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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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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入府(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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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的双手,冰冷的小手已冻得僵硬麻木、疼痛不已。来

    守望的距离

    到古代一个多月,自始至终没有受过什么罪,在伊尔根什么的府上是小姐,跟着四爷和殷祥虽说是下人,却一直被当成小丫头照顾,现在不行我猛得甩头,不能被这点小挫折打击倒,不就是在冷水里洗碗,至少,我还是我

    总算洗完所有的碗,吃力的直起身,捶捶后腰,那两个小丫头早不知跑哪去了,哪有这样欺负新人的啊,还准备拉交情搞个工会大家联合起来呢

    厨房里进出的人影多起来,看来到忙晚饭的时间了,没人注意我的存在,我走到院中槐树下坐倒,四爷,回来了吗他,他问到我了吗猛得摆头,又再胡思乱想,不是做好决定当奴仆还完欠债就离开吗,那就不要再有纠葛

    “你在这偷懒”

    我一惊,抬头看着眼前的山羊胡子,“洛总厨,我洗完碗刚坐下”

    “快去把那些菜洗了”他指指身后。

    倒抽一口冷气,用得着这么多菜吗白菜、韭菜、豆芽、菠菜、大蒜“这这都要洗呀吃得掉吗”

    “贝勒爷今晚回府,菜当然多,麻利点你”山羊胡子说完转身挤满了厨房。

    愤愤不平挽起刚放下不久的衣袖,我才14岁耶,你这是非法剥削压榨童工小样的,搁现代告得你永不翻身等等,这雇主好像是四爷,哼刚才山羊胡子怎么说的贝勒爷贵族吗

    咬牙切齿颤栗着把尚未回暖僵硬的小手伸进水里,彻骨的寒意透心凉,我洗,我洗,我洗洗洗

    人影交错,锅铲翻炒,碗碟叮铛清脆的碰撞,高声训斥夹杂着笑语,火光映红的闪烁,再就是阵阵飘荡的各种菜香好饿哦我靠在门口看着热火朝天忙得快翻的厨房,揉揉瘪陷的肚皮,好像还是中午和四爷他们吃的呢,这天都黑了,又忙碌了一下午,饥肠辘轳啊

    终于,轮到下人的用饭时间,我拿出当年八路军冲锋杀敌的气势,杀啊抢站人群最前线,装满饭,杀向仅有的几碟菜

    满足的抚着填饱的肚子,没有形象的瘫坐在桌旁,还没歇到五分钟,独自开伙的山羊胡子走进来,指着我和两个丫头:“你们几个把这收拾干净”打着饱嗝转身出门。

    我一抬头,这些人闪得还真快,只剩我和那两个没义气的小丫头。

    “你洗碗,我们打扫灶间”两人异口同声,我气得直翻眼。

    搓揉着红酥僵硬的双手,最后一个走出厨房,问了门口留夜的小厮,向住的地方摸去。

    见鬼这府怎么这么大我这是走到哪儿来了,静悄悄、黑漆漆的夜不辩方向,也不知哪是哪儿,但肯定不是云嬷嬷带我去房间的路。几座假山怪异的嶙立,一阵寒风吹过,全身颤得哆嗦,一直憋屈忍耐的恼怒崩发不走了

    抱紧双臂蹲坐在假山背风处,仰头望着亘古不变的夜空,真有老天吗你是瞎了眼,还是脑子坏了莫名其妙把我从21世纪弄到这里来受罪,成了一个异数,堂堂医生成了洗盘子的,出来说个清楚忿忿地挥着拳头对空气扬扬要不,我呵着似不是我的冰手,要不回伊尔根什么府当小姐不行不行我不要去选秀,我不要嫁什么阿哥,这四爷都有几个福晋,那个皇帝的十四阿哥还不有几十个女人不由的认命,还是老实做满几个月的丫环还债吧,反正死不了,最多冻烂双手罢了,几个月后不作丫环还不是指如葱白的纤纤素手。

    一点微弱的灯光越来越近。

    “哎”赶紧站起喊着那个走近的人影。

    “谁在那”来人一惊,定在原地。

    “这位大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含糖量,柔柔的道:“我迷路不知怎么回去”一边快步走近灯笼。

    一盏灯笼抬起照到面前,努力让自己被寒风冻僵的小脸笑得不像抽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扑腾扑腾纯真的眨着,抛向举着灯笼的黑影。

    “你是谁”说话的声音细细的,似曾在哪听过。

    “我是刚进府的厨房丫头如蓝”一边努力营造天真无邪无知少女状,“天黑了,找不到回屋子的路了”

