来抬杠。说抬杠又不是明着反对,只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说法,绕得你云山雾罩,说匪夷所思吧,又多少有几分道理。再加上那表情贞烈,一口一个为凤起献身的浮夸,让人着实摸不到头脑。直到所有人都以为何相是在与吴上将军争宠时,这人却又突然开始附和她的决定,甚至在别人背后嚼舌头之际,反过来替她辩解。
这种莫名其妙的亲近、关注和别扭,到此年端午女帝设宴宫中达到。
酒席正酣时节,何相端了一壶凤起特酿武陵春,特特去给吴将军敬酒。
吴月看了何其轩半晌,一言不发举杯饮了。
文武百官一起拎起的心又一起放下了,立时欢声大笑,却没有人发现何相的笑带着几分奸诈。
及后女帝赐酒唤歌舞,众人忙于应酬,更没留意何相几时悄然退下,还叫人抬了那个已经趴倒的吴某人。
我们英明神武的吴将军,有个丢人的小秘密完全不胜酒力。只要酒一沾唇,就立时昏迷。本来这秘密只有吴珊珊和他老婆两个知道,奈何吴珊珊遇人不淑,姬少陌又交友不慎,何其轩同志也知道了。经过前面数月的经营,她知道今天这样的场合,自己敬给这人的酒,她不会不喝。
等吴月再度悠悠醒转的时候,看到的是与其同榻的何其轩。
当时何其轩乌发垂肩,双眸似水,面上神色冷然。吴月眼睁睁看着这人仅着中衣自她身边下了床,披上长衫,还不及问什么,就听见她留下凉凉一句话:“今日之事,何某只当将军酒后失德,但望从此莫要再提”临走前还似幽含怨地瞥她一眼,长叹而去。
吴月一肚子的疑问惊诧,却没有一处问去。
酒后失德从此莫要再提
这句话仿佛咒语一般,她再是寡心淡泊,也难免日夜思量:到底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事
忍不住看对面那人,却发现他自那日之后,行事做派大变。
之前对自己,时而挑衅,时而调侃,总归是热闹关心。如今却冷冷清清,除了事后第一日上朝时看到自己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其后连一个表情也不多给。然每次上谏,又比以前胜出很多,总能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又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吴月并非不识得何其轩,当年一群顽童初会时彼此曾经厮混过,只是那会何其轩年纪太幼,几乎没有印象。然此番重见,竟能纠葛至此,实在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吴钩的一句偶然戏言,让她如遭雷击。
“姐姐,你可记得当朝的何相,有个孪生的才子弟弟。有传这每日上堂的,是他不是她呢。”
过不了多久,女帝念及吴将军连年忙于征战,无暇缔结良缘,特赐婚一桩。
说要将何右相府里那位天下出名难搞的舅少爷,许给吴月做正君。
叫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从来遇到这种事就找借口推辞或者坚称终身不娶的吴将军,竟慨然应允,没多久就八台大轿上门,将人接了回去。而那位何少爷,居然也没有反对。
只是在上花轿时,有人听到他在珍珠冠下冷笑:“何其轩,你干的好事”
又有人喝多了酒不怕死地跑去蹲在吴将军的洞房壁角,听到里面有个男子声音道:“吴嘉嘉,这么多年了,你脑子怎么没半点长进”
而另一个清沉的女声道:“你放心,自今日起,我滴酒不沾,除非,你喂我。”
及后这人就被两名暗卫拎到一边收拾了,这下面的旖旎风光,被京城人民脑补成各个版本流传。
我抱着半个西瓜,手里银匙乱舞,听着暗探回禀何其正与吴月的婚事,张开血盆大口,在垫了数层绒毯的软塌上哈哈大笑,脚上的金铃叮叮作响。
西瓜是漠上名品黑美人,沙瓤多汁,银匙镶了红宝石,我贪图方便,身上穿的是极宽松的白色真丝袍子,身下则是白色千层绣波斯地毯,不过现在都沾染了鲜红汁液,边上的侍从一个个看着,脸上都是肉痛无匹,而这些精致奢侈品的供给人,却只是眉眼温柔地对我笑。偶尔拿绣了百鸟的瞿罗纱做的手绢,轻拭我唇角淋漓。“公子慢些吃,怎么就高兴成这样”
我嘻嘻笑着,喂了他一勺西瓜。“沉香,很甜的,你也吃”
“今日我弟弟大喜,怎么能不高兴”
沉香细细咽下那口瓜肉,眼里是赞许的光芒:“公子对令弟真是深情。”
“应该的,应该的。”我看着他崇拜的小样,心里更乐。
这话要叫何其正听见,不定怎么生气。不过说到底,我也是真心为了他,都二十好几高龄了,以他那古怪脾气,再不嫁人谁要啊。总不能我还养他一辈子
只是以前叫姬少陌给安排的相亲,我这关就先过不去。首先是人品模样不能差,还得专心肠子不花,满足这等条件的未婚适龄女性已经不多,再附加胸襟够宽广,神经够坚韧,才能容忍他的特别,基本上全阵亡了。
那日一见吴月,我就打起了这个主意。此女所有条件都符合并且出色,此外还深受“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爱国主义教育荼毒,导致大好人才耽搁至今,不活该便宜何其正么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门当户对,才貌双全,性子也挺般配。
越想越是得意,没留神一块瓜肉噎在喉咙口,沉香见状,帮我拍了
恋爱好甜蜜全文阅读
两下,却仍是不能吐出。
我一着急,以手勾喉,早有人端了银盂接着,结果“哇哇”数声,除出刚才那块罪恶的西瓜,居然把之前吃的新兰香瓜,云上奶茶,咖喱饼子之类通通一股脑吐了出来,直吐到脸都绿了,胃里只余酸水方止住。
接过茶水漱口,喘气,本来想骂人,看到边上沉香担心得脸都白了,只得勉强笑道:“估计是这些日子吃得太杂,肠胃有些不适”
沉香又是忧心又是无奈。“早叫你不要吃那么急”
边上有个叫回音的侍女突然道:“皇上,我看何公子这情状,倒有些像前阵子三公主犯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