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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十个月后,夏威夷
阳光,海滩,美食,抱着吉他穿着传统阿罗哈衫随意席地而坐的青年以及脖子上挂着鲜艳的花环爽朗欢笑的女郎这一切汇集在一起,便成了此刻谢云眼里的夏威夷。
在明艳阳光的照耀下,清澄碧绿的海水带着清新的气味儿闲闲的打在迷人的海滩上,鲜艳的阳伞在晴空下开出大朵大朵的花儿来。穿着比基尼的男女光脚踩在沙滩上,在阳光下大方的展示着他们引以为傲的身材,他们带着愉快的笑容侧耳聆听远处传来的节奏明快的曲子,因而完全放松身心使自己沉溺在这样轻松的节奏里
老实说,这里的确是个度假胜地。这里有自然随性的空气,有帅气的男人和漂亮的女人。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轻松美好,然而,谢云却提不起兴致。
他半躺在阳伞下的长椅上,双手捧着一杯凉滋滋的冰水,目光落在手边那盘动都没动过一下的芒果甜点上,微微蹙起的眉峰显示出了他的几分不耐烦
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才会被龙腾飞雪那个疯女人以“出来度假散心去郁闷”的理由拖到这里来进行所谓的度假。
简直没有任何意义。
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浪费金钱这些也就罢了重点在于那些长时间紧绷的脑部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之后,不受控制的大脑就开始拖着他不断的想起某个人和跟那个人有关的事情
而这一次,他想起了十个月前,他们将温家全部的势力一举拔出之后,他将一直监视楚凌行动的属下撤回来前接到的最后一个报告
“家主,不出您所料,我们的人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温子渊的尸体已经先一步被人移走了。楚他把温子渊的尸体带到温家别墅所在的山上葬了,在那里待了一夜。”
坐在书房里的谢云神色保持着家主惯常的优雅和沉静,闻言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更进一步的确认这个消息,“整整一夜吗”
“是,整整一夜。今早乘最早一班到约翰内斯堡的飞机离开了北京。”
谢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骤然沉默的气氛像泼墨一样随着呼吸逐渐蔓延至整个屋子,站在谢云对面的男人忽然忍不住从心底里泛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战栗来。他仿佛极力思索了一下,才迟疑的打破了空气中的压抑,“除此之外,半夜的时候另有一个男人上了山。”
谢云的眼睛一眯,长而直的睫毛瞬间在眼下形成一道浓密的阴影,让人不从知晓他此刻的目光。他轻轻开口,低沉华丽的声线听不出任何情绪,“是谁”
对面的男人将头压得更低了,“离得太远,属下看不清。但属下之前在山顶放了一支微型录音笔以防万一。”说着,他上前两步,恭敬的将一直小拇指粗细的录音笔放在谢云的老板桌上,之后又低着头后退回原来的位置。
谢云拿过那只小小的录音笔在指间轻巧的转了两圈,然后轻轻摆了摆手,“你下去休息吧,这阵子辛苦你了。”
书房的门被人小心翼翼关上之后,谢云看着静静躺在手心里的小东西,沉静得看不出一丝波动的表情终于逐渐复杂起来他不知道此刻他应不应该按下那个小小的开关。他怕听完这段对话之后那原本已经支离破碎的梦会灰飞烟灭,但是心里那隐隐的期待却令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按下了开关
前面是一阵磨人刺耳的漫长风声。在那之后,有脚步声踏雪而来,由远及近。然后是楚凌清冷的声音对那个脚步的主人间断的道谢,“多谢了。溜.达.小.妖.整.理”
“举手之劳而已。”回应他的是比他更加冷漠的嗓音,赫然是锦
谢云的眼睛再次微微眯了眯,拿着录音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唦唦的风声中,锦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下手杀他的时候那么狠绝,我还以为你对他真的是半点感情也没有呢。”
寒风里,楚凌轻蔑随性的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此刻只能用声音来辨别感情的谢云分辨不出他的轻蔑到底是针对锦说的话还是针对他自己。
“你什么时候离开”锦又问。
“明早。”
“一路平安。”
锦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录音笔里再次传来了厚重的军靴踩进雪地时所特有的声音。但那声音在走了几步后被楚凌的声音拦了下来,“谢云答应你的事儿办了么”
