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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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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辣丫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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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轻梳着瀑布似的乌黑长发,沉浸在昨晚的甜蜜梦境中,真的似梦般不真实。

    “你笑起来真好看”云香愣愣的看着我。

    惊诧回过神,摸摸脸颊,我刚才在笑吗不好意思的冲云香抿抿嘴。

    结好麻花辫子,看看自己这身污浊不堪的衣服,懊恼不已。

    “你怎么总是梳个辫子啊”云香问道。

    “简单啊”别的我也不会梳,再说这样也舒服,我可不喜欢在头上戴什么珠钗簪花,再者,现在也没有。

    一路和云香说笑着去吃早饭,云香兴奋的说:“昨天听福晋房里的冬梅说,今天府里要给大家添置新衣,我在府里当差三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呢”

    有新衣服了,太好了终于能换掉这身丢人的衣裳了,云香说这是府里第一次过年给下人添新衣,是因为我的缘故吗猛的摇摇头,别太自作多情。

    天色灰暗,倒似不是早晨一般,冬日的阴霾衬得格外寒冷,匆匆走进书房,把呼啸的北风关在门外,屋里一如往日暖炉早已烧得旺旺,搓揉着冰凉的耳朵,一眼瞥见几案上的两碟点心,心里美滋滋,是他准备的吧。

    愉快的哼着曲子,收拾着书桌上散落的纸张。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如蓝姑娘在吗”

    打开门,高总管神色淡然的立在院内,听云香说高总管在府中的地位甚高,下人都很怕他,甚至府里的阿哥、格格犯错误也要去他那领罚。

    跨出书房,绽开一个甜甜的微笑:“高总管有什么吩咐吗”

    “这是十三爷打发人送来交与姑娘的”这才注意他的手中捧着个布包。

    十三阿哥送东西给我诧异不解的走上前接过布包,“哦,谢谢”

    “不用”仍是一幅漠然的表情,不亏是四阿哥的总管,俩人就像是同一师门的,看着高总管的背影转过院门后,我抱着布包进了书房,迫不及待打开看个究竟。

    “哇”惊讶,欣喜桃红色滚边夹袄,银白色团花青灰棉裤,好清丽的一套新衣

    这个十三阿哥居然真记得叫人送衣服给我的话,心里美得乐开花。这不论哪个年代,没有女人不爱美,不爱新衣服匆忙抱起布包回住的地方,我要旧貌换新颜。

    “哎哟”

    只顾快步走路,不期在回廊拐角迎面撞上人,手中的布包应声而落。

    对方微愣了下,一见是我这个刚进府的小丫环,瞪目叉腰喝道:“魂掉了啊跑什么跑”

    定睛一看,是李氏的陪嫁丫环秋红,刚进府那天跟着李氏见过,有点印象。听云香提过几次,仗着李氏经常对奴才丫头大呼小叫,我也不想和她多纠葛,淡淡的说:“对不住,没看见。”低头去捡落在地上的布包。

    布包散落在地上,落出里面的衣服,幸好没有掉出布外沾染灰尘,匆忙抱起,侧身绕过秋红,却见她怪异的目光紧盯我手中的布包。

    急切地换上新衣裳,懊恼的发现除了云香那巴掌大的镜子,根本没法看清此时的模样。

    把身上的旧衣服洗净,这没有肥皂、洗衣粉和洗衣机,用什么皂角手搓还真是别扭。晾好衣服,呵呵红扑扑的小手,跑回屋里,取出压在枕边的药膏,抠出少许细致的涂在手上,凉凉的,很舒心。古代的药膏不曾料想极有效,那日冻肿的双手早已痊愈,抚着滑腻柔软的手背,嗅着奇异的药香,恍惚回到昨夜暗香浮动的梅树下

    “你是如蓝”一个声音打破我的遐想。

    “嗯”抬头望去,一个怯生生的小丫环探头在门口,认不出是哪房的,“什么事”

    “云香姐有点不舒服,叫我喊你帮她替会”她低头说完就跑了。

    脑里闪出几个,叫我替她是让我帮她当差做事的意思吧,可云香会这么说吗不过既然叫人来传话,应该是真的要帮忙,平常憨厚的她总是给我细说府里的规矩、习惯,也帮了我很多,替她做会事也没什么。于是,我反手掩好门,走上平时云香当差的路。

