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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心痛(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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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经过御花园赏菊吟诗有惊涉险的劫难，惊恐的心神许久不得平静宁息，以至后来思及仍心有余悸。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心谨慎，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工作需要，我基本躲近小屋成一统，以练箭打发空虚的时光。
年近岁末，朝政繁忙，是以自御花园遥遥相望之后，十四再不曾见，只有偶尔从别的太监宫女闲谈中得知有关他的消息，攒握着与体合温的玉坠，陷入无尽的相思
北京的冬季来的极突然，一夜雨后，气温骤降，冬天悄然而至。
这是我初次在宫内过冬，犹记得去年在杭州的冬天，抖抖嗦嗦向往着京城暖和和的地龙。而今才明白，暖和是主子的，而我冬寒夏烤的小屋是没有那些设备的。加之，今年不同往日，每日里起早摸黑入冰凉寒彻的水中擦洗桌椅、地面，不争气的双手很配合剧情的红肿起来。
冻疮真是不好形容，白日里疼痛难忍，夜间入了热乎乎的被窝却又变得奇痒难耐，你还得强忍着钻心的痒不能抓挠，否则水肿轻薄的皮肤一旦抓通，即破溃难愈。
冬至后的第二天早晨，赶在德妃起床打扫完宫殿的我从永和宫走回小屋，诧异的发现木门台阶上摆放的青花瓷瓶。
环顾四周，未及任何人影。
弯腰捡起宽口青花瓶，拧开盖，一股清洌淡雅的药香沁入鼻间，勾起记忆里一抹熟悉。
指尖挑起少许滑腻的膏脂，轻抹在红肿疼痛的冻疮上，再次回头，似乎试图寻找什么，依旧是空空。
凉凉的药膏散发出奇异的冷香，我握住瓷瓶推门而入。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就知道这是治冻伤的药膏，但我却阿q地不要知道是谁送来的。
放下刚领回的午饭，揉揉通红虚肿的手面，再看看指节、掌心因长期握弓拉弦磨出的厚茧这双手除了有点白，现在真找不出任何美感。虽然每日搽抹了那瓶药膏，但在日日下冷水受冻的艰苦环境里，只能控制不往严重的情况发展，而肿泡红痛的双手仍华丽地顶着冻疮的招牌。
掀开食盒，正要趁热吃饭，屋外传来一人娇声急呼：
“如蓝”
我起身走至门口，开门，一阵寒风急切的吹进屋内，激起颤栗一片。看看立在门外柔柔弱弱的银菱，稍感惊讶，自从我被贬为清洁工，她已很久没来我这里了。
没等我开口询问，银菱急促的道：“快点，厅上一塌糊涂，你快些拿上东西去收拾收拾。”
原来今日德妃宴请她的一众儿媳及外孙，四岁不到的弘春淘气地捉逮德妃宠养的波斯猫尾巴，仓慌逃跑的猫再次打翻席间的汤碗菜碟。唉，这只猫还真是与我犯冲，幸而我不属老鼠。此情此景，何等熟悉，想当初十四就趁机刁难欺负我，而今，不会换成他儿子吧
匆匆向德妃曲膝行礼后，我跪地埋头扫抹。
距上次见德妃已有半年时间，此次我也没有做过多打量，只想尽快做完本职工作，早早离开这里。
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众由宴席上撤离安坐笑谈的女眷，那拉氏仍是平和淡然，眉宇间却比初始时老去好几分。看见她，自然想到早逝的弘晖，心底一阵纠痛李氏面带得意骄傲拥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那应该是四阿哥的二子弘昀，一个乳母怀抱两岁大的男婴立在椅后，那该是三子弘时吧。而一旁的耿氏漠然凝神着自己长长的指甲套。
再这边，哦，是兰馨。不，应该是十三福晋了。大红色牡丹团花盘金满绣织锦旗装衬托得她更是明艳动人，呀不由偷眼盯视，果然小腹隆起。我轻抿唇角向兰馨微微一笑，她看到我留意她腹部的目光，羞涩地淡笑垂目。
