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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容彩翎得以进入萨迦城,且没有伤及人命,完全是因为十二王将之首的苍鹰及时赶到。苍鹰表情非常凝重,朝洛羯王等人扬了扬手,示意众人退下。
沉声说道:“你跟我来。”
容彩翎随着苍鹰进城,只见昔日繁华热闹的萨迦城现今宛若一座死城,四周了无人迹。只听得两人的坐骑在大街上疾驰的蹄声,哒哒回响
容彩翎只觉得苍鹰的背影罕有急迫,于是无瑕顾及其他,她没有追问莲瑨如今何在,萨迦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变成现在这种情境,只是默不作声紧紧跟随其后
苍鹰亦是不发一言,径直将容彩翎带到了萨迦城决斗竞技场。
“竞技场阿昌伯,你带我来这里作甚么这种时候我可没有闲工夫再来一场决斗,还是,你与洛羯王一路,是来阻止我,带着我绕圈子的吗你们究竟瞒着我什么了我就这么不值得相信么”
“你进去便知道了,你想知道的,都在里面。”
容彩翎听得苍鹰这话,飞一般跃下马背,身形一晃就已经到了竞技场围墙上。却听见苍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阿财”
“进去了,就一定要好生保护公子,你们,要平安一起回来。”
说这话的苍鹰,已不像是持重沉稳的十二王将之首,倒像是循循叮嘱的老人家一般。
容彩翎一愣,眼眶微热,这话如同许多年前,作为小书僮的阿财每逢陪着公子珏或是大公子出门的时候,阿昌伯总会站在听梅居的门口,对她说:“阿财,好生照顾公子,早点回来”
容彩翎没有回首,却用力地点头,从高大的围墙上飞掠而下。
宽阔的竞技场中,只见青雁、希祈、术勒、图格木等几名王将肃穆而立。蓦然听见风声一道回过身来,看见容彩翎均大感意外。
“怎么是你陵王殿下不是早已离开萨迦城,何故回返”图格木上前摆开架势,拦住阿彩。
“我要见莲瑨。”
图格木显然是不清楚状况,喝道:“不得无礼,你竟敢直呼帝君陛下名讳,且速速离开罢,陛下如今无暇接见你,莫要再厚颜纠缠。”
先前听闻那位非礼了琅琅郡主的陵王擅闯帝君寝殿,意图不轨的恶劣习性,图格木对那位使臣陵王便心生厌恶。随后那一番决战,惊见这陵王便是当年与帝君陛下关系非比寻常,且害死义父青狼的魏国公主。虽然图格木战败后且立誓永不再提及往事,然而对容彩翎的恨意仍旧根深蒂固,生怕帝君陛下受其所惑,将她留在帝都。图格木亦曾为此生出了离任之心,幸而帝君陛下终是将陵王等人送离了萨迦城,如今看见容彩翎回返,竟是不假思索,恶言相向。
容彩翎听得图格木的话,加上连日赶路的焦躁急切,心烦意乱,顿时怒火升腾,挥起巨镰便要上前教训图格木。此时希祈与青雁见状,跃上前来阻止。
希祈拽开了图格木,青雁站到容彩翎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我等奉教皇大人之命在此等候能进入结界之人,陵王殿下既然来了,便请一试。若是无法进入结界,还请陵王殿下尽速离开。”
众王将的目光一同落在容彩翎身上。教皇大人在竞技场内设下结界,却下令王将守候结界外,只隐晦说了一句,倘若真是天意,该来的人一定会来。却料不到那人竟是容彩翎。
望着容彩翎毫不犹豫地奔向竞技场,身形蓦然便消失在场中央,各王将顿感意外之余,心思各异。
也只有守,至始至终是相信阿彩会回来的吧
神殿中,只有守和雪狐,两人看见凭空出现在眼前的容彩翎时,守漠然看着她,仿佛早已预知。
雪狐的忧虑却溢于言表“小阿彩,你怎么来了”雪狐知晓莲瑨为何要将阿彩送离萨迦城,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守回过身去,看着某处,淡淡地说道:“你来晚了”
阿彩对教皇的成见根深蒂固,虽然后来知道教皇的所做的事情,是他的使命。但是对于阿彩来说,教皇不折手段欺骗、利用和伤害了哥哥的事情,永远都不能被原谅。
甚至于莲瑨隐瞒真相,并且将她送走这个事情,阿彩甚至认为这是受到了守的挑唆。这笔账,她迟早要跟他清算。