锦一愣,随即没有感情的声音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这不过是少爷一句话的事。现在的谢氏,再没有人敢反对他的任何一个决定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嗯。”楚凌释然的声音里带着一阵极低的感叹,“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今晚他终于做到了。”
“是,少爷很优秀。”短暂的沉默后,又是那种奇特的踏雪声响起,而那脚步声这一次,再也没有停下来
脚步声逐渐听不见后,又是一阵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歇的风声。谢云等了一会儿仍旧没有再听到任何动静,而就当他以为整段录音都结束了而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录音笔里传来的阵阵凛冽寒风仿佛行若有质的将两个糅杂了纠结不解质问难过等种种情绪,但最终只化为一句飘渺叹息的问句轻轻的吹到了他耳边,令谢云的手指不自觉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我爱上的人不是你
为什么你到死都不恨我
该死的
谢云猛一甩头,像是在对自己泄恨一般仰头狠狠的往喉咙里灌了口水可恶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谢云气急败坏的给这次的旅游下了结论我果然是不适合待在这里的。
心里打定主意要回去的谢云将手中的水杯搁在一边,抬头向不远处一顶花色显眼的太阳伞下望去,碰巧正看见了秦挚枫宽厚有力的大手牢牢的卡在龙腾飞雪纤细的脖颈上他的另一只手里面拿着防晒油
谢云脸上的肌肉有那么一瞬间奇迹般地呈现出了一种抽搐的状态就那位那个姿势和动作,与其说是在给对方涂防晒油倒不如更贴近一点的说他其实是要借涂抹的动作一把掐断对方的脖子比较好
当然这一切也不过是给外人的幻觉而已。当谢云走进后听见龙腾飞雪从喉咙深处偶尔溢出的两声慵懒舒服的呻吟时,上面的结论被现实推翻的谢云脸上再次快速的抽搐了两下
抽搐过后,谢云迎着秦挚枫偏头过来询问的目光,简明扼要的告诉这对脑袋神经构造跟正常人绝对不同的夫妻,“我要走了。”
龙腾飞雪寻着声音懒懒散散缓缓慢慢的偏过头,看着谢云挑了下眉,“你才来几天啊,就着急回去”
谢云也挑挑眉,目光在海滩上玩乐休息的人群一扫,再看着龙腾飞雪时眼中已经有了揶揄的味道。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这种度假适合你,不适合我”
“嗯哼对的”听到这话龙腾飞雪仿佛来了什么极大的兴致一样,她一翻坐起来,她神情雀跃,食指对着远处不同的几个方向指指点点的同时嘴里振振有词,“阳光,海滩,男人,就是我的全部”
谢云脱力扶额翻白眼,“那是你的不是我的。”说完,他转身就走。
“啊啊云云啊我的下一站是要去非洲玩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人多热闹啊溜.达”
龙腾飞雪这仿佛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已经准备坚定离去绝不回头的谢云停下脚步,愣住了。
他站在夏威夷的阳光下,看着远处那连成一片的翠绿色树木,沉默良久后,不发一语,举步而去。
第二天上午,已经收拾好行礼准备离开夏威夷去非洲的龙腾飞雪在一处原理人群的安静海岸边找到了席地而坐的谢云。
他没有像昨天说的那样立刻就找飞机回国去,这让带着机票来找他的龙腾飞雪嘴角慢慢溢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
她走过去,在谢云身边席地而坐,也不看此刻谢云的表情,只是一味的盯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晃了晃手中的机票,“我买了三张机票,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谢云看着远处的目光深沉而悠远。他静静的开口,明明是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在被柔和缠绵的海风吹拂过后莫名带上了几分难以分辨的伤感,“你们去吧,玩的开心点。”
闻言龙腾飞雪轻叹一声,早晨淡淡的柔和日光薄薄的一层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面容看上去不甚真实,“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没办法改变,但是活着的人却是仍旧要继续前行的。”她说完仿佛是在开导也是再鼓励的拍拍谢云的肩膀,没有再劝,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
再龙腾飞雪和秦挚枫走后,谢云也离开夏威夷回到了北京。
