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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冰语-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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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宫的戏码(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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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魏帝素有头风之疾,从前拓跋蕤麟跟阿彩也提及过,只是她未料到,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甚至,头疾发作之时,目不可视物,天旋地转。

    兄妹俩焦急地在寝殿中守至后半夜,魏帝方缓缓苏醒过来。

    “父皇”阿彩握住魏帝的手,焦急问道:“你有没有好一些怎么好端端的会发头风呢”

    拓跋蕤麟一把捂住她的嘴巴,附耳说道:“说话轻点,父皇头疾经不得声响惊扰。”

    阿彩噤声,魏帝对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必担心,随而又闭目调息。

    阿彩轻轻握着他的手,闭目祈愿。

    小时候曾听人说,只要握住想要守护那个人的手,默默祈求,老天爷就能听见她的愿望。

    所以,她曾握着阿娘的手,祈求老天爷能让阿娘的病快点好起来;也曾,握着沉睡中父亲的手,暗暗祈求,希望爹爹能快点醒来。阿娘果然病好了,却选择了死亡,爹爹也醒来了,却选择了离开。如果知道祈求的愿望会变成这样,她一定会改变主意,她想要的是,平安无恙。

    平安无恙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平安无恙。

    愿望终归是愿望,魏帝的情形却使得阿彩心里涌起无力感,义父无论是为国为民还是为了他们兄妹,一生操劳。他的头疾之症,一定是因为操劳过度而引起的。

    她,却已不再是懵懂少年。哥哥挑起了为义父分忧的担子,而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次日,魏帝不顾劝阻,依旧照原计划启程前往西昌城。

    皇帝与太后一道出行,送驾的场面自然很隆重。送行人潮渐散,唯有右相韩非手中捏紧了魏帝临行前塞入他袖中的密旨,隐隐不安起来

    西昌城座落魏国西北境,路途遥远,加上太后凤体违和,停歇频繁,因而行进速度缓慢。走了近半个月方进入了奎州地域。

    近夜幕,魏帝下令投宿驿馆,看过太后,来到侍卫营帐中,逮了一名小侍卫,带往驿馆前厅。

    小侍卫垂着脑袋,戎帽几乎把眼睛都盖全了。

    魏帝板起脸瞪他一眼,“你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的。什么事都拿来玩闹,明儿一早我让人送你回去。”

    小侍卫脱掉戎帽,璀璨星眸眨了眨,拽住魏帝的胳膊,摇了摇,“父皇,您别生气,就让我陪您一同去吧,反正都到了这里了,明儿就能进城,就这么赶我回去太不近人情了。再说了,有我这么漂亮懂事的公主陪在父皇身边,不仅时时给您解闷,带出门也拉风,您不觉得倍儿有面子么”

    魏帝听得她前边的话还算正经,这后边的话却明显是耍赖谄媚。

    摇头苦笑,“父皇什么时候都有面子,不需要你这顽皮的公主来掺和。”

    然魏帝能对太子严厉,却唯独对这丫头实在没辙,虽心有隐忧,却也只得留下了阿彩随行。

    阿彩见过拓跋元邺,记忆中那个人高大魁梧、不苟言笑、一看就是个冷酷到骨子里的男人。虽然,这个人她现在要称呼他为皇叔,却无法控制对他的厌恶和憎恨。

    是拓跋元邺在那年秋狝狩猎中意欲射杀阿财,害死了大金小金的母亲大金雕;是他在市朝口刑场一箭重创了阿彩和阿昌伯

    可是作为彩翎长公主的她,拓跋元邺却不认得了。他这么个自负自傲的颐王,从来就不会正眼去看一个小厮的容貌。

    现下的拓跋元邺,依然是一副冷酷面相,数年的塞北风霜,将他磨炼得更为壮实雄武,加之身形甚为高大,立在眼前,无端端便会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阿彩算是个头很高的女子,站在拓跋元邺跟前却不由自主感到压抑心怵,宛如老鹰和小鸡的区别,人家一爪子就可以捏死她。

    好吧,气势不如人,她就做个娇滴滴柔弱的公主。

    因这一路耽搁了不少时间,魏帝太后一行来到西昌城安顿好以后,没过两天就是太后的寿辰了。颐王很早便得知消息,提早做好了全城庆寿准备。

    阿彩再次验证拓跋元邺是个冷酷的人,他们母子数年未见,本以为多少可以看见某些感人的场面。哪知冷酷的儿子和淡漠的母亲只是执手相望片刻,连脸皮都没有抽动,好戏就结束了。

