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三十九章用是不用
“皇上,这严嵩虽说与臣算是同乡,当年又份属师生,但是臣已然多年未曾与他来往了。如今只是看他才学出众,办事又干练,才向皇上引荐的。”
夏言的话让朱厚熜立时竖起了耳朵师生难道夏言的学生里还有严嵩这样的败类看来夏言做教育者并不是很成功啊
不过,或者说应该是座师可是,记得在这次春闱之前,夏言并没有过在礼部工作过的经历啊
“当年臣参加会试,严嵩正是会试同考,也算是臣的半师。只是那之后,臣与他便没有过交际了。”夏言解释着自己和严嵩的关系,然后继续进行他推荐“贤才”的工作。
原来是这样朱厚熜叹了口气。看严嵩写奏折也知道,这人的文采是不错的。如果比夏言中举还晚夏言三十五岁才考中,那也就混不成后来的举世大奸臣了吧
不过,现在的严嵩有多大年纪如果是已经快入土了,那就不用担心了。但是如果他现在还算年富力强,那么想必就不是个一般的人了。毕竟八九年前就担任会试同考,就算现在已经五十岁了,那也是很值得骄傲的成就了。
不过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有升官,反倒是职位下降了要知道能够担任同考,也要有起码六品的官职,而下放地方的监察御史们,朱厚熜没有给他们升那一集安慰的官职的时候,才只有七品
“呐,这个严嵩,为人怎么样当年是夏卿的会试同考,为何如今却只是七品言官”朱厚熜在心里揣测着,或者是人太坏了,上级难以忍受这么一个恶棍在眼前转悠,于是把他踢到人员众多的都察院去了
呵呵想也不可能啊
朱厚熜为自己的异想天开抽了抽嘴角,然后继续询问夏言:“夏卿说,你与那严嵩并不相熟,那夏卿如何知道他才学出众,是个人才且,此人品行如何,心性又如何,夏卿也并不清楚啊。若真的是好的,当初杨阁老也不会仅仅放他在都察院里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监察御史当初夏卿统领都察院,朕也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臣处都察院时,因是他的上官,不便言及荐才之事,如今没有了这些顾虑,便将他告知皇上了。”夏言解释道,“至于杨阁老臣不知为何他不用严嵩,只是臣可以担保,此人确有才学。臣任左佥都御史时,便知他确是个才德兼备之人。
“严嵩此人,官声颇善。他少年及第,却仕途坎坷。先时也曾得罪了权阉,下放地方。前些年先帝在时,也是因此自礼部贬黜,后经鸿胪寺调任都察院啊,臣记得当年他的调令也是杨阁老所为。此人也是个清正直纯之人,为官多年,却仍有心于百姓天下,臣以为,此人是难得的,还望皇上能调他入京,先且用一段时间,试了他的才。若是合用,留下来,也算是给皇上添了臂助;就算是不合用的,再调回去也就是了。”
朱厚熜对于夏言这样理想化的想法有些无奈。现在这么想着,当然是万无一失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人是活的,计划却是死的。如果真的让严嵩进京了,而这个严嵩和朱厚熜所知道的那个,是毫无二致的坏,那么就麻烦了。
人们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小鬼也是这样的啊。如果严嵩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虽说还不至于怕了他,对于整个朝廷风纪和品性的影响也是不好的。人对于坏的东西,学习的特别快,要是让严嵩在京城带坏了现在好不容易整饬好的风气,那可真是追悔莫及。
当然了,看现在这个严嵩折子里表现出来的精神风貌,这个人在表面上还是个很勤奋很廉洁奉公的人。只是,到底是不是表里如一,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在为百姓做事,那可就说不一定了。北直隶容城毕竟离京城还有一定的距离,现在严嵩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这个严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是风闻就可以知道的。
