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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次日清晨,一名小太监给每位秀女送来天青色宽袖制服旗袍。用过简单的早餐,更换好秀女旗袍,再穿上可怕的花盆底鞋。昨天没穿旗鞋已挨得一位教引嬷嬷训斥,今日再不敢冒大不违。可是,这简直是人间酷刑勉强扶墙站定,如同踩高跷,脚尖前不着村,脚跟后不着店,中空状态摇晃的我根本不敢迈步。
“呵呵”兰馨看着我颤颤微微的样子掩面笑道:“难道你以前没穿过”
扶墙轻挪一步,“我在家都穿平底鞋,谁要穿这个受罪”
在兰馨的督导坚持下,逼得我在小屋里转圈练习,待小太监通知我们出去集合时,我腿软得快瘫痪。
复选前,由专人给待选秀女作专门培训及学习宫中礼仪规矩,一天下来,怀疑自己回到高考前的地狱特训。好不容易结束一日的受教,搭扶着兰馨回到屋后,迫不得待地把自己扔上床。
几日特训结束后,今天是复选前一天,没有活动安排,给予秀女充分自由休息一日,参加明天由后宫嫔妃主持的复选。
吃过由小太监派送的午饭,和兰馨闲聊宫中女官品阶及具体差事,她懂得真不少,倒是解了我不少疑问。饭后,她卧床休憩,我却抑制不住踏出屋绕着静怡轩参观在现代就渴望已久的紫禁城。
皇帝南巡不在宫中,又恰是春困午睡时分,灿烂暖阳照耀的红墙蓝瓦在湛蓝天空下难得的静谧。兴致勃勃一路扶墙而行,手摸着三百年乃至千年后仍屹立存在的朱红墙壁,感慨万千,在滚滚前行的历史长河中,个人是何等的渺小
不觉行至一排气派宏伟的宫殿前,站在紧掩的漆金花格木门前,探手如痴抚摸大红门上金黄耀眼的雕龙,明亮的龙身在阳光折射下褶褶生辉,这上面真的有金子
“你在干什么”身后猝然一声叱喝。
惊慌失措收手回头诧愕仓惶垂头,意欲夺路而逃。
稍稍沉默片刻,对方傲慢地说:“头抬起来”
懊恼不已,暗骂自己为什么如此好奇心重,往后在这宫里的时间多得是,鬼使神差游晃到这,还被这个最不想见的人碰上
“爷叫你抬起头,没听见吗”另一个声音不耐地喝斥。
强压内心翻腾的怒火,此时不同往日,而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迟早也会碰上,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索性来个痛快猛然仰首高昂迎上对方置疑思索的目光。
犀利狂野的黑眸稍诧,“是你”
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他蓦然仰头嚣张大笑:“哈哈你居然是秀女”
他身边紧随的奴才诧异地看看他再看看我。
攒紧双拳,抑制冲他吼叫的欲望,忍受着他猖狂夸张的笑声,我是秀女这件事值得他笑成这样
笑定后,他挑眉瞅着我,“叫什么名字”
想到十三阿哥曾经说过的话,忍住向他翻白眼,没好气的嘟囔:“如蓝”他又不是不知道。
“姓什么”他追问。
查户口呢咬牙切齿地说:“伊尔根觉罗”
“伊尔根觉罗”他重复一遍,跋扈的厉眸愕然闪过一抹诡诈的光芒,闪得我心一阵慌乱。
“十四爷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就此告退。”和这个蛮横霸道的家伙相对时间再长,我怕控制不了自己会恶言怒语。
“我”十四阿哥剑眉一挑,“看来四哥没教好你规矩,不过以后会有机会教你学会”
说罢,他挥手示意我离开。
没有细想他的话,匆忙挪步,惟恐他又要找碴。行至几步,懊恼地站住,不得不再次回头面对某人。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离去,而是伫立在原地凝望着我。来不及探究他眼神里蕴藏的神情,挠挠头,面对他的诧异不解,“那个你能告诉我怎么回去吗”
微微怔愣后,某人再次爆发他嚣张的大笑。
有这么好笑吗我不是没来过皇宫嘛,畅游迷路有什么可笑的,恼羞地飞他个眼刀。
待看见他黑瞳里闪过一抹光亮,骤然忆起十三阿哥的话,这样的娇嗔癫怒在他看来不会有什么吧
好不容易,顺着十四阿哥的指引摸回静怡轩。
第二日,由管事太监按名次排序集合今日参加复选的秀女。复选每日只阅两旗,每旗按满、蒙、汉分阅。今日首选正黄旗与镶黄旗,伊尔根觉罗氏隶属正黄旗,很不幸本人首当其冲。兰馨是正白旗的,今日倒是无事。
今年主持选秀的是宜妃和德妃,宜妃是镶黄旗的,德妃恰好又是正黄旗出身,为了避嫌,两人交换审选。
当我小心翼翼踩着恐怖的花盆底鞋与银菱等五人走进房间,今天的复选已近尾声。看到前几人撂牌出宫,奢望自己也能有这样的好运。如果我大不雅地摔个四脚朝天,宜妃会不会因有失体面及礼仪而直接刷了我
“都把头抬起来”一个端庄却不失威严的女子声音。