容彩翎没有去理会守对她说那句,“你来晚了”究竟是什么意思。一把拽住雪狐的长袍衣袖,焦急问道:“雪狐哥哥,莲呢他人呢”
雪狐望向守目光凝视的方向,那是壁画连廊的尽头,没有石墙,也没有任何门扇,有缓慢旋动的气流环绕,那气流挟带着连廊微弱的亮光渐渐卷向深处,深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那黑暗似蛊惑,即使是扫眼而过,目光亦不自禁被深深吸住。
如同魔附。
容彩翎的神智正迷失于那漩涡暗处之时,耳边清晰传来守的声音,又是那种似近还远,无处不在的声音,“陵王殿下,你来晚了,陛下已独自进入封印结界。”
“封印结界”容彩翎被守的声音唤醒,视线快速撇开前方那处深不可测的深幽漩涡,移向了守。
“就是那股漩涡气流那是通向何方”想起适才进入竞技场时阿昌伯所说的话。进去了,就一定要好生保护公子,你们,要平安一起回来。
容彩翎一个激灵,即使阿昌伯没有说那番话,适才只看一眼那所谓的结界之门,全身的寒意已骤然涌起,那必定是通向一个极邪至恶的地方。
她喃喃说道:“你们为什么让他独自进去那种地方”
话音刚落,忽然心头剧痛,阿彩猛地按住胸口,痛感使她跌跪在地上。
“哥哥”
安祈陵十里,邪气环绕。
若不是因为珪一道长辟开邪瘴,凡人几乎无法靠近陵墓半步,陵墓外的一切早已枯死荒芜,瘴气环伺,怨灵恶鬼充斥咆哮,狂躁不安。
这一行三人身侧围绕着银光结界盾,快速在冤魂缝隙间穿行,耳边只听见恶灵魂魄冲撞结界盾时噼里啪啦的爆响声。
陵墓内,长明灯方位摆列,结成乾坤八卦。
陵墓正堂中央,地面刻画八卦图,邪气稍微淡弱。此时三人身上的结界盾银光流溢,合而为一,流动的光沿着八卦阵图将三人紧密护在其中。
拓跋蕤麟挽了诀,默念道长传授的招魂令,盘膝坐在八卦圈内。敛目凝神,面容平和,安静得仿佛周旁没有一点异动。
那是因为珪一道长与拓跋嗣联手布下的流光结界盾,尚未有冤魂冲得进来。结界外却是另一番激烈光景。躁动的邪灵雾瘴随着招魂令诀渐渐由陵墓四周、地底,蜂拥而至。长明灯忽明忽灭,闪烁腾起,晦暗的四壁在光斑下鬼影缭绕,浓郁的血腥气息绞绞漫延。
他们此举,正是要利用安祈陵内外恶灵魂魄对拓跋蕤麟的冲天恨意,将邪灵吸引在陵墓四周,隔绝安祈陵与迦莲神殿下龙渊之柱封印残魂的相辅牵系。如此一来,便可大大分散邪灵力量的集中,减弱龙渊之柱中残魂的邪恶之力。
因而,莲瑨进入封印之地再次封印火麒麟残魂所要遭遇的阻力便会减轻些许。
当初珪一道长出山前往魏京平城,向拓跋蕤麟提议此事的时候,拓跋蕤麟明知此行将万分凶险,他身为一国之君,所要顾虑的事情实在太多,且稍作不甚,便会将性命葬送在安祈陵内。然而拓跋蕤麟却只是稍作思虑便应承下来。
只因为那一句,“碧龙镇墓,火凤降魔”乃龙鳞凤翎之天命。什么天命不天命的,拓跋蕤麟本就不曾上过心。然而妹妹竟然选择要去那凶险的地方,拓跋蕤麟无论如何也是要阻止的,方才发出那封密函,急召陵王回京监国。
然而事与愿违,即使被迫返程,阿彩却依然决意要去往莲瑨的身边,那么就算是用他的性命来平息安祈陵内毁天灭地的怨气,只要为妹妹分去一部分凶险,拓跋蕤麟亦会毫不犹豫。只是他万万未料到,父皇竟会陪着他一道进入了安祈陵。
父皇竟会选择留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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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已是支持了大半日,拓跋嗣乃天生帝王星,正气凌然,蜂拥而至的恶灵初初有所忌惮。然而不久便越来越多,越来越狂躁,开始破空撞击结界盾,流光结界亦开始偶显缝隙。
拓跋蕤麟却没有办法集中心神。
妹妹现下如何她可是进入了迦莲神殿封印之地她必定是抱着无论生死,也要陪在那个人身边的决心,才会义无反顾回去的啊
拓跋蕤麟越是清楚明白妹妹的决定,越是抑制不住一阵阵揪心,原来他始终不能装作不在意呢,始终还是不甘心。
这漫天的邪灵,是否也是因为不甘心,所以才会流连阳间,才会凝聚冲天恨意,非要吞噬他不可
悲哀骤涌,心诀絮乱,心神松弛间气血逆涌,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