    “你就是如蓝啊”黑影一阵兴奋,“我说怎么没见你在屋里,闹了半天迷路在这呢”

    咦这话怎么听得有点怪他在找我我看看灯笼后的人影,看不清脸面,听声音辩身形,大概十几岁的男孩,只是说话尖声尖气,青春期变声的男孩不是粗声瓮气的吗

    “快跟我走吧”他提着灯笼在前面领路,我紧跟着他绕过假山,步入一旁的抄手游廊,穿过一个寒气逼人的水塘上的凉亭,进了一个幽静的院落,一阵风呼啸而过,只有树木簌簌的拂动。

    可,这不是我的屋子啊一阵恐慌,这家伙把我带到这,黑漆漆的要做什么啊“你你这是哪儿”

    “竹逸斋”前面的人头也不回。

    “你带我到这干嘛”声音控制不住的一丝颤抖。

    “爷叫我带你来的”他跨进院门“哪知道找你老半天”

    我愣在拱月型院门处,爷四爷叫他来找我的看着院内的一排屋子,映着屋内的灯光柔和静谧,他在里面吗

    “咦你怎么还站在那”提着灯笼的人影走到院子中间,回头见我还杵在院门处,诧异的说。

    我匆忙提步跟上。

    站在门外,心绪万千的听着屋里的声响

    “爷奴才把如蓝姑娘带来了,她刚才在园里迷了路。”细细的声音毕恭毕敬,猛然记起这声音不就是上午在城门处的小顺子

    “嗯”冷冷的一声冰结了我心中的涟漪。

    小顺子退至门外,透过屋里的光亮,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清秀小伙子,蓝灰色夹袍裹在瘦弱单薄的身上。

    “如蓝姑娘请”小顺子侧身让我进屋后,顺手掩起门。

    温暖如春的室内弥漫着淡雅的檀香,几排高大摞满书的架子占据了房间的半边,该是书房吧,墙壁上挂着几张字画,临窗角落一个几案上的香炉袅娜的飘扬几缕轻烟,旁边一张铺着兽皮的躺椅上一本书半卷着,正中的一张宽大楠木书案上摆满各种毛笔、砚墨、纸张一个颀长清瘦的身形正在俯身临帖,似乎根本没注意已进屋站了许久的我,白皙修长的手指执笔用力的隐隐可见发白突出的指节,不知为何,虽然他不言不语,低头不见表情,却让我觉得他在生气。

    哼你凭什么生气该生气的人是我好不好稀里糊涂相信跟着你混,却三妻四妾都有了,现在还沦为打杂丫头,累了一天不让早点回屋躺下,还被你大老板拉来罚站不说话是吧我也不说继续看房子,眼神在四处搜寻一处亮光一闪,眼光寻去,书架一侧居然摆着一座钟,激动不已,好亲切,看着罗马数字的座钟,神智恍惚,终于有点找回现代的感觉,生活在古代越久,我都有些质疑21世纪的事是不是我在做梦,如今总算让我找回了一点曾经

    “看够了吗”冷冷的声音打破我的浮想联篇。

    回神望去,四爷不知何时已搁笔坐在书桌前的太师椅上,轮廓分明的脸硬硬的不辩喜怒,这人,在车上分别时可不是这张冷脸想到他临下车是的所言所语以及撩发时的温柔,心不由的一丝揪痛不去想不去想

    “没看够”扬起下巴冷冰冰的抛去一句,就你会耍酷

    他一怔,想是没料到我的回答。

    “过来”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声音透出一丝不耐:“过来”

    无奈的走近几步,没办法,我也不想得罪大老板,否则还不知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站在书案的一侧,我垂头看着脚上的靴子,左脚看到右脚,右脚看回左脚很久没有一丝声音,诧异的抬头望着椅上坐的人,这么晚找我来,不是罚站吧

    抬眼正对上他深遂探索的冷眸,纠结的浓眉,紧抿的薄唇怒气隐隐抑制的怒气奇了怪,不是在生我的气吧

    匆忙回头看看掩上的门,双脚不由的想退,这人浑身散发的摄人气息令我胆怯。

    “你就那么不信我”清冷低沉的声音赫然在耳畔,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转过脸,这家伙什么时候已站在身边,淡淡的檀香袭来,背光而立的他如此高大,更觉威严,一双犀利的眸子俯视着我,脚不由的后退一步。