    阿彩想啊,倘若是自己相隔多年见到娘亲,早就抱过去哭个稀里哗啦。哪还能像他们那般隐忍淡定啊。

    这几日,颐王陪同魏帝视察军防,彩翎公主不得已伴随太后左右,沉闷得几乎打瞌睡。不过太后倒是比皇宫那会儿精神多了,住在颐王府里像是回了家似的,剪剪花草,喂喂池鱼,逗逗鸟雀,偶尔还会拿冷眼瞥一瞥那位跟在后边打哈欠的公主。

    公主终于不堪烦闷,溜了

    溜去城外的树林里找小金。阿彩偷偷跟随魏帝出城的时候,小金也悄悄尾随而来,魏帝逮住阿彩的时候,阿彩也逮住了小金。却只能让它呆在城外的树林里。要知道那个拓跋元邺那没人性的,怎么说也是小金的杀母仇人。小金那会还小,大概是不记得的,若不然还不得冲到城里找拓跋元邺拼命去。

    西昌城属魏国边城,毗邻迦莲国,这里有茫茫开阔的草原,澄澈纯净的蓝天。

    阿彩躺在树林的草地上晒太阳,思绪也随着飘上了云端。天的那一边,他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如同她一样,在想着她呢

    他已登基为帝君,政务一定很繁忙,伤势初愈,不宜太过操劳,雪狐一定会劝他的吧。可是他那执拗的性子,一定还是我行我素,不加理会。他还会记得承诺吗他答应要来娶她,可为何却让小金带来那样的一句话。难道不担心她会误会吗不过既然是误会,她阿彩很有肚量,不予计较。

    她喃喃自语,“莲,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么快半年了啊我要没耐心了,我警告你,你再不来,我可要杀去你的帝都了喔。到时候我可不管你会不会丢脸”

    小金这会儿却显得有些焦躁,不停扑棱着翅膀,唧唧咕咕

    阿彩无奈起身拍了拍它的大脑袋,“小金,你去找大金吧,你也感觉到了,它就在不远的附近,是吗”当一只鸟真好啊,不会有这么多顾虑,想着谁,就去它的身边。

    离得越近,就越发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

    放飞了小金,回到王府,阿彩就找人打听西昌城离萨迦帝都究竟有多远。

    “快马也要有大半个月的路程呢公主殿下,您可是想去萨迦帝都瞧一瞧迦莲帝君登基这恐怕来不及了,迦莲帝君过几天就行登基大典了。”贫嘴的小侍女又歪着脑袋甜甜一笑,“据说迦莲帝君是个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男人,真想去看看呢,可惜啊这么倾城夺目的男子,竟然会爱上一个老女人。”

    阿彩被那贫嘴小侍女这番话给说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许久才晓得开口询问:“什么老女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早在几个月前就登基了么怎么会是最近”她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被那句老女人给惊吓了。

    贫嘴小侍女又说道:“回公主殿下,那域西北的商贾们经常来王府推销货物,常有说起他们帝君,准错不了,大街上谈论的人也多着呢。听说迦莲帝君在攻打萨迦城之前就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最近该是复原了吧,不过迦莲帝君苏醒后就收了个

    青春灵异笔趣阁

    老女人入后宫,宠得不得了。听说还是前任帝君的女人,什么域西北第一美女。唉,男人果然都是为了女人而战的。”

    阿彩愣住了,傻了

    所以,你是爱上了别人么所以,你才会跟我说对不起

    这就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她浑身僵直,在廊庑中站得脚腿抽筋,直至天色黯沉,直至小侍女来催促她时辰不早了,要准备出席太后寿宴。

    她像个傀儡娃娃似的,由侍女带她回房,帮她换上衣裳,给她梳挽头发,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公主殿下,您手松一松,那个,镯子带不进去了。”侍女掰着阿彩始终攥得紧紧的拳头

    蓦地那个拳头用力砸在妆案上“不成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明白”瞬间妆案碎裂,金银玉器、首饰脂粉散落。惊得侍女们扑通跪了一地,以为做错事了。

    看见跪了一地的侍女,那位暴力公主才恍过神来,忙挥手让人家起来,继续打扮。

    思忖着,待得太后寿宴过后,她无论如何必须要去一趟萨迦城,死也要死个清楚明白

    却又哪里料得到,这个清楚明白,终是再没有机会开口询问了,待到可以开口那时,已是沧海桑田,问不问也已经不再重要了。

    给太后过寿如同陪伴太后一样烦闷无趣。繁复的礼节,寡味的对话。使得某人几欲打瞌睡。

    然而寿宴进行没多久,却有精彩节目悄悄上演。连那位神魂游离的公主也察觉出大殿上的诡异氛围,宾客悄无声息地退场,连主角寿星也宣称不甚舒适,离席而去。

    阿彩扯了扯身旁魏帝的衣袖,低声说道:“父皇,这情形,似乎有点儿奇怪啊。”