“艳云啊”正在此时，德妃开言道：“你和兰馨成婚时日相差无几，这兰馨都有六个月的身孕了，你怎么还没消息”
手底无意识的擦着地面，艳云照德妃的话，莫非就是十四的嫡福晋完颜氏
“额娘，这个我”一个娇脆的声音略带窘羞不悦。
抑着心底莫名的怪异悄然望去，大红色嫡福晋宫装，十八九岁正年轻的一个女子，面目娇艳倨傲，身行略瘦弱矮小，一对柳眉不悦地轻皱，丹凤双眼里擒着恼意及烦躁，却又不得不压抑控制。
“额娘”，那拉氏缓缓开口：“艳云妹妹还是新婚的媳妇，这么多人面前说起怕是不好意思呢。”
“呵呵”
众人陪笑打浑。
德妃微微一笑，即而面色转正，“这件事额娘说在前头，咱们身在皇家自不同与一般小老百姓，皇家要得就是多子多福、儿孙满堂，若是你再不得个一男半女的消息，莫怪额娘到时再为老十四添娶侧室。”
“是，儿媳明白。”完颜氏极不情愿的起身应道。
此时，我已扫净地面的碎碗破碟，也抹净了油渍汤垢，正要向德妃禀明退去，一个宫女手捧托盘跨进厅内，我不得不仍蹲地等候。
宫女急步走至完颜氏面前，蹲下，高举托盘，“十四福晋，您要的鞋奴婢取来了。”
这才注意到完颜氏脚上的花盆底鞋，大红锦缎的绣花鞋面上溅泼了斑斑油渍。
“嗯”完颜氏面无表情的冷哼，转眼瞅见蹲在一边的我，“你给我换上。”
稍诧愕地对上她倨傲蛮横的目光，我
看看高举着托盘等在她面前的宫女，再看看四周所有人理所当然的平静，迎着完颜氏窝了满肚不悦无处发泄的眼神，我强压下心头的恼火，走上前，蹲下。
完颜氏傲慢的举起一只脚，我伸手脱下，那一瞬间，心底翻腾如海啸来临，无法形容怎样的感觉，怎样的愤慨我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主义制度下的现代人，沦落为替人卑贱的脱鞋，还是自己的情敌
些许激颤的手从宫女托举的方盘里取过一只鞋，扼住砸向趾高气扬满脸鄙薄不屑地完颜氏的冲动，低头给她穿上
十三、十四进厅的时候，见到的正是这一幕德妃与一众女眷品茶轻谈，完颜氏高抬一脚，一个宫女举鞋蹲在面前，而我，正低头给她穿鞋。
“做什么”
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惊断所有动作，厅内人全然如画面定格骤止，讶然望向声音的来源。
十四沉脸阴鸷森冷的瞪着厉眸，愤怒的目光直射向被震慑惊吓得有丝慌乱的完颜氏，立于身旁的十三则微蹙剑眉看看我，不语。
完颜氏稍回神，强自镇静的回道：“做什么，没看见换鞋吗”
厅上的人皆回过神，德妃佯怨道：“老十四，你好大的声音，额娘都给你吓到了。”
咬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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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的我，收回凝望某人的眼神，探手取向托盘里的另一只鞋。
“给她自己穿”
不用抬头，即便这句话没有指名道姓，但我知道，这是说与我听的。心底的委屈、愤怒直冲喉头，我多想吼回他我想给别人穿鞋吗还是你颐指气使的老婆你火，你恼，那我呢
赌气的抓住余下的一只鞋。
“为什么要我自己穿”完颜氏被十四吼得下不了台阶，强自回顶。
不予理睬，十四大步走到蹲在完颜氏脚下正欲给她穿鞋的我面前，一把拎起我的衣肩强制拉我站起，劈手夺过我手中的宫鞋。
“啪”砸在地面。
“出去”
他吼叫道，冲我吼道。
我盯着他暴躁抑怒的冷脸，强压住急促的呼吸。
“是，十四爷。”
不知道是如何从永和宫跑回小屋，奔回封闭自守的小屋，憋屈愤慨的怒火无需再忍，我抓起所有能搬起的东西狠狠砸在地上。
“砰”
我恼，我怒，我气，我火，我怨
“咚”
“叫我出去对我凶你以为我喜欢给你老婆穿鞋当初屁颠颠的跟在我后面，现在吼我凶我”
“啪”
我砸，我扔
“死十四，臭十四，没事娶那么多老婆，还好意思给我写什么虽则如云，匪我思存，骗子，去死吧你”
屋里狼籍一片，气喘吁吁环顾已砸无可砸的屋内猛然，探手拽出挂在颈间的红玉，气恼的由头顶取下银链，握在手中狠命的向地下砸去
然而，我终究没能砸下去。