    在看见眼前的院落时,猛然记起云香是在李氏那做事,脚步不禁踌躇不前,面前浮现出精致小巧的瓜子脸上门含的讥讽与敌意,更因想到她是某人的侧福晋,心里好堵,从起床就保持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跨进院门,一眼就看见倦缩在台阶上的云香,脸色苍白,匆匆走过蹲到她身旁:“怎么了”

    胖胖的圆脸不自然的想笑,大眼睛躲闪着:“我我有点不舒服肚子疼”

    “那你回去吧,我替你会,反正我现在也没事”我拍拍她安慰道,我现在也的确没事。

    “那那多谢你了”她站起身喃喃谢道。

    好不容易把云香劝走,我抓起院里的扫帚开始扫地,云香说过她只是个粗使丫头,平时也就扫地、抹灰、擦洗一类的打杂粗活,边扫边念叨但愿别碰见李氏。

    正碎碎念着,身后响起一个嘲讽奚落的声音:“哟这是谁呀”

    我扫,我扫,我继续扫,反正没提我名字,装着没听见。

    “主子和你说话呢”一个声音狐假虎威。

    我扫,背对着佯装不知的扫、扫、扫

    “啪”手中的扫帚被夺了扔在地上。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秋红冲到我的面前,叉腰叫道。

    我故做无辜茫然的指指鼻子,“说我啊”

    “可不就是你主子叫你老半天了”秋红凶道。

    恍如刚发现,我转身看看台阶上站的紫衣妩媚女子,“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不意外的,满脸鄙薄不屑,不同于初见的是,冷冷的凤目里居然闪过一丝嫉恨,当她眼光落在我身上时,更是凌厉如剑,似是要在我身上挖个洞不禁一个冷颤,是错觉吧

    “云香说你今天替她当值”李氏问。

    “她不舒服,让我帮她替会。”

    “没规矩的东西”一个四十几岁嬷嬷从侧面的厢房气势汹汹地走出来。

    困惑的看看中年嬷嬷,回头看看李氏,再掉头看看秋红,我不过说了句话,怎么没规矩了

    像是回答我似的,矮胖的嬷嬷趾高气扬的说:“在主子面前回话不说奴婢,还我、我、我”

    沉默不语,冷眼看向台阶上带着挑衅目光的三人,看来今天她们是故意找茬的。

    “院子待会再扫”李氏忽地莞而一笑,“你进屋来”言毕,扭腰款款进了屋。

    秋红及中年嬷嬷投我以狡诈不屑的眼神紧随而入。

    拍拍手上的灰尘,我大步跨上台阶,淡定的进屋。

    房间里很暖和,飘浮着淡淡脂粉香气,若有若无夹杂着一缕檀香。李氏坐在一个精制的铜镜前,轻描着秀眉,秋红及嬷嬷站在身后。走进里间,第一眼便看见偌大的红木精美雕花古床罩在粉红色帐幔中,匆忙移开视线不去看,不去想。

    “唉昨晚伺候爷,今早起迟了,这头也没梳好”李氏嗲声媚语。

    胸口突似埂堵住,漠然垂手不语、充耳不闻,没听见,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李氏从铜镜里瞄我一眼:“你帮我把头重梳”

    “我不会梳头”话音刚落。

    “啪”

    捂着半边火辣辣肿痛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妇人,“你敢打我”

    “这是教你懂规矩”嬷嬷的眼里闪过恶毒快意。

    “你居然敢打我”一把揪起她胸前的衣襟,可恨这个身体太矮小,但我狠辣冷酷的面容吓得嬷嬷满恋慌乱、惊愕。

    “反了啊”李氏一声高喝:“桂嬷嬷这是在教你规矩”

    “什么规矩就算我是奴婢也是爷的奴婢,轮不到你来教我规矩”我转过头冷冷的对李氏说。

    “不要以为爷给你买件衣服,就拿自己当回事”李氏嘲弄的笑道。

    原来是因为这件衣服,我冷眼看向立在一边满脸鄙夷、嫉妒、愤恨的秋红,松开揪着桂嬷嬷的手,站到李氏面前,冷笑道:“别说这身衣服不是四爷买的,就算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看来这一巴掌还教不会你秋红”李氏气愤的喊道。

