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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有了四阿哥的旨意,再加上我这几日真得不好意思面对他,一连三日我都没去书房,闲暇快意地休假。要么躺在床上睡懒觉直到吃午饭,要么歪在门口晒太阳,要么和弘晖嘻闹勾画遐想北京街头过年的热闹场景一直到初四,我才觉得有必要上岗劳动,虽然,我身上的月事还没有结束。
四阿哥的年假休到初五结束,所以这天倒是在府上会客,打扫完书房,整理好书桌上散落的书稿。我在掐丝珐琅香炉里燃上一把檀香,四阿哥只喜欢这种熏香,正待坐在躺椅上休息,院外传来脚步和说话声。
片刻,四阿哥领着一个面生的年轻人入内,四阿哥轻瞥了我一眼,径直走到书桌前的太师椅上坐定。反倒是,那个年轻人怪异愕然的盯着我。
我看着面前的二十八九岁,削瘦冷俊却眼神阴霾的陌生人,困惑地摸摸脸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让他如此失仪盯着一个女孩子,或者他又是如蓝的旧相识
陌生人很快镇定自若坐在四阿哥对面,若有所思,小顺子托着茶盘进来,我正欲上前接过,只听四阿哥淡淡的说:“如蓝,你出去吧”
我低应了一声,出了书房。不知为什么,我不喜欢刚才那个陌生的年轻人,特别是他盯着我凌凛犀利的目光,像是在探寻什么。
可能是因为过年休了几天假,正式上朝后,四阿哥又忙碌起来,每日又只有晚饭后才能在书房见到他批阅折子公文,我和小顺子一旁如常伺候着,倒也不曾再独处多说些什么,渐渐地我也就忘却新年那天种种尴尬糗事,直到初八这天晚上。
四阿哥依然是伏案忙碌,我却早已呵欠连天,小顺子不住使眼色,我惘若未见,反正只有这样做,四阿哥才会放我早点回去睡觉,要不依他忙到夜里十二点,我就是不困死,也早衰。
果然,四阿哥低头淡然地说:“困了,你就回去吧”
“是”我欣喜地回答,转身向门口走去,一边向小顺子眨眨眼睛。
“哦”身后传来四阿哥的声音,迟疑了下说:“明日十四弟在府中庆生,你不要到处乱跑”
十四弟十四阿哥我一路若有所思走回住处。
看着云香喋喋不休说起明日的宴席兴奋不已,蓦然打断她的滔滔不绝:“为什么十四阿哥不在他自己府里过生日”
“因为他还没大婚,没有建自己的府,住在宫里”
“那他干嘛要在四爷这里庆生,怎么不去别的阿哥府”
“因为四爷是他的亲哥哥啊”云香一付万事通的神情。
原来如此,还没有大婚的皇子都住在宫里,就像十三阿哥,“那他今年多大了”
云香歪头略想了下:“这刚过年,该十七了,比十三阿哥小两岁”
才十七,搁现代才刚上高中呢,还差点娶我这个二十多的老婆,不禁哑然失笑:“才十七啊,那不还是个孩子”
“孩子”云香嗤之以鼻:“十四阿哥的孩子都一岁多了”
“什么”难以置信地望着云香:“你刚才不是说他还没有大婚,怎么就有孩子啊再说一岁多难不成他十五岁就生的”
“没大婚,是说十四阿哥没有娶嫡福晋,可他有侧福晋,有侍妾啊”云香一脸你真笨的表情看着我。
不要听啦,太可怕了这十五岁的小孩就娶几个老婆生孩子,这古代人也太愚昧,太开放了吧听不清云香继续高谈阔论明日会有多少个阿哥、亲王及他们的大小老婆,蒙被睡去,心底暗付,怎么也不能嫁给这么个小淫虫做小老婆
这一夜,辗转反侧,我又失眠了。
第二天直到午饭时分,我才从床上姗姗爬起。一则昨夜想的过多,直至黎明才入眠;再则四阿哥昨天说的意思也不想我遇见什么人,所以赖床到中午。起身铺床,懊恼地发现床单上几处殷红的血渍,也不知是初朝的原因,还是这个身体有什么毛病,月事一直淋漓不尽九天了。
如果说穿越来古代的几个不方便,而今就有:一、上厕所,没有抽水马桶,那个要倒要洗的马桶我是从不用的,总是去园里的茅坑,可,那茅坑肮脏不提,只男女不分就令我尴尬不已,每次总要干咳几声询问有无他人,或是在听到脚步接近时,大咳特咳提示自己在里面,汗二、洗澡,没有淋浴、没有空调、没有暖气,冬天里我就没好好洗把澡,总是端盆水抹抹擦擦,痛苦三、来例假,没有护舒宝,没有安而乐,没有卫生巾,甚至没有卫生纸,而今我这个身份地位能用的只是吸水性不强的粗棉布,老天,粗糙不堪,还有渗到裤子上的嫌疑,晕