“麟儿”
“哥哥”
哥哥究竟是在哪里他定是遭遇到什么危险,受伤了容彩翎捂住隐隐作痛的心口,哥哥当初一纸密函让她监国,果然事出有因,她为何就没有用心去想一想呢
“拓跋蕤麟如今身在安祈陵内。”守垂首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容彩翎,缓缓说道。
容彩翎蓦然瞪大了眼睛。安祈陵踏进安祈陵的哥哥无异于去送死没有人比她更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容彩翎顿时六神无主起来,莲瑨、哥哥竟然都身处险地,她又该如何是好呢
她该如何是好,为什么会这样。这些问题似乎只有眼前这个她所厌恶的人能回答。
守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容彩翎。“可是陵王殿下,你还是来迟了,再过一刻钟,帝君陛下暂时打开的结界之门便会完全消失。”
“你的意思是,这道门未消失之前,我还能进去。”容彩翎毫不犹豫站起身来往那股流动的漩涡冲去,她必须要进去,无论是为了莲还是哥哥,她都要进去,终结这一切,把莲带回来,让哥哥脱离危险。
靠近漩涡之时,却猛地撞到一道无形屏障,将她掀得倒飞出去。容彩翎一个翻滚,落地站稳,怔了一下,再次冲向结界之门
“没有用的,这道结界之门只有迦莲天族帝君帝后方进得去。如果帝君陛下在此,凭着陛下的辟天诀与我的力量,兴许还能使陵王殿下闯得过去,现下陛下已入封印结界”
“我不管,即使是毁了这座破庙,我也要进去”
她一次一次冲撞着结界之门,一次又一次被弹飞,浑身痛疼不已。
时间已不多,假如那道门完全消失,她不敢想象。
再一次重重摔倒在地上的时候,雪狐猛地冲过来,紧紧箍着她的肩头,“小阿彩,不要去了,不要去,你相信雪狐哥哥,陛下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不要拦着我雪狐哥哥,你总是最明白我的心意的,不是么不要拦我。”
容彩翎用力挣脱雪狐,猛地从背上取下追月神弓,弯弓搭箭,使出全身的力气,一道耀眼金光雷霆电掣一般朝结界之门射去
这时,安祈陵内,拓跋蕤麟真气逆流,邪气入体,狂喷一口鲜血,倾斜欲倒之时,拓跋嗣已闪身扶住了他。拓跋嗣看一眼珪一道长,道长点点头,提气运诀增强防护盾的抵御。
只见拓跋蕤麟面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
拓跋嗣眼见他内息混乱不继,抬掌抵住其膻中,缓缓推气。“麟儿,邪灵环伺之时心防最为薄弱,切切莫要思想太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
“麟儿,有何不适之处且告知父皇。”
拓跋蕤麟心头一紧,仿佛回到儿时卧床生病时,父皇抛却政事,日夜守候榻边,总在他睁开眼那时,担忧地说上这一句话。然而渐渐长大后,父皇的要求便越来越严格,逐渐不再出现宠溺的神情了,他只道是父皇对他越来越失望,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父皇的赞许。受罚多过于褒扬,可他闯下的祸事居然一桩比一桩大,父皇尽管生气,却为他逆天改命,将皇位传给了毫无血缘关系的他。如今这个时候,本可置身事外,逍遥江湖的父皇竟然会选择涉足险境,陪在他的身边。
拓跋蕤麟紧紧抓住拓跋嗣的手臂“父皇,对不起,我惹下的祸,又牵累了您。”
“麟儿,莫要这么说,你是我的孩儿,父皇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心甘情愿的。”
拓跋蕤麟忡怔片刻,长睫闪动,垂眼说道:“父皇,我已经知晓,莲瑨方是您的亲生孩儿,我我却伤了他,您不怪我么”
阿彩并未将此事告诉拓跋蕤麟,可是那年拓跋蕤麟跟随阿彩查访莲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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