如被施咒般定在原地，我默望着手中的银链玉佩，心酸，心痛，泛滥如海涛汹涌
“嘻嘻，看来你还是舍不得我呢。”
门口猝然传来某人促侠得意的笑语。
惊回头，刚刚还在永和宫铁青暴怒的某人，不知何时嬉皮笑脸痞痞的歪靠在门口。
舍不得气上心头，我愤然举手狠狠砸向已满地碎物的地面。
“啪”
坠着红玉的银链落入某人急伸的掌心。
跃身飞扑的十四满脸惊慌，“你还真砸啊”
撇过脸，不理不睬，我气不可抑的一屁股坐上床沿。
“气啦”十四跟着走至我面前。
冷脸不语。
他蹲下身，仰首捕捉我扭头不理的目光，“又咒我死，又骂我臭，还不解气”
也不知他何时来的，听了多少我的咒骂，无所谓，反正这本就是心里话。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难过”，他仰脸凝视着我漠然的面容，“我心里何尝不比你更不忍难受这样吧”
他突然展颜一笑，“就让我来伺候你脱鞋好吧。”
仍是沉默不言。
“娘子莫气”，十四果真抬手握住我搁在他面前的一只脚，“相公我为你脱鞋伺候”
“砰”
被我一脚踹跌于地的十四手中攒握着一只鞋，“什么娘子、相公，回家找你的那些福晋唱戏去”
跌坐于地的他倒也不恼，“你忘了，早在杭州，你就自称是我娘子了。”
一脚支地，我窜然站起，“出去，你出去”
十四缓缓站起身，“你不生气了，我就出去。”
“你凶我，还叫我别生气”我气愤的瞪着他。
收回嘻笑不恭的神情，十四真切的盯着我恼火埋怨的冷脸，“我没有凶你，我是凶她，凶我自己。我的女人，我非但给不了幸福，还眼睁睁看着受委屈，你说我能不心疼生气吗可我不是骗子，至少我从没有骗过你，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表现博皇阿玛的赏识，以求他赐婚的旨意。”
“你不要说，听我说完。”他一手捂住我正欲开口的红唇，“我知道你又要说那些没头脑只会伤我的话，我也知道今天遇上她让你本就逃避推躲的心更是畏缩退却。可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对我残忍，对你自己的心残忍”
“所以呢”，他放开捂唇的手，凝重的面色莞尔轻笑，掩饰去自己内心的伤痛，“你不准再胡思乱想，不准再生气，更不准再把它取下来”
说话间，强硬霸道的给我再次戴回银链。
无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的话。他说的没错，我残忍，自私的残忍，因为害怕应允后将面对的生活，所以我残忍的对待彼此的感情，对待他殷切的期盼。
十四一把搂住怔默失神的我，俯脸磨贴在我的面颊，极宠溺的道：“你是我的宝，我怎么忍心看你受半点委屈呢。”
心颤心悸，酸涩欲哭，满腔的委屈不快倾然消逝，我双手握拳猛不住的捶打在他的胸口，“臭十四，臭十四，臭十四”
“好、好，我臭，我臭”他柔声轻哄，任我捶打发泄，浩瀚如黑夜的眼眸温柔宠溺若繁星点点
蓦然，他僵硬不动。
诧异的收神望去，十四深邃幽沉的黑眸满是自责、怜惜及愤恼。
他看见了我冻伤的手。
继而他握住我仓惶欲背回的双手，捧至唇边，无言的轻吻，轻柔的呵吹，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小心
许久，俯面不见神情的他哑声道：“我找额娘给你调个差事。”
“不要”
我断然拒绝，今日大厅之事，精明洞察若德妃事后必会揣摩出几许，本就对我心存介蒂的她，若是再遇上十四去为我求情，怕是更加明了所有，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十四缓缓抬头，俊郎的容颜布满心疼及阴霾，轻轻捧起我的双手贴在胸口暖捂，“你如果坚持，我依你。”
我点点头。
“对不起”，他沉声坚定的说道：“以后我一定会弥补这一切，给你世间上最好的。”
当日下午，平安就送来十四从太医院要来的冻伤药。手捧着与自己一直在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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