    “啊什么不信你”说什么呢我搞不清状况。

    四爷转过身,抚着书案上的黑玉飞马镇纸,隐忍着怒气硬硬地说道:“爷临走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你是不记得,还是根本没听进去”

    怎么说的我当然记得,可还是糊涂抓抓头,摸摸冰冷的鼻子,我还不明白。

    半晌,听不到我的回答,他猛然转身,吓得我又后退一大步。

    四爷上前一把抓住我的左臂,大手箍得胳膊好疼,瞪着眼前满脸怒火的人,我也恼了,搞什么不明不白折磨咱这打了一天工的

    “你说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说清楚点,别猜谜似的”我瞪着眼睛吼起来。

    臂上的力道加深,我皱起双眉。

    “说什么爷叫阿进送你回来,说你是爷在路上认得朋友,你干嘛拆台似的非要说自己是奴才,是爷没资格交你这个朋友咋的还是故意把爷说的拆穿闹笑话嗯”四爷一口气说完,冷冷的哼了一声。

    啊怎么回事我疑惑不解的想着他说的每一句、每一字,一手抓挠着头,怎么哪儿不对,“你你说你让阿进和她们说我是你的朋友”我艰难的咽口唾沫。

    他冰冷的黑眸闪过一丝怀疑,“怎么”浓眉一挑:“阿进不是这么说的”

    “他他我没听见他怎么说的”我低下头,没了先前怒瞪喝斥的勇气。

    “你没听见”四爷的语调高提上扬:“那你当时在做什么”

    做什么我在为你的老婆失神忿忿的抬起头,板着脸:“阿进怎么和您的福晋说我的,我没听见,后来,阿进走了,您的福晋、侧福晋”我看到提到福晋、侧福晋,他的眼眸在躲闪,“问起我,我就照实说是爷您在路上买的奴婢,不过”我冷冷一笑:“我也没说错啊,事实如此”

    “你这个笨丫头”胳膊上手抓得更紧。

    “嘶”骨头快断了。

    听到我抽气,臂上的手松了,却没有放开。

    “明天我去和她们说清楚,爷不缺你这个奴婢”冰冷的语气缓减了很多。

    怎么说清楚说我是他的朋友什么朋友面前浮上高深莫测的福晋和满脸敌意的李氏。

    “不不要”坚定的拒绝。

    “你”胳膊上的大手再次勒紧。

    “哎哟”我疼得呼出口,一手急掰他钳制不放的大手,“胳膊断了”

    谁料没掰开那只魔爪,这只手腕又被抓起。

    “这是怎么回事”急促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令人心颤的疼惜。

    “嗯”不解的看着他的黑眸,顺着他的眼光寻去心里一惊,这通红肿胀的猪蹄是我的手吗动了动,没错,是我的手

    四爷轻柔地牵起我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捧在双掌中,紧蹙着双眉,低头凝视,拇指轻揉着手背红肿的皮肤,指腹上的薄茧带着温柔的触感,掌心里的温暖令人恍惚

    “怎么弄的”温和的声音抑着寒意。

    一惊,发觉双手被握在掌中摩挲着,蓦然欲抽回,却被抓的更紧,但又不敢太用力。

    “洗碗、洗菜”别过脸,看着书桌上的一排笔架,“哪个奴才冬天下冷水还不都这样”

    “奴才奴才”他猛然甩开我的手,冷冷的道:“你就这么想做奴才

    我看向满脸寒意的四爷:”不是想不想,我现在本来就是您的奴才,只等还了您的债就不是

    “好做你的奴才去吧”他冰冷的厉眸扫了我一眼,转身伫立,我知道这场谈话到此为止了。

    自嘲的笑笑,看着负手而立的背影,转身向门口走去,拉开紧掩的双门,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从明天起来书房当差”

    躺在单薄的棉被了,刺骨的寒冷怎么也睡不暖,黑暗中对面床上的身影躺得安然不动,小顺子送我回来时,云香,云嬷嬷是这么叫的吧,她早已入睡。也是,累了一天,谁不想早点休息。匆匆洗漱完刚急忙欲脱衣上床,小顺子在外面敲门轻喊

    摸摸肿泡泡手面上滑滑的药膏,一股淡雅奇特的药香在棉被中弥漫,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不是甩手不理我了吗,怎么又叫小顺子送冻伤药来,再翻个身,拥紧棉被,紧闭双眼,努力的不去思考,数着绵羊一、二、三、四、五九十、九十一、九十二叫阿进说我是一个朋友九十四小顺子送药膏九十八让我去书房当差还是有心照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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