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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倾城(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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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释前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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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康熙四十七年九月乙亥,上驻布尔哈苏台,丁丑,召集延臣行宫,宣示皇太子罪状,命拘执之,送京幽禁。已丑,上还京,丁酉,废太子颁示天下。

    而伴随惊动朝野宫帏的一废太子,从塞外传回京的惊骇就是十三阿哥与太子谋逆之事的参与,及月嫔塞外染病暴毙。

    当我听禀于德妃的小太监说起这两件废储余波时,骇然失色,怎么会就算十三一直与四阿哥暗中帮衬太子,光明磊落如他又怎会是谋反叛逆之人更何况,与他相伴左右的四阿哥难道任其陷入危险不顾吗

    而月嫔,出宫前无病无恙,又如何会突然暴毙

    满腹诧异,满腹困惑,满腹哀伤

    随着康熙的回京,太子被废的前因后果渐渐于深宫流传开来。

    皇太子二阿哥是康熙的第一位皇后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于十三年五月所生,赫舍里氏生下二阿哥后几个时辰就死于坤宁宫。康熙对结发妻去世的悲痛思念之情全加倍显露于二阿哥身上,第二年就加封年仅一岁的二阿哥为皇太子,并亲自教他读书。经康熙及众多老师的指点,幼年时的太子确实显露出几分聪明,文通满汗,武熟骑射,仪表堂堂。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及奴才臣子的吹捧,愈发挟宠恃骄,养成了过分骄纵暴戾及享乐的性情,引起康熙的不满。四十二年,太子的叔父索额图因涉嫌谋逆而关押,皇储之间的矛盾已悄然暗埋。而今年塞外行围,随行最小的十八阿哥突染重病,君臣均忧心忡忡,但太子直至十八阿哥无治早逝都对其弟无丝毫关心友爱之情,是以,更加深了康熙对他的恶感。孰料受到康熙斥责的太子非但不反躬自省,反而怀恨在心,在行军途中,每夜逼近康熙所居的龙帐扒裂缝隙向里窥视,此举使康熙日夜戒备,深感不安,终于疼下决心拘执太子。

    可这些又与十三有何关连,我不解,而所有人都说不上。

    而小小的一个嫔妃魂遗塞外,就更无人关问,我走到无人居住的建福宫,黯然神伤,古代女子的生命是这般轻贱,此刻,能遥记她的怕只有石保夫妇及我这个所谓的妹妹了

    亲手扶持重点培养的儿子谋逆叛乱,倍受打击的康熙郁郁寡欢回到北京,几天几夜都没有安然入睡,以至神形憔悴身体虚弱,却又拒绝让太医诊治,三阿哥、四阿哥及五阿哥几人痛哭恳请,冒死为康熙择医,而后又亲侍汤药,这才使身心具损的康熙逐渐得到康复。

    康熙四十七年,注定是风云变幻,朝政迭荡的一年。

    回京后的第三天,康熙谴官以废太子之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将废黜的太子于咸安宫。

    而对太子之位觊觎许久的大阿哥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蠢蠢欲动,大有舍我取谁之意,遭到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的康熙一顿怒斥,谓“秉性躁急愚钝,岂可立为皇太子”。一顿臭骂后,大阿哥自知无望,转而支持自小因生母地位低下而寄养于其母惠妃的八阿哥。也不知这大阿哥是不是比老十还草莽,或者果真如他老子骂的愚钝,居然在刚刚废除太子康熙心情恶劣的情形下,告诉老康有相士替八阿哥看过将来必是大贵之人,而如今被废黜的太子如果康熙下不了手,他可以代为结果。康熙听到他那句“今钦诛二阿哥,不必出自皇父之手”,勃然大怒。当场下令拘拿替八阿哥看相胡言之人,又召集所有皇子于殿前,重述大阿哥之言,怒不可抑的道:“大阿哥凶顽愚劣,不知义理,倘若真与老八聚集党羽杀害二阿哥,朕一个不轻饶似此等不谙君臣大义,不念兄弟之情,当为乱臣贼子,天理国法不容”

    也不知道是听说了相士的谣言,还是因大阿哥愚行的连累,康熙对八阿哥起了防范之心。几天后,身为内务府总管的八阿哥奉旨抄查废太子乳母凌普回奏,被康熙借故骂到:“凌普贪婪巨富,众人皆知,你所查为尽,是何居心不要以为朕不知你到处妄博虚名,是何用意朕警告你,只要有一人称道你,朕就斩了他”