匆匆吃完简陋的午饭,今天大多奴才、丫头都在前面宴席上伺候,来吃饭的少之又少,连云香都没来,饭菜也相当简单,想是厨房忙于应付前面的几桌宴席。听吃饭的几人说,今天还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我倒是有心想看看古代过生日的热闹,还有那些传说中的历史人物,却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讪讪落寞地走出厨房。
今天格外阴冷,没有一丝阳光,地上泼洒的水面很快结成一层薄冰。我拢紧身上的银白色蓝花宽袖棉袄,踌躇是回屋还是去竹逸斋,没有地龙、暖炉的屋里分外阴寒,再者,都睡了一上午,难不成又回去睡觉还是书房里暖和,好像四阿哥昨晚没说不能留在书房。
打定主意,我捂着冰冷的耳朵一路小跑进了竹逸斋,书房里果然温暖和煦,我惬意地独享这份怡然舒适。
从书架抽出一本诗经斜靠在躺椅上随手翻阅,竖排版,繁体字,从左至右,没有多久犯食困的我,沉沉睡去
“啪”
书卷跌落在地上,惊醒我的酣眠,双手高举过头,舒爽地伸个懒腰,这一觉睡得真香,把昨夜的失眠补了回来。起身拾起掉落的书,骤然一动,腿间一阵热流,糟又出血了看看书架一侧的座钟,指针落在罗马字四点处,这一觉睡得够长的,屋外隐约传来京胡、锣鼓的声响,怎么宴席还没结束可我必须回屋检查是否需要更换布垫,轻轻打开一道门缝,外面依然是寒风凛冽,没有一丝人影。
反手掩上门,匆忙往住处跑。
“碰”
又是在上次撞到秋红的走廊拐弯,我跌坐在地上,眦牙裂嘴揉着生疼不已的额头,这回又是撞到谁,怎么似铜墙铁壁般结实正欲开口主动道歉
“瞎了你的狗眼啊”一个暴怒不已的斥责声,浓烈的酒气随着他的话扑鼻而来。
这什么人,如此蛮横无理,怒上心头,我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才是狗眼”
还没待看清楚,眼前人影一个晃动,“嘣”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捂着肋间被对方大力踹疼处,不可置信地看向头顶上方的人。
一个着酱紫色漳绒长袍、银白色青鼠翻毛裘皮马褂的十六七少年,暴燥不已竖起两道本很好看的剑眉,醉酒赤红的脸因愤怒而狰狞。
我冷眼瞪着眼前在现代只是上中学的男生,气急地呼吸带动肋间被踢处的阵痛。看他的穿着及暖帽上明艳的缨红东珠伴阵阵熏人酒气,定是前面宴席上的客人,也不知是谁家飞扬跋扈的公子少爷。
“瞪什么狗奴才,爷要不看你是女人,早踹死你”他嚣张傲慢地骂道。
手底猝然触及一块小石子,在听道他骂狗奴才时攒在手心,猛然用力砸去
“啊你居然敢”他捂住一侧眉骨,冷冽愤然又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可恨这个身体只及他的肩膀,我作势抬起下腭,怒目相向。
“好”他放下捂住伤处的手,眉骨愕然已是一片青紫伴着一条细小血痕,大手向我探来。
“啊”我惊惶后退,慌恐地看着他欲掐向自己脖子的魔掌。
没容多想,张嘴咬上
“噢”
他惊愕地抽回手,质疑地抚着虎口处渗出血丝的两排牙印,醉眼威棱暴射,高抬手掌掴过来。
强抑内心的恐慌仰首咬唇瞪着他,他微微怔愣,冷冽狂野的黑眸盯着我倔强高昂的脸片刻后
“啪”
他有力的手掌改道紧箍我的手腕,拖着我往前院方向走。
好不容易从他没掴我的惊异中回过神,一边挣脱被他大力拖着走,一边用那只自由的手去掰他的箝制,“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他头也不回,青筋暴怒阴沉的说:“干什么爷倒要看看你的主子怎么给爷个交代”
惊讶地发现我们正在往宴席处行去,警钟大响,真要是闹到那么多皇亲贵族、达官贵人,还有这跋扈少年父母面前,势必谁也保不了我,要命的是还有那个最不想见的十四阿哥,躲了一天,怎么也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出岔子。
我拽着他的手,死命坠住不让他拖着走,正在纠缠时,被一个眼尖的奴才路过看见,先是一愣,转而掉头飞奔,但愿他是去通知四阿哥。
