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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华灯渐落,夜凉秋深。
额娘搭扶着小桃走至房门,回头眼底漾满笑意,“早些睡,明天的事还多得很呢。”
“嗯”我点点头。
起身掩紧木门,背靠着门板,环顾着闺房内好似梦幻般的一切大红色的龙凤喜烛,大红色的凤穿牡丹喜服,大红色顶珠的熏貂吉冠,大红色的锦缎丝被,大红色的双喜彩球满眼满帘都是炫目艳丽的红
走至床边,缓缓躺下,直愣愣望着帐顶的红纱
猛然神经质似的坐起,趿着鞋快步走至衣架上挑挂的红滟喜服前。
探手痴神恍惚轻抚着缂丝红绸上精美传神的凤凰刺绣
我真的要嫁了吗
十四,明天我真的要嫁给你了吗
爸爸,妈妈,女儿要嫁人了。
我勾起唇角,他是大清朝的十四皇子,他很爱我、宠我、溺我
祝福我吧,赐我无惧无畏面对将来的勇气吧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叩。
我疑惑的望向房门,难道额娘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如蓝,是我。”
门外蓦然传来压低的熟悉声音。
质疑的瞪大双眼,怎么可能
看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再掉头看看紧闭的门扉,幻听吗
“如蓝,快开门”
门外再次传来焦灼不安的低沉催促。
真的是十四但不是按礼俗婚前三日都不可见面的吗
三步并两步,急迫小跑至门口,拉开房门。
“你”
惊愕哑然愣望着门外不该出现也不肯能出现在此时此地的十四,异与从前的装束,一袭紧身黑衣如夜行侠的十四慌张焦虑。
不待门完全拉开,十四侧身闪进,匆匆掩紧,转身,大力搂住我
被他强硬有力的双臂紧勒得几乎溶入他的身体,我压贴在他被夜风吹得冰冷胸前的口鼻,更是堵得透不过气。
察觉到他的异样紧张,难道又发生了什么意外枝节我挣扎着欲脱离他的怀抱,“十四,你”
“别动”头顶传来他沉声轻语,“让我抱着你,感受到真实的你。”
他的下颚抵上我的额头,喃喃呓语,“你知道吗我居然就像没大婚过一般紧张,我害怕在府中看到的张灯结彩都是假象,是要娶另一个女人,而不是那个叫伊尔根觉罗如蓝的笨女人。这种恐惧担忧竟然令我什么都做不了,坐立不安,一心只想看见你,告诉自己都是真的”
我的鼻头蓦地好酸好酸,心底却充胀着满满的甜原来不是一个人恐慌置疑。
一双大掌忽而捧仰起我的脸。
“傻蓝儿,做什么又哭”十四低下头,温柔的吻去我眼角逸出的泪珠。
“噗”
挂着晶莹的泪水,我破涕而笑。
十四不解的望着我,“怎么又笑什么”
擦去挂在眼尾的泪花,冲他轻吐舌头,“没笑什么啦”
憋笑转身,我可不敢告诉他,是因看见他低下头的光脑门而喷笑。平常白日里他都戴着帽子不觉有异,今日鲜有见到他亮堂堂的月亮脑门,唉还是不习惯若是十四蓄满头发,一定帅的无法形容,只怕一挑眉一瞥眼,都会令我尖叫晕厥。
“咦”我猛地掉过头,“你怎么进来的”
大婚前夜,我不相信他是堂堂正正从大门而入的。
“这还不简单”十四走到床边,随性的躺下,“翻墙呗”
翻墙一个皇子阿哥做贼似的夜里翻墙
不理睬我翻眼晕倒的神情,他探手扯过我铺打开的丝被,深深一嗅,“嗯,都是小篮子的味道。”
松开锦被,十四转头看向我,一手轻勾食指,极慵懒却极魅惑的沉声道:“过来”
从未见过身着黑色的十四,帅气又充满邪气的诱惑,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勾裹出他健美性感的身形,黑色锦缎衬得墨黑如子夜星空的瞳眸迸发出格外诱人甘至危险的光芒,被他邪魅气质蛊惑的我,不自觉走近,走近
蓦地,他长臂一探,勾住走至床边的我。
“啊”我猛然跌躺进他的怀中,脸窜然通红,“十四,你”
“乖”耳畔传来十四柔声轻哄,“别出声,叫来别人可不好哦。”
闻言我急捂住惊呼的嘴巴,挣扎着在他的怀抱里转过身,面对近在咫尺的他,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道:“你你做什么啊”
“做什么”十四剑眉一挑,坏笑道:“你说做什么,或者你希望我做什么”
抬手打落他覆上唇瓣的手指,“你快回去啦,明天明天不就”
笑看着我紧张娇羞的神情,十四邪气的戏谑道:“明天不就什么”