    听到宫中如此传言,我惊讶得难以置信,康熙是被太子气糊涂了,还是真就如此担心皇位被颠覆,怎么这般不明是非的骂自己儿子难以想象贯来面带笑容的八阿哥听得此话的心情。

    渐渐我抱臂看戏的心境转为替某人隐隐的担忧,以他急躁又义气的个性,看见一直提携赏识自己的八阿哥被打击压制,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加之宫中近日有流言道:本该留京的十四阿哥,未曾奉旨私自出京便衣小帽去过塞外,联想到两个月的不见踪影,我惶恐至极。可是,因朝政动荡,他已很少来给德妃请安,我根本鞭长莫及。

    怒斥八阿哥的第二天,康熙再次召集所有在朝儿子于乾清宫,劈脸就骂:“废皇太子后,胤褆曾奏称胤禩之好,春秋之义,人臣无将,将则必诛。胤禩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其党羽早相勾结,谋害胤釢,而今事已败露,着将胤禩缉拿,交与议政处审理。”

    遂命人当即锁拿八阿哥,殿上众人顿时大惊失色,九阿哥迅即跪下,“皇阿玛明查,八哥绝无谋害二哥之意。”

    不待康熙开言,十四也跪地急道:“皇阿玛,儿臣以性命担保八哥绝无谋反之心。”

    见两个儿子跪地反驳自己的旨意,康熙大怒,“你们两个如此袒护他,是指望他做皇太子,日后登极,封你们两个为亲王吗”

    十四回顶道:“儿臣没有此等想法,只是手足兄弟,岂能没有兄弟情义。”

    没料想十四居然对自己的话一顶再顶,康熙怒不可抑,“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之间有义气,朕看不过是梁山泊义气好,你要死就去死,朕成全你”

    话音未落,转身抽出挂于墙上的宝剑,直刺跪地的十四。众人一看惶恐至极,五阿哥飞身扑过抱住康熙,“皇阿玛息怒,十四弟口不择言,您饶过他这一次。”

    惊骇震撼的一众皇子猛然惊醒,均跪地磕头求康熙原谅十四的莽撞

    消息传到永和宫,刚喝完补药的德妃“哇”的一声,将腹之药一概吐出。

    而手捧药碗的我,一个惊颤,“啪”跌落手中的瓷碗。

    “后来怎么了快说”德妃慌乱急迫的道。

    “回娘娘”小太监面色煞白的道:“万岁爷骂过十四爷后,就命人杖杖打二十,抬出宫了。”

    腿软得几乎跌坐于地,扑通乱跳的心从嗓子眼落回胸腔,还好,还好,只是杖打,这个傻瓜,不要命了吗明知康熙如今心情恶劣,明知康熙最厌恶儿子们结党成派,明知康熙昨天才说“有一人称道八阿哥,就斩了他”,居然还当面顶撞仗义执言,他,他就一点没考虑自己吗

    “杖打二十”德妃难过得几乎落泪,“我的老十四啊,这二十大板怎么受得住啊,如蓝”

    我恍神应身,“奴婢在”

    “快,你拿上出宫腰牌去看看。看看十四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快”德妃焦急不住的催促。

    “是”

    “等等”德妃喊住几乎恨不能飞去的我,“把柜上左边那个治淤止痛的药带去,快去”

    坐在急速飞驰出宫的马车上,我恍如做梦。

    我真的是在出宫去看十四的路上吗急慌焦虑的德妃忘记对我的堤防戒心了吗这不是在做梦吗

    狠狠一把掐在大腿内侧疼痛,清新真实的痛觉,提醒我这不是梦幻,我真在去十四府的路上。

    探手从衣领取出挂在银链下的玉坠,紧紧攒握掌心,十四,此刻怎样了,伤的重吗被自己从小崇敬仰慕的皇阿玛怒斥甚至拔刀相向,怕是心碎至极吧

    没待马车停妥,急不可耐的我从早就撩帘探望的车上跳下,几乎扭崴脚。

    朱红嵌金圆钉大门处的一个侍卫,眼尖地打量到宫里驶出的马车,急忙迎上匆匆走近的我。

    “德妃娘娘命我来探望你见十四爷。”不待侍卫开口询问,我急切地道。

    一听是德妃所派,侍卫谦卑的低首引路,“姑娘这边前”,一边使眼色给另一位侍卫,“快去禀报”

    一路急促走过,府中奴仆均行色匆匆,面色凝重。

    引至大厅,见到了满面担忧眼底通红的舒舒觉罗氏。

    完颜氏半月前刚生下十四的二子弘明,此时尚在坐月子,银菱又只是庶福晋,所以如今慌乱不堪的十四府唯有舒舒觉罗氏主持大局。

    “如蓝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亲亲抱一下吧”