手腕似是要被他捏断,即便已是赖瘫在地上,仍是被强横无理的少年一步一步拖着往前移。我扣、掐、捏、扭着他的魔爪,“放开我放开我”
“十四弟这是怎么回事”总算来人了,可听声音,不像是四阿哥,还有,十四弟
一贯沉稳端庄的那拉氏满脸诧异不可信,看着两个怒气冲天相互拉扯的人,一个站着拖住,一个瘫坐地上拽着。
“来的正好”少年此时酒意似清醒了几分,稍稍迟疑了下,放开一直嵌制我的魔掌,冷冷的道:“四嫂,我倒要知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拉氏困惑不解地看看他再看看我,少年冷哼一声,凛厉的冷眸瞅着我把一切细说了遍,随着他的话,那拉氏的脸色逐渐阴沉冷森,两眼愤恨厌恶地瞪着我:“十四弟,这根本是个意外,相信嫂子,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十四弟十四阿哥我惊恐错愕地盯着面前伫立的跋扈霸道盛气凌人酒气逼人地少年,十五岁就生孩子的小淫虫我差点就要嫁的十四阿哥
那拉氏阴鸷冷脸对跟随在身旁的丫环说:“去找高总管来,把这丫头给我”
“什么事”一声冷喝打断了那拉氏正要宣布的惩罚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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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胸腔,从那拉氏狠绝地表情不难猜测,她不会让我安然渡过此劫,但,现在,四阿哥来了
十四阿哥冷笑一声,转向匆忙赶来的四阿哥:“什么事四哥,这就是你送给弟弟庆生的意外惊喜”
他指指额头上淤青的血痕,又伸出虎口处渗着血丝的上下两排深深牙印示意,“额娘让你给我办庆生,你就是心里再不痛快、不乐意,也不用这样整治我吧”
四阿哥双眉深皱,冷眼看看十四阿哥,再看看一直瘫坐在地上手足无措的我。
“四爷”那拉氏张口欲言。
四阿哥再次冷厉地打断她的话:“高无庸,把这个丫头给我关进柴房,你们谁都不许送吃喝”
“是”紧跟四阿哥身后的高总管应声上前,拖起瘫坐的我,和一个护院把我送至柴房。
“咣啷”随着一声清脆地落锁声,我再次华丽丽地入住柴房,也许以后可以写本我和柴房有个约会。但我知道,这是四阿哥有心护我,想到临离去时那拉氏欲言又止不甘神情,还有十四阿哥阴森愤慨的冷脸
十四阿哥抚揉着肋间被踢疼的部位,我咬他时,他不是抬手欲打我的吗为什么没有落下而是为什么改手抓住我先前他不是还很跋扈地踹我一脚的吗
算了算了不去费神想这个没教养的坏脾气小孩,忿然躺到柴草上,但愿永远不要和这个霸道无礼的皇子阿哥有交集,搁在现代,哼,扁死他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黑,小小的柴房伸手不见五指,冷风嗖嗖穿过每一处缝隙,我抖抖瑟瑟、战战兢兢、胆怯颤栗地环抱自己,一则因为饥饿寒冷,更主要的是我从内心害怕,怕什么怕黑,怕独自处在陌生的黑暗中
自从穿越来到古代,无神论、唯物主义的我再也不敢说没有神怪之力,我自己就是一个例子,既然都能从三百多年后灵魂穿越来到古代,又有什么怪异恐怖之事不能发生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不敢独自面对黑暗,不得已独处时总是燃长明灯至天亮才能安睡。
可现在,在这漆黑阴冷的柴房里,我颤抖着缩成一团
“啪”一声开锁。
“吱呀”柴门推开的声响。
我惊恐不定杏眼蓦睁盯着缓缓推开的门,一丝光亮透入黑暗的柴房,温暖的灯光伴着一双墨色方头靴踏进来。
冷淡漠然的面容,在瞥见我凄然恐怯地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清冷脸色闪过一抹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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