    魏帝亦低声耳语,“彩儿,待会燕云十二禁尉会护着你退出西昌城。”

    阿彩不再言语,作势微微一笑颔首,看来魏帝早有察觉,且有应对。拓跋元邺这番看来是要反了,反得好啊早受够了与他这般假惺惺的场面应酬。

    拓跋元邺起身击掌,大殿中倏然涌入数名异域歌舞姬,袒腹露腿。一名貌美蓝眸歌姬抱着琵琶,其余舞姬围着她不停扭动身体,妖娆起舞。

    拓跋元邺朗声笑言:“这人怎么都退了,臣弟亲自准备的这一曲压轴舞曲,看来只有独献给皇兄与长公主了。

    “啪啪啪”掌声响起,那位公主竟然鼓起掌来,清脆笑语:“皇叔亲自表演好啊好啊,本公主也曾在塞外见过这种扭腰舞,扭得恁是好看,却不知皇叔这般魁梧的身子扭起来会是何等不一般的风情,你就扭吧,若是扭得好看,本公主有赏”

    颐王面色铁青,龇着牙缝憋出一句话,“小公主真是天真烂漫,本王不会扭。”

    “小丫头又顽皮了”魏帝忍笑,这丫头也恁大胆,连拓跋元邺都敢戏耍,不过也难得她遇事不惊。

    舞姬翩然起舞,扭得果然很好看,可这会儿谁都笑不出来了,只因那歌姬弹着琵琶唱了起来,“北陆苍茫魂不归,幽梦雪莲难寻芳,冰封谷底冰封情,碎梦魂留额河畔。”

    歌声潇洒不羁,凌然大气,大殿的气氛却无比诡异。连阿彩都傻了眼,拓跋元邺为何会知道这首曲子那歌姬的扮相,莫非是莲娜。假如真是仿效莲娜,那么莲娜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殿内歌姬仍在唱,舞姬也不停地扭动,殿外步伐轰隆,颐王军很快集结包围了王府大殿。

    拓跋元邺大声说道:“这首曲子名为莲唱,皇上可还喜欢”

    魏帝眼中,仿若镜湖冰封,眉间却挟带一丝冷然怒意,“颐王,恐怕你白费心思了,这曲子,不对朕的胃口。”

    “噢太可惜了,臣弟可是为讨皇上喜欢,琢磨了许久呢。”拓跋元邺击掌令歌舞姬退下。

    “枉费这么多年,你还是摸不清朕的喜好,朕,不喜欢拐弯抹角。”

    拓跋元邺朗声长笑,“皇兄教训得对,臣弟这是多此一举了,臣弟尊皇上的令,不拐弯抹角”大手一扬,兵将纷纷手执利刃涌了进来,围绕在拓跋元邺身后。

    “臣弟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废除拓跋蕤麟的太子之位”话意为恳请,态度却极其傲慢。

    魏帝冷冷看他一眼,“哦颐王有歧义,不去上表陈书,却布下数千兵马等着朕入瓮,这样,是逼宫么”

    拓跋元邺仍是一脸傲慢,“皇兄神勇超群,数千兵马若等闲,皇兄又怎么会放在眼里,臣弟自是有所持方能无恐啊。”

    “无论你所持的是什么,都已经晚了。”

    “臣弟知晓,皇兄已将焉耆、凤城、伊吾戊各重镇兵力调集奎州,西昌城外百里,然皇兄若困在我西昌城,谁又敢轻举妄动呢”

    魏帝朗声哈哈一笑,道:“你错了,大军围城不是重点,重点是,明日一早,韩非将宣读朕的退位诏书,太子将继位登基。”

    拓跋元邺狂傲神情顿时僵住了,“不可能你这是诈唬我”

    魏帝云淡风轻一笑,“你何时见过朕诈唬人”

    这下连阿彩也怔住了,尚未完全消化完这个讯息。那厢拓跋元邺眼睛猛的眯起,眼底的阴霾愈渐浓烈,抬手执砍刀扑向魏帝动手同时,魏帝随身近卫亦蜂拥而入,执兵相持,有两名燕云禁尉挟起阿彩,破窗出殿,向后院退去。

    分成了两路撤退。公主本就不是重点,因而并无太多人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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