    “让额娘担心了,爷他”完颜氏刚刚哭过的嗓子哑哑的,“爷服了药刚睡下。”

    我紧张的握紧双拳,既然来到这里,无论怎样我也要见十四一面,不论他是睡是醒,“回侧福晋,娘娘叮嘱我一定要亲眼看见十四爷。”

    “爷今儿的脾气”舒舒觉罗氏沉痛地撑着额头斜依在雕花红木椅上,“罢了,你要去就去吧,小月”

    跟随着被唤小月的丫环出厅向府邸深处走去,每行一步,我紧张惶恐的心就往外蹦跳一分,到最后仿佛不会呼吸的我几乎快要窒息。

    “到了,爷就在书房。”小月指指静讶得诡异的书房,怯怯的不再移步向前。

    强抑住快要跳出的心,深深吸口气,我跨出沉重的步伐。

    “如蓝姑娘,怎么是你”

    蹲坐在门帘外的平安看见我,惊讶的问。

    “娘娘派我来的,你们爷好吗”

    “爷”平安眼睛一红,“你自己进去吧。”

    撩帘走进因门窗遮掩光线稍暗淡的书房,一脚踢在一块破碎的瓷片上。

    宽敞的书房凌乱狼籍,书稿纸张撒满一地,花瓶、茶碗破碎的瓷片比比皆是。

    心酸难过至极,胸口堵闷的透不过气,我急迫地目光搜寻着

    彩绘描金几案旁高大的书架后,青灰金泥软榻上趴俯着一个睡去的身影。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近他的身边,只知道看着他拧眉而睡的面容,鼻子好酸好酸。

    轻轻跪坐在榻前,贪婪而又心痛的凝视着咫尺之间的容颜,他瘦了,憔悴了,深蹙紧皱的眉心泄露了他身心的伤痛,他怎么就这般冲动啊

    视线渐渐模糊,怔望着深刻于心的面容,怔望着多少个日夜描画思念的深邃五官,泪水止不住的流

    低垂的目光不经意间看见他紧攥成拳的右手,心顿时被鞭抽似的痛,那道牙痕依然清晰如旧,却又仿若在嘲弄我曾经的自私逃避。

    牙痕,刀伤,杖责,我的十四,他为了别人吃了多少苦紧咬下唇,强扼着抽泣哭涕的呜咽声,泪眼婆娑望着逐渐朦胧的咬痕

    一只手轻轻擦拭去眼角流淌的泪水,轻柔的触抚带给我一阵悸颤,如此熟悉的温柔。

    抬眼,怔愣。

    不知何时醒来的十四,漆黑的潭眸神情复杂的看着我,没有过去的柔情宠溺,但也不复那日的森然暴戾,惟有他的手仍旧一如曾经轻柔耐心的拭去我一颗颗滴落的泪珠

    “你”

    我哑然,居然不知要说什么。

    仿若被我惊醒,十四收回抚在我脸上的手,掩饰的试图换个姿势,不料却牵动腰臀上的伤痛。

    “嘶”

    “疼吗我看看”见他吃痛皱眉,我焦急的探手掀向他搭在腰畔的毛毯,急于探查伤势。

    伸出的手腕被一把抓住,“看什么看”

    回头,却见他的面色不似怒,倒似窘。

    蓦地,不禁面红耳赤,杖责伤在屁股,他怎么会给我看。

    可是,我看向他,“疼吗”

    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我,即而滑过一抹受伤,他重重甩开我的手,“爷疼不疼关你什么事”

    鼻子一酸,不争气的眼泪涌出眼眶,可我不怪他,“你还是生我的气”

    十四看着我流泪难过的神情,猛得懊躁恼火不已,“你你哭什么哭”

    被他吼得我更觉无措,但我不能再退缩,鼓足勇气我含泪说出压抑在心底许久的话,“早先的事情是我的错,一直没向你解释也是我不好,说不介意你娶银菱更是骗你骗自己。可是,我真的是为你考虑,为你担心啊,就像你如今,被皇上杖打,虽然是伤在你身,却是痛在我心。”

    “我知道”

    “如果能回到从前,我一定不会去做什么离京逃婚的事”

    “我知道”

    我自顾自发泄似的急促说道:“更不会掺扯进银菱来,我会你刚才说什么”

    愣望着对面隐隐带笑的脸,他刚才好象说话的,说什么了

    黑玉般的瞳眸正视着我疑问的目光,沉声道:“我说我知道,你所说的我知道,包括你心里没说出来的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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