所以朱厚熜自然还是偏向于不用严嵩。就算是“冤杀”了这个人,对于或许并不坏的严嵩是不公平的,这也好得过错信了人。蒋委员长说得好,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曹丞相说得也好,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现在朱厚熜就想说:宁可我负严嵩一千次,也不能让他负我一回啊
只是现在,朱厚熜并没有什么好的借口可以回绝夏言。总不能说,我能预测未来,我看到这个严嵩在以后必定会是个大坏蛋,大奸臣,我们要防微杜渐,所以千万不能用他。
而夏言,作为朱厚熜的亲信,如今甚至是心腹,没有一个可以让他接受的理由,就这么回绝了他的推荐,朱厚熜也觉得不好交代。
人情自古就是最难算的一笔账啊如果朱厚熜和夏言并不熟,那么夏言自然是不敢这么跟他推荐一个没什么名声,又和自己有着半师关系的小官儿;而朱厚熜也不用给夏言任何解释,就可以回绝了夏言的提议,因为皇帝的意思,是不需要解释的。但是现在朱厚熜和夏言很熟悉,这样熟悉的关系,已经是可以互相卖人情的了。
现在夏言等于就是在向朱厚熜要求一个人情,任命一个他认为是很不错的低层官员。虽然他是没有什么私心的,但是这种行为并不是光明正大地走了官面上的渠道。夏言是因为朱厚熜对他信任,和他亲近,才能在这样私下的场合里,向朱厚熜推荐严嵩。这是人情关系。
所以如果现在朱厚熜拒绝了,那么就是在拒绝向夏言卖这个人情。这等于是削了夏言的脸面,也拒绝了夏言不论是潜意识里还是着意的,更加亲近一步的要求能够要求对方卖人情,这已经不是平常的君臣关系了。
当初赵审向朱厚熜推荐夏言,朱厚熜就是在没有了解过夏言的情况下启用了夏言。这样的接受让赵审和朱厚熜之间的关系顿时亲近了许多,原本赵审因为朱厚熜对待王守仁的态度,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别扭的,但是夏言一出现在朝堂上,赵审心里的疙瘩顿时烟消云散。这也是因为,这样的人情买卖,有一种微妙的作用,能够让双方之间产生一种
九师妹最新章节
之前没有的关系纽带,变得顿时不一样起来。
那时候赵审为夏言来找朱厚熜交底,朱厚熜也不知道他是着意试探,还是无意为之。但是现在夏言估计是无意识的行为了,一方面他估计确实认为这个严嵩是个可以用的人,另一方面,大概潜意识里他认为自己和朱厚熜之间已经亲密到了那样的程度,可以放心的向他推荐自己认为不错的人,而不用担心朱厚熜怀疑他有什么不轨之心。
虽说是潜意识,但是如果朱厚熜拒绝了夏言,夏言心里估计还是会不舒服的,可能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了皇帝的宠信。朱厚熜对于夏言这样的无意识的亲近,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高兴,而且,他并不希望夏言会为此和自己产生芥蒂。如果让夏言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拒绝,那么这也就是拒绝了夏言下意识的对于关系更进一步的要求。于是,如何拒绝,要用什么样比较合理的原因,或者说是借口,来拒绝调严嵩入京。
所以朱厚熜拿起了茶杯,凑近嘴唇边上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茶水吸进口中,以这样慢动作的喝茶来拖延一段时间。眼睫毛下垂,遮住转动的眼睛,掩饰好正在急速运转的念头。
“若是他人,还好说”皇帝喝了几口茶,放下了小小的雨过天青色瓷杯,缓缓地说,“只是这个严嵩,却是言官啊朕才遣了言官出京,想必当时对于地方上任职幻想多多的那些言官们,如今都后悔了,正想着有什么法子,可以调任回京呢。若是现在朕调回严嵩,那起子言官们想是又要心思浮动,想些歪点子了。才清整的朝风,朕可不想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举措,就全然白费了。”
夏言听着,双眼不离皇帝的一双眸子。相识这将近两年了,他也知道,皇帝在说谎的时候,眼睛总是先从左下缓缓地转到右上,然后再转到正中,直盯着他撒谎的对象。如今,那一对琥珀珠子似的黑眼珠,已经慢慢地转到右边去了
从皇帝开口的第一句话,夏言就知道皇帝是在敷衍自己。那样不郑重的神态,还有随口给了个交代的说法,都表明了皇帝对于自己这次推荐的这个人,并不满意,也不想用。