原本他待在夏威夷的时候觉得莫名其妙的心浮气躁,那个时候他只想赶紧回来,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真真正正走进这栋大而安静的主屋时,整个人竟然被一种久违了的巨大沉闷感紧紧的包围住了
那份异常的压抑,压得他心里越发的难受。
他总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周围缺了什么。缺少的是什么,谢云知道。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将心底的那份缺失感找回来。
就想楚凌曾经说过的,他们之间有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除非谢云自己可以打破心理障碍从彼端冲过去,否则,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所谓的幸福。
龙腾飞雪告诉他“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没办法改变,但是活着的人却是仍旧要继续前行的”,这浅显的道理谢云自己当然也清楚,然而说得容易做到难。对谢云而言,楚凌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纠缠糅杂在一起的喜怨爱恨,他无法剥离怨恨只留下喜爱,自然也没有办法做到只是怨恨而遗忘这个人。
可正式这些东西纠结在一起理不出头绪,才愈发的让他觉得痛苦。
所以这次回来后,他去小湖旁边的次数多了,他抽烟的次数多了,他用大量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令自己没有时间想起其他的但实际上,他所做的这么多努力在接到那天龙腾飞雪自斯威士兰打来的一个电话后,全部都那么不堪一击的轻而易举的灰飞烟灭了
其实龙腾飞雪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打电话来语气平静的给谢云传递了一个消息
“出事儿了。你家男人受了重伤,你要不要过来再看他一眼”
谢云身体瞬间已震,手中拿着的手机从陡然耳边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谢云在那一声脆响中身体狠狠一震他茫然的转头抬眼窗外某个虚无的点,深沉幽暗的眼底缓缓的滑过说不清的晦暗颜色,原本放在耳边的手臂被他僵硬的缓慢放下。那关节处传来阵阵酸涩迟钝的关节摩擦声仿佛从手肘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肺一样,令他的心猛然一下子慌了起来
在这一刻,什么骄傲什么矜持什么计较什么隔阂什么都没有了他什么都不想也来不及计较了,脑袋里只有一个尖锐的声音穿透耳膜疯狂叫嚣着告诉他
去非洲他要去见他他不能让那个人只身待在那里面对未知的危险和死亡的恐惧
是的,他不能。
谢云想到这里,在脑子里还来不及对这个消息作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自己急得几乎发狂的声音从身体深处带着沉重的恐惧和嘶哑的颤抖嘶吼出来
“鸿叔给我弄张去非洲的机票,要快马上就要”
非洲斯威士兰希塞卢韦尼区边界山区塔扎尔佣兵团驻扎地
燥热的夜晚,楚凌睡的并不安稳。
他的额头逐渐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拧成川字的眉心和眼睑下面不断转动的眼珠昭示着他此刻正在做着一个冗长而恐怖的噩梦。
耳边静静的什么也听不到,楚凌觉得只有他在一个密闭的看不见尽头的长廊上拼命的奔跑着,身后隐隐有什么东西在紧紧的追赶着他,他不敢回头,因为他怕回过头去会看见那张温柔得几乎让他想哭的脸
可是他又隐隐知道追着自己的那个人不可能是那个有着和煦笑容的男人,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永远都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即便是自己亲手杀了他也是如此。
他开始脱力了,粗重的喘息间胸口闷闷的仿佛要炸开了一样,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影子的逐渐逼近他的脚步开始踉跄,身子也跟着站立不稳左右摇晃在他马上就要被那个黑影包围的时候他清晰的感觉
四壁江山
到前面忽然有什么东西斜刺里冲出来一把将他甩到了身后护着,然后砰然一声枪响,紧接着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湿热黏腻的液体
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扶住自己前面已经融入进黑暗里的物体,而四周在这一刻骤然间灯火通明
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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