应言抬头,众多宫女嬷嬷簇拥中端坐一名三十余岁保养极好的女子,皮肤光洁瓷实,淑婉妩媚,特别是一双风情万种的细长凤目流连波转,难怪康熙微服私访会带上她。
cross days交织的谎言、重叠的思念吧
宜妃随手接过身旁宫女递上的众头牌,上书有某旗某官某人之女。当她拿起其中两面牌子时,粉面微讶,抬眼在我们五人脸上巡视一遍,问道:“哪个是伊尔根觉罗氏”
我和银菱相视一眼,跨步上前,扬帕福身。
“回娘娘,秀女伊尔根觉罗银菱”
我依银菱所说回道:“回娘娘,秀女伊尔根觉罗如蓝”
“咦怎么有两个”宜妃诧异地看看银菱再看看我,低头凝望手中的牌子。
沉吟片刻,宜妃扭头探向身边的宫女,低声轻问:“昨日九阿哥有说是谁吗”
“回娘娘,奴婢没有听见”
九阿哥这事怎么又和九阿哥有关系不知道银菱有无听见,我心生疑惑思索着眼前怪异之事。
“算了,反正两人都是品貌端仪留牌”随着她的一句话,本人彻底被关入深宫“大牢”
时值四月底,当传来康熙南巡结束即将回宫之际,选秀全程结束,除了被留于皇帝待选嫔妃的小主,或是待皇上钦定赐与某亲王、皇子的,其余无法确定及身份地位不高者分配于各宫。
我、银菱和兰馨,同时分配于永和宫德妃娘娘处当差。
兰馨留值宫中,是因为其自身素质好,另外听说她阿玛官职较高,具体我也不清楚。银菱,当然是意料之中分派与德妃处,可我呢
近二十多天没见到四阿哥,很是不解,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那他把我和银菱同分配在德妃宫中,不是事与愿违吗还有,不禁忆起那日复选宜妃的话,这与九阿哥又有什么关连头痛
细心擦拭着大厅里的桌椅墙角,这已是我在永和宫当差的第三日了。银菱与兰馨初来之日就被留于德妃身边伺候,我根本连德妃都没照面,就派与随一个叫春杏的宫女当差。每日里在主子安息休憩时,才露面打扫收拾,如同见不得人的老鼠,没有人在时我们才出来做事。
不过,我很满意一者,不用卑恭曲膝伺候任何人;再者,如此恰好避开所有人;而且除了黎明、午时及深夜,我都是自由的。
其实,宫女并不是如我想象中过得那般凄惨、劳累,至少,我现在就很轻松,反而是那些受宠的宫女难得休息放松,整日整夜随伺在主子身边。
一边用湿布擦拭着楠木椅腿的雕花纹饰,一边哼着曲子,怡然自得。
“你倒是能随遇而安、自得其乐”身后蓦然响起一个声音。
诧异的回头,前几日午睡时分没有外人啊。
四阿哥一身朝服顶戴,不知何时立于身后,黑潭似的双瞳凝望着我。
匆慌站起身,猝然体位改变,一阵眩晕趔趄。幸好没穿花盆底,待回神定睛,我赫然抓住四阿哥扶上前的手臂支撑着。
仓惶松手,环顾四周,没有一人,连春杏也不知何时离去的。
“如蓝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我扬手福身请安。
“噗”四阿哥轻逸一声笑。
怎么我行礼有误低头审视自己,晕把抹布当帕子甩了
“嘿嘿”尴尬一笑。
猛然记起心中疑惑,丢了抹布,在一旁的铜盆洗净双手,顾盼四周确信无人。上前扯住四阿哥的衣袖走到墙角。
“是你把我安排到这里的吗”我望着他淡漠的面容轻问。
“怎么了”他不答反问。
我摸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不是不知道我不想碰到十四爷”
他的黑眸紧锁我的视线,淡淡的说:“我没有”
“啊”
看我疑惑不解,他接着说:“我只安排你不留于参选皇阿玛妃嫔的小主,如果你落选回家,我就找石保要你;如果你留宫,我本准备把你留在尚膳监,待有机会再找皇阿玛要你。”
不理会他话里的其他意思,那就是说来永和宫不是他的意思了,那是谁九阿哥吗可真要是九阿哥,怎么不把我留宜妃的长春宫
四阿哥一手抬起我的下腭,“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的脸腾烧起来,低垂眼睫,不敢凝视他深邃的眼眸。
感觉他粗糙的指腹温柔地在我柔软的唇瓣上摩挲,心扑通扑通不受控的乱跳。
“想我吗”耳旁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脸烫得更厉害,想低头却拗不过他嵌制的手,“四爷会有人看见的”
“看见更好,爷倒省得再找皇阿玛提”他淡然的说。
看我焦急害羞的窘样,他低头附耳追问:“说,到底有没有想过爷”
怎么堂堂四阿哥也会如此无赖,我焦躁不已担心被谁窥见,无奈的说:“有”
“说想”他继续逼着。
欲哭无泪,这是雍正吗怎么和赌气要糖吃的小孩一般,“想、想、我想四爷你行了吧”
低笑一声,他终于松开手,我却恨不能遁地无形。
“往后遇上什么事,记得找我”四阿哥轻柔的说。
“嗯”垂头低应。
不一会,传来他离去的脚步,我按住慌乱悸动的心,轻吐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