只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皇帝从一开始就是一种隐隐拒绝的态度为什么皇帝根本就没有认真的听他的话,考虑一下严嵩这个人是否可用为什么皇帝现在一定要用欺骗的方法来对待他,而不是给他一个真正的理由不用他推荐的人的理由
“再者,北直隶离京城不过数百里,也是重地。既然严嵩此人可用,就先放在容城。能替朕看好了北直隶,也是大功了。”皇帝又拿起了杯子,在手中转着,“先且让他在地方上历练几年,也好长长见识,积累经验。朕记得当初王先生刚入京的时候,也还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呢。严嵩总是比不上王先生的吧他也并没有居于高位的时候,还是先历练一番吧。”
形质皆美的瓷杯,在皇帝细白的手指间转动着,正如青玉配着白玉,玲珑美丽。皇帝打小儿就是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比官家小姐们的手养护的还要好。只是现在,夏言的心思随着那细白的五指的拨动,越发的低沉了。边说话边把玩手里的东西,这也是皇帝在绞尽脑汁找借口撒谎的表现之一
如果真的不想用那个人,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拒绝也好。可是现在,你却在找借口撒谎夏言心里很黯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黯然是不是因为前些日子的自视过高,如今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得皇上的信任,而产生的落差。但是,他只是很想质问一句:就算是你拒绝了,我也并不能说什么,那么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这样的话,做臣子只是在心里想想,也都是逾矩了,夏言自然不可能脱口而出,这样近乎大逆不道的话。事实上他只是在某一个瞬间,有了这样的冲动的想法,在恍然的下一刻,这种想法几乎让他自己都被吓坏了。
当然皇上想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作为臣下,不需要质疑。自己在和皇帝相处的时候,逾矩的已经太多了。有时候会和皇上顶撞,有时候会像管束自己的孩子一样管束着皇帝的行为,有时候又会像对待朋友一样,不怎么客气的暗讽皇帝的不是
和皇上接触的越多,这样的逾矩也就越多。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逾矩,而皇上也并没有为此感到不悦,才会让他有了一种,自己和皇上很亲近,很亲密,皇上也是很信任自己的感觉。但是现在,或许事实并不是这样吧
或者说皇上不愿意用严嵩,的确是有些原因的,只是因为不愿意让自己失望,才在这里拼命的找借口
夏言忽然有了这样的一个念头,或许皇帝真的是在为自己的心情考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夏言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的多吧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心里,夏言顿时觉得心情疏朗了许多。自然了,现在这个少年皇帝在他的心目中,已经远远不止是自己的主君,自己要效忠的对象了。从嘉靖元年的正月第一次相见,到如今的嘉靖二年年中,时间虽说不算长,但是他们也一同经历了许多了。
共患难的感情总是要比平平淡淡的日子来的浓厚,所以夏言觉得,他和皇帝之间也算是迅速的就亲近了起来。虽说或许还比不得皇帝和王守仁之间互相完全信任彼此的无碍,但是在私情上,或许皇帝给他的,要比给王守仁的多。
或许可以做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若是后宫,王守仁便像是正宫的皇后,皇上敬重他,也全心的信任他倚重他,却并不如何亲昵。而他夏言,或许就是宠妃的位置
这样的想法让一贯自以为一本正经的夏言尴尬起来,方才的黯然也消散不少。皇帝的眼珠子还在转,手里把玩的茶杯也仍旧停留在指尖。若是给够他时间,还不知道这人还有多少借口可以想出来呢
夏言暗自叹了口气。也罢了这次这个严嵩,用是不用,也都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关键的,毕竟还是皇上的心意