脸红若熟透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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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双手推阻着他紧贴厚实的胸膛,“你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闷笑,继而他柔声道:“好啦,不逗你了。”
“别这么紧张得硬邦邦”他吧下巴贴在我的额头,轻轻摩挲,“我已经好几晚没踏踏实实睡上一觉了,让我抱着你,感受真实的在我怀中的你好好睡一觉。至少,明晚你就不在这张你睡了十几年的床上了,而我想陪你度过在这张床上的最后一夜,就如同明晚在你的新床开始新的一夜一样,让你不论过去、现在、将来都有我。”
我放软推拒的双手,任他紧搂住我的身体,耳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心底忽的闪过隐隐失落。
难道我希望发生什么吗
“你摇头做什么”十四问。
想到内心深处的渴望居然是我红着脸往他怀里钻。
“傻蓝儿”十四低声轻语:“我若要你,也不会急在今晚。既然在杭州那晚都能克制,既然这么多年都等待过来,怎样也会把美好留在明晚的。”
我一动不动静听着他低沉的嗓音,蓦尔眼前如放电影般闪过曾经的一幕又一幕
从康熙四十四年至今五年多,我们从恶语相向,甚至可说从打骂相识,相厌,相交,相恋,相悲,相知,相爱
抬手轻抚着已闭眼沉睡的熟悉容颜,抚过光洁的额头,抚过剃锐飞傲的剑眉,抚过高挺有型的鼻翼,抚过吻过我的柔润双唇
含笑凑近,轻吻上他闭合的眼睛,两排长翘黑密如扇子似的睫毛一眨不眨,他真的很瞌睡
端详着早已入眼入心入骨血的俊颜,我渐渐安然入睡
很甜,很美,像做梦般同眠。
搁在腿间的双手紧捧着亮澄澄的金苹果,我全身僵硬坐在行进的花轿中。搞不清是因抬走空悬的轿子而眩晕,还是缘于内心的紧张战栗,紧绷的神经令我几欲呕吐。
渐行渐近的喜乐击鼓声,伴随轰响不绝的鞭炮鸣放声,男女老少欢呼高笑声,脚步声,马蹄声一声高过一声,逼得本就如小鹿扑跳的心脏狂蹦慌乱。
“落轿”
花轿稳稳落地。
紧握金苹果的双手汗涔涔,我睁至极点的双眼,愣愣看着嫣红喜帕边缘明黄流苏下仅有的视野额娘是怎么说的,下面到哪步了
一直黑靴猝然踢进流苏坠子下的视野。
“啊”我惊呼了一半的声音生生咽了回去,对,额娘说这叫踢轿门,是给新娘的下马威。
光线转亮,诱人撩起轿帘,探手扶我站起。
不是十四,看着隐约呈露在红喜盖下的绣花红袖,是喜娘。
腿软得几乎直不起的我,紧靠着喜娘,踩着高于普通寸子近2c大红绣花旗鞋小心翼翼走下轿。
此刻,说来别人或许不信,如履薄冰的我浑然忘却结婚的其他事宜,唯有一个念头若是我一个不小心摔跌跤,只怕多少年后都是津津乐道的笑话
手中的金苹果被人取走,继而塞进一个瓷瓶,喜娘也松开我的胳膊,任我独自立在原地。
脑海急慌复习额娘的婚前礼仪指导该是进入新郎十四射箭的环节。
忆及十四的箭法,我毫无胆怯的抱紧瓷瓶挺身直立。
“当当当”
三箭漂亮清脆的入瓶声,立马博得在场众人的喝彩。
瓷瓶被拿走,喜娘在一片欢呼笑闹声中搀扶我跨过火盆及马鞍。
再次陷入担心摔倒出糗的我,战战兢兢紧抓着喜娘的手走进大厅。
一只温暖熟悉的手掌从喜娘手中接过我,稍稍使力握了握我已满手心湿汗的手,是十四是黎明前离去的十四
慌乱紧绷的心神骤间平静安谧,所有的鼎沸、欢闹都瞬息远去,有的只是执手彼此的我们
按捺至极限的我,再次探手去扯头上的殷红喜帕。
“二小姐”守在身边的小桃急切抓住我的手,“您再忍会,这样不合规矩”
规矩、规矩,什么破规矩
从床边站起身,踢甩去两脚的花盆底旗鞋,我顶着喜帕在屋内来回踱步臭十四,居然一点不急,我都已经等了一个小时,天都黑了,他竟还不进来
“二小姐,你快把鞋穿上,会凉着脚的”小桃焦急的跟在我身后喊。
屋里的喜娘、嬷嬷们均惊诧的大呼小叫,“侧福晋,您您这太失礼数了”
其实,已烧热地龙的房内根本不冷,可被小桃按坐在床沿的我,仍是被强迫套上一双寸子。
房内桌案上酒菜香气再次飘入鼻尖,刺激得空肠一阵哀鸣。可怜我还是早晨吃得一碗汤面,中午时分额娘愣是说新嫁娘进食如厕不便,硬没给我吃饭,只有两块桂花糕填充垫底,距如今也五六个小时过去,早消化的无影无踪。
我,好饿
十四,快点回来啊,至少把这些多余的人赶走让我自由得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