    秋红应声而上,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我挥手大力推开,桂嬷嬷一看凑身上前抓我的另一手臂,我反手一肘顶撞过去,她呼疼避开,随即两人一并欺来,秋红大力一扯,衣襟上的盘扣扑断开,低头看着刚上身的新衣被扯得皱巴巴,衣襟断开大敞,怒火中烧,忍无可忍

    抬起脚,用力踹去

    “哎哟”桂嬷嬷应声跌坐在地上,再回身猛烈踢向另一人,秋红灵巧的避开,纵身上前揪住她的衣服,劈手挥在她惊恐的脸上,“啪”应着清脆的掌声,猛然一推,顺势骑在仰面跌倒的她身上捶、打、扭、掐、拧、捏极力发泄内心多日的郁闷。

    “快快快叫高总管来这丫头疯了”李氏惊恐不定的喊起来。

    吓得失神的桂嬷嬷闻言急忙爬起往屋外跑去。

    待高总管赶进屋时,秋红已是披头散发,满嘴不住求饶。我气喘吁吁的从她身上爬起,回给一边胆战心惊的李氏一个凛冽狠厉的眼神。

    “高总管你看这丫头你快管管”一见高总管出现,李氏急呼。

    高总管漠然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都站好”

    秋红怯怯的从地上爬起,离我远远的站定。

    “这死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还在我屋里打人,高总管拉她去打板子”李氏气愤的叫着。

    什么打板子打屁股

    “回主子,奴才自会处理。”高总管平淡的说,然后转脸面对我们:“你们两个各自扣两个月的例钱,关到柴房”

    忿忿的踢着角落里干枯的棉柴,罚我两个月的例钱这下好了,又不知拖到哪天才能自由离府。关柴房咬牙切齿抽出一根棉柴狠命劈打着,幸而不和秋红关在一间,否则难保我不再痛扁她一顿。如果不是这个身体太瘦弱矮小,我非打得她满地找牙还有那个桂嬷嬷,要不是看她年纪大,非揍得她从此没牙

    一屁股坐在一堆干草上,看看这狭小拥挤的柴房,还真如电影电视里下人犯错误被关的地方,也不知要关到什么时候,好像高总管也没提,更不知关柴房有没有饭吃。

    门外的锁“咣啷”一响,惊得刚躺倒干草上的我猛然坐起,大眼紧盯木门渐渐被推开

    一双墨黑色厚底靴子跨入,五彩刻丝秋色锦边长衫,腰系石青色带子,面如润玉,目如朗星,正对上我警惕的双眸,黑目闪过一丝戏谑:“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这么狼狈”

    低头看看自己,拢紧被扯拉开的衣襟,理理凌乱的头发,边想想:第一次是蓬头垢面坐在路中央,第二次是愁眉苦脸抱头大叫,现在更是狼狈不堪被关在柴房不禁哑然失笑。

    “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还挺泼啊”十三阿哥走到我的面前。

    “嘿嘿过讲过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他从我散乱的鬓发里捡出一根干草,“还好吧”

    面色一正,严肃冷峻的看着他,“好得不能再好”

    看着他诧异迷惑的神色,我眨眨眼睛,凑上前低声道:“痛快”

    他微愣了几秒,突然爆出几声大笑,我也调皮的笑附着。虽然先前是有点憋屈,不过这一架打得还真是痛快,一个字爽

    待我俩笑定下来,十三阿哥正色的说:“四哥府上一贯规矩严明,你啊下次可不能这样随性了”

    “你以为我想啊”扭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十三阿哥都来看我了,四阿哥呢“只是可惜了这件新衣服”

    十三阿哥顿了下说:“喜欢下次再叫奴才送来”

    “嘻嘻,那就多谢十三爷”我开心的笑道。

    “这几日忙过年事多,没时间来看你了”他转身向门外走去,“有事找四哥带话给我”

    看着他颀长的身影踏出门槛,我喊道:“我记起来了咱们第一

    海姑娘和她的儿子吧

    次见面是在街上,那时的我可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哦”

    十三阿哥扭过脸,给我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冲他吐吐舌头。他无奈的摇摇头,走了。

    待高总管从柴房领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一觉。夜已深,不知什么时间了,漠然的跟在高总管手中微弱的灯光后。爷要见你,现在见我做什么骂我罚我他和十三阿哥一起回府,却直到夜晚才想来见我。

    门“吱呀”被退出的高总管掩上,四阿哥俯身在书案上整理公文折子,我漠然站在门边,看着不曾抬头的某人